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姑娘畏寒先赴天水,偈语难解需待时机 ...

  •   第二天一大早,我联系了墨霏、司法她们。她们的河西走廊之旅已经结束,昨晚就回到了西城。在宾馆房间里,我把要在西城多留几天、把父母安顿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墨霏和司法没什么异议,可墨雨、可可和乐乐三个丫头却明显带着情绪。墨雨不高兴还能理解,可是可可和乐乐也跟着起哄,我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齐珏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向可可和乐乐,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你们俩别跟着瞎起哄,听话。咱们最多再待一周,很快就能走了。”
      “我们才不是起哄!” 可可小声嘟囔着,委屈地解释道,“是这里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了,又冷又干,出门冻得人直打哆嗦,只能待在屋子里,多闷得慌啊!而且这个季节去敦煌,简直是活受罪,我们的脚都冻坏了。”
      乐乐立刻接过可可的话头,看向我说道:“姑爷,您也不问问雨儿妹妹为啥不高兴。她脚上冻了好几个大包,现在还要再待一周,换谁能高兴得起来?”
      听可可和乐乐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悔。我打小在西城长大,早练就了抵抗西北冬天严寒的本事,可这群姑娘都是南方来的,尤其是墨雨和可可、乐乐,以前压根没在北方过冬。敦煌纬度更高,又远靠内陆,比西城还要冷上几分,空气也更干燥 —— 这么一想,她们这趟敦煌之行,怕是没少遭罪。
      我赶紧走到墨雨身边,顺势蹲下身子,轻声说道:“雨儿,我看看你的脚。”
      墨雨显然知道我要做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乖乖把脚伸了过来。我小心地帮她脱掉鞋袜,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她脚上的冻伤时,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墨雨的脚原本生得十分好看,皮肤细腻光滑,五个脚趾头粉嫩嫩的,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剔透感,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轻轻捧在手里。可现在,她的五个脚趾都肿得圆圆的,脚跟两侧还各起了一个发紫的硬块,看着就让人揪心。我知道,在暖和的地方,这种冻伤会又痒又疼,于是轻轻握住她的脚,慢慢揉搓起来 —— 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多少能缓解一些冻伤引起的不适。
      可没揉几下,当我的手指碰到她脚跟两侧的硬块时,墨雨突然发出了“嘤咛”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轻,像极了情动时忍不住发出的呻吟。我心里一愣,抬头看向她,只见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睛轻轻闭着,嘴唇紧紧抿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再发出呻吟声。
      “难道她脚跟两侧是敏感区?”我心里暗自嘀咕,随即故意逗她,“原来如此啊!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专门捏你的脚,看你还敢不敢调皮。”
      “哼,谁怕谁!”墨雨睁开眼,一点都不示弱,反而带着几分挑衅看着我,“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给你戴顶大大的绿帽子,咱们走着瞧!”说完,还故意又朝我“哼”了一声,那模样又娇又俏。
      “靠!”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好气又好笑地问:“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墨雨毫不掩饰地说道,“你敢随便摸我的脚,却不想负责任,给你戴绿帽子还不是早晚的事?”
      墨雨这话一出口,屋里的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我无奈地苦笑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行,我怕了你了,你这个小妖精!”
      西城的冬天本就格外寒冷,尤其到了三九天,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我看着眼前这群姑娘,心里越发觉得不妥 —— 让她们这些南方来的姑娘待在这么冷的地方,确实太委屈了。满屋子人里,也就墨霏和齐珏在京城待得久,多少能适应北方的冬天;其他人里,不光墨雨,连司法和可可、乐乐的脚都冻伤了。
      “我没事的,”司法察觉到我的目光,反倒先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就是没料到西城的冬天这么冷,有点超出了预期。”
      “其实就是不习惯嘛!” 可可和乐乐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姑爷,昨天晚上的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还要降温。照这样下去,咱们怕是只能天天待在屋子里,连门都出不去了。”
      我心里记着天气预报的细节:明天傍晚有股强寒潮要影响西城,到时候又会刮大风、降温,气温甚至会跌破零下三十度。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万一一周后还是走不了,姑娘们岂不是要遭更多的罪?
      想到这里,我当即说道:“我琢磨了一下,你们也别在这儿跟着受冻了。这样吧,你们先去天水等我和齐珏 —— 天水是亚热带气候,比西城暖和多了,这样安排你们看行吗?”
