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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路遇中华易学研究会,越古今名列理事高位 ...

  •   “卫国,你看这个!” 正琢磨着怎么敬香,墨霏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看大殿的藻井顶棚。我抬头望去,只见顶棚正中绘着一幅太极八卦图,线条遒劲;四周被均匀分成六十四格,每一格都精细刻绘着一卦,纹路清晰。看到这太极图与六十四卦,我忽然想起“五方之间寻阴阳”的偈语,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到底该去哪里找能“寻阴阳”的人呢?
      先天殿后方是太极殿,这座殿虽没有先天殿那般气势恢宏,殿内一副对联却让我停住了脚步。联上写着:“卦列先天乾坤立极生奇偶,理涵太极水火移宫用坎离。”
      我默默念了几遍,只觉得似懂非懂,又隐隐觉得联中藏着深意,可琢磨了半天也没理清头绪,只好带着几分怅然离开了太极殿。
      从伏羲庙出来时已近下午四点,我们按原路返回。走到伏羲路口左侧的大街时,一眼就看见一家宾馆门口赫然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条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中华易学研究会成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到条幅的瞬间,我心里一阵激动,转头对齐珏她们说道:“天助我也!咱们去对面宾馆!”话音刚落,便快步朝马路对面的宾馆走去。
      从宾馆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中华易学研究会的成立大会正在酒店一层宴会厅举行。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带着齐珏等人快步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门口立着一面临时背景墙,最上方印着“中华易学研究会成立大会”的醒目字样,中间则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两句经典卦辞,下方详细写着研究会的成立宗旨与发起人介绍。发起人是台湾学者林闵泰,也正因如此,研究会才取名“中华易学研究会”,而非“中国易学研究会”。我逐行浏览着理事长与副理事长的名单,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猛地撞进了眼帘 ——
      背景墙上赫然印着“越古今”三个字,而且在一众副理事长里,他排在第一位。
      此前在公司的桥梁设计方案研讨会上,我曾与越古今相识。当时我提出了关于运河文化的全新理念,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会后我们还简短的聊过几句,交换了名片。我清楚记得很他这名字本身就透着股大气与不凡。要是这位中华易学研究会的第一副理事长,就是我认识的那个越古今,那今天可真是最大的意外收获!他本就是国内知名的文史专家,如今又身居研究会要职,在易学领域必定有着深厚造诣 —— 说不定,他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五方之间寻阴阳”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里,我快步走到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跟前,客气地问她:“您好,请问我们能进去观摩一下吗?”
      “对不起,先生 ——”迎宾小姐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旁边一位操着台湾口音的女士就抢先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先生,实在抱歉,这是内部会议,只有收到易学研究会邀请函的贵宾,才能入场参加。”
      我心里琢磨,既然挂着条幅大张旗鼓地举办成立大会,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封闭;更何况,他们的第一副理事长 —— 越古今,说不定还是我的熟人。于是我转向那位讲台湾普通话的女士,语气恳切地说道:“您可能不知道,你们的副理事长越古今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想借这个机会跟他见一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听到我认识她们的副理事长,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局促起来,“这…我、我做不了主,得先请示一下领导。”
      说着,她凑到迎宾小姐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慌慌张张地推开宴会厅的门走了进去。门缝开合的瞬间,“知薇以察天机、预知祸福”的断续话音飘了出来,刚好钻进了我的耳朵。
      过了五六分钟,那位女士开门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 对方穿得西装革履,可第一眼瞧着就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味道。他斜睨着我,一开口就带着股冲劲,京腔里满是不耐:“麻溜点!哪凉快哪待着去,我们副理事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靠!”我心里暗骂一声,见这厮话中带刺,也没客气,直截了当回敬道:“今天这越古今副理事长,我还非见不可了!你赶紧把他叫出来,就说卫国找他。”
      “嘿,你小子……还挺横!”男人一听,嗓门陡然拔高八度,指着我嚷嚷:“你丫听不懂人话是吧?再在这儿耗着,信不信我打你丫的!”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一股火顿时从心底窜了上来 —— 在外混了十年,流氓混混见得多了,可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却满是无赖的,还真少见。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收拾他,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是墨霏从后面轻轻拽了拽我。
      “算了卫国,不让见咱们就走吧,犯不着置气。”她低声劝道。
      那男人瞧见几位姑娘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 想凑上来搭话又觉得会丢面子,不搭话吧又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不放,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趁这功夫,我被墨霏她们拉着离开了宴会厅。
      刚走到宾馆大厅,墨霏就皱着眉说道:“看这架势,哪是什么正经的易学研究会?多半是一群骗子打着研究会的幌子来天水招摇撞骗,要么就是借名头搞传销的组织。”
      “我也觉得不对劲。”齐珏接过话头,转头好奇地问我:“那个越古今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之前跟他很熟吗?”
      “他本是有关部门特邀来参与公司桥梁设计方案评审的文史专家,我曾与他有过一次简短交谈 —— 此人在文史领域堪称绝对权威。如今见他竟被列为这易学研究会的第一副理事长,我心里动了念头:要是能找他聊聊,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易数大师。”
      “真正的易数大师,绝不会掺和这种草台班子搭建的研究会。”墨霏瞧我还不死心,话锋一转问道:“你真想见见越古今?”
      我点了点头,仍存着一丝期待:“他在文史方面本就博古通今,说不定是那草台班子把他忽悠来撑场面的呢?”
      “想进去还不简单?”齐珏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有什么难的?一会我跟墨霏、墨雨把门口的迎宾小姐稳住,你趁机溜进去瞧瞧,不就知道台上有没有你说的越古今了?”
      这法子虽直接,我却总觉得不妥,摇了摇头:“算了吧。真要找他,也犯不着用这招 —— 我找公司同事要他的联系方式就行。况且宾馆里到处是摄像头,我可不想成了明天的头条新闻。”
      “卫国说得对。”墨霏接过话头,语气严肃了些:“我们根本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万一都是刚才那种蛮横之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怎么办?真要是动起手来被摄像头拍下来,可不光是上头条那么简单,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那行,听你们的。”齐珏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咱们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我琢磨着要给赵辉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下负责会议接待的同事,问问越古今的联系方式。这伙人打着易学研究会的幌子,却特意把越古今列为第一副理事长,可见他在易学领域肯定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 不然那些职业骗子,也不会特意借他的名号来撑场子。
      见我一路上魂不守舍,墨霏拍了拍我:“别瞎琢磨了,一会我让雨儿查查那几位副理事长的底细,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放心,这事我来办。”墨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中透着笃定,“名单我早拍下来了。”
      “我的雨儿就是机灵。”我笑着夸道。
      “少来虚的。”齐珏笑着拆台,“雨儿本就聪慧过人,跟是不是‘你的雨儿’可没关系 —— 你说对不对,雨儿?”
      经齐珏这么一挑,墨雨这丫头立马来了劲,顺势搂住我的胳膊,撒娇说道:“就是嘛!你得给我个奖励才行~奖励什么好呢?不如这样,卫哥,就把你自己奖励给我呗?”
      “我没意见。”齐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转头便问墨霏:“霏姐,你没意见吧?”
      这话一出口,墨霏的脸唰地就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没意见…… 听、听雨儿的就好。”
      “耶!那卫哥就是我的啦!”墨雨听见两人都同意,高兴得直接叫出声来 —— 压根忘了还在大街上。这一嗓子引得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回到宾馆已过五点,司法和范嵘还没回来。搁平时,这时间够司法跑三趟玉泉观了。想着要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们直接去了餐厅的包间。我心里还盘算着:要是司法和范嵘真看对了眼,往后就得带着范嵘去验证那四句偈语,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占位缘者。可关键是,用什么方法验证呢?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先让他回川江,等找到易数大师后,再凭着范嵘的信息判断他算不算占位缘者。
      “不对……”我忽然顿住,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我们漏掉了,可到底漏掉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发什么呆呢?”见我半天没有说话,齐珏开口问道:“有想法就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
      我又沉下心来认真地想了半天,还是没琢磨出到底漏了什么信息,只好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咱们漏掉了一个重要信息,但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漏了重要信息?”齐珏几人都疑惑地看向我。
      “别光盯着我啊,你们也一起想想。”我催道,“咱们肯定是漏掉了一个特别关键的信息!”
      包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几人都皱眉苦思,试图揪出那个被我们漏掉的关键信息。过了十多分钟,依旧没人能想起来。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破沉默:“算了,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咱们这趟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单看司法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对范嵘有了好感 —— 要不咱们给他们留点时间,让他们的感情再发展发展,看看范嵘到底是不是司法的真命天子?”
      “留什么时间啊!”没等齐珏开口,墨霏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地说道:“带上范嵘一起走就是了。他现在赋闲在家,跟司法同行,才是两人培养感情最好的机会。要是特意为了他们多逗留几天,以司法的性子,好事说不定都得变坏事。”
      “我同意霏儿姐姐的说法。”齐珏顺着墨霏的话往下说,眼神里透着理智,“对咱们齐、墨、法三家而言,月光之门的事比天还大。以司法的沉稳,要是知道咱们为了她的个人幸福而耽误正事,就算真对范嵘动了心,也会为了不影响开启月光之门,把这份感情硬生生掐在摇篮里。”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 齐珏和墨霏说得没错。对把月光之门当作毕生信仰的人来说,包括爱情在内的所有事,都得为这份信仰让路。于是我说道:“等他们回来,直接邀请范嵘同行就是。之前不是说想去范嵘老家那边的青城山里看看吗?要是范嵘爽快答应,说明他也对司法有好感;当然,要是司法没反对,也能证明她对范嵘动心了。”
      “你们想得也太复杂了吧!” 可乐她们俩一听我们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当即不乐意了,乐乐撇着嘴反驳,“用得着这么费劲吗?等他俩回来,就说第二天要出发,问问范嵘有啥打算。要是他们真有意思,自会主动提出来;要是没提,说明那点感觉本就是昙花一现。到时候范嵘回他的川江,司法接着忙月光之门的事,多简单!你们就是想太多,什么都想算计,其实根本没必要。”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我本想开口劝劝这俩丫头,告诉她们心里能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但转念一想,她们的话其实没毛病 —— 我们总想着设计安排,可事情该怎么走,终究还是会顺着它原本的方向发展,压根不会因为我们的算计改变分毫。于是我笑着对齐珏说:“你这两个陪房丫头说得没错,这事就让司法和范嵘自己拿主意,咱们就别瞎掺和了。”
      “陪房丫头?”齐珏忍不住嘿嘿笑出声,眼尾还带着几分促狭,“这可是你心里话吧?要是你真觉得她俩就是我的陪房丫头,那我干脆替你把她俩收了得了。”
      我瞪了齐珏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就是话赶话顺嘴说的,你别在这儿添油加醋瞎起哄。”
      “什么叫添油加醋?还瞎起哄?”可可和乐乐当即一起撇了撇嘴,可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姑爷这意思,是说我们当小姐的陪房丫头就是瞎捣乱呗?我们打小就跟着小姐当陪房丫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 难道我们打小就给小姐瞎捣乱吗?虽说你想让我们找自己的幸福,可哪有那么多现成的幸福等着我们?就算你不赞成小姐的想法,也不能说我们在瞎捣乱吧?”
      一句“瞎捣乱”正好戳中了两个丫头的痛处,没说几句话,两人眼眶就红了,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这一下弄得我反倒手足无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活像我真欺负了她们似的。
      “好了好了,别掉眼泪了。”见两人哭了,齐珏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都怪你”的意思,然后赶紧拉着两个丫头走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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