      “我没意见。”司法第一个表态,语气干脆。
      “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墨霏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我们主要是担心你这边会不会出岔子,这次去敦煌一路上心里总是不踏实。”
      齐珏也跟着琢磨了一会,开口安抚道:“你们不用瞎担心,我和卫国每天都在修炼法墨双剑。除非是武道大成的绝顶高手来找麻烦,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你说得对,”墨霏点了点头,“真要是有绝顶高手前来,我们留在这嚅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还是得尽快完成双修,早点把法墨双剑练到第九层 —— 到时候就算遇上超一流绝顶高手,好歹也有一战之力;就算打不过,想脱身逃走也不是难事。”
      她们都同意了我的安排,我松了口气,忍不住摆出一副“将军发令”的模样,朗声说道:“那行!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天水!”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接起一听,是送家具的司机:“您好,您订的家具再过半小时就到小区门口。”
      不等我挂掉电话,又有电话打进 —— 这次是送电器的司机,声音透着急切:“先生,我已经到您买的楼下,您什么时候能来收货?”
      事出突然,我只好跟齐珏交代:“你陪着姑娘们出去转转,我先去江南花都接家具和电器,安置妥当了就回来。” 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清楚情况,随后便急匆匆往江南花都赶。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一辆载着电器的货车停在那儿,一个工作人员正踮着脚东张西望,显然是在等我。
      我赶紧上前打招呼,跟着他一起清点、搬运 —— 从冰箱、电视到床架、衣柜,忙前忙后把所有家具电器都归置到对应的房间,才算彻底安顿好。等我赶回宾馆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一进门,就听见姑娘们叽叽喳喳的笑声,看样子齐珏带她们去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大家心情都格外好。我笑着打断她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你们下午都去哪玩了?”
      “带她们去了罗什寺和钟鼓楼,”齐珏迎上来,眼里带着笑意,先问我正事,“怎么样,家具和电器都安置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都到位了。你选的这两个地方确实不错,西城好玩的地方其实挺多的,等明年夏天咱们回来,再好好带你们逛个够。”
      “西城的文化底蕴是真得深厚,”司法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就是保护和开发做得还不够好,好多好地方都跟‘养在深闺人未识’似的,太可惜了。”
      墨雨一听夏天更好玩,立马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年夏天咱们一起回来!我还想去沙漠里看看!”
      “进沙漠?”我有点意外,觉得她这个想法很特别,“月牙泉不就嵌在沙漠里吗?去敦煌还没看够?”
      墨雨撅了撅嘴,不服气地解释:“我说的是那种一眼望不到边,边上还有大片胡杨林的沙漠,可不是月牙泉那种只有几个大沙丘的小沙漠!”
      她说得倒也没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看有成片胡杨林的沙漠,还真不该夏天来。最好是金秋十月,那时候胡杨叶子全黄了,整个世界一片金黄,那才叫真的美。”
      “好了好了,这事咱们以后慢慢再聊,” 齐珏适时打断我的话,提醒道“咱俩该回去了,别让爸妈等急了。”
      我赶紧站起身,转头叮嘱墨霏和司法:“你们明天一早按计划去天水,还住上次的藉河宾馆,在那里等我和齐珏。等这边忙完,我们就过去跟你们汇合,再一起从天水取道川江,去湖南永州。”
      墨霏和司法闻言,双双点了点头。司法先是沉思片刻,随即开口说道:“等到了天水,我们还得多跑几趟玉泉观 —— 白胡子老道和那四句偈语的线索,必须得好好找找。不然实在说不通:证明卫国身份的盒子里藏着四句偈语,那老道又是怎么知道的?还偏偏那么巧,特意把这话告诉了卫国。我总觉得,他提起那四句偈语,绝不是多此一举,这里头肯定另有深意。”
      经司法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 之前只觉得白胡子老道重复偈语是画蛇添足,没往深了想,可他细琢磨起来,藏在背后的问题太多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偈语的内容?这四句话到底想给我传递什么信息?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了上来。
      “所以这些疑问,都得一一弄明白才行。”司法说着,接着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几天我没少琢磨这事,可一直没理出半点头绪。到了天水,我就守在玉泉观里慢慢查,说不定能有突破性的发现。”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叮嘱道:“不管怎么查,你们俩首先要保证安全,别冒冒失失的。而且你的想法也提醒了我,等忙完这边的事,我也好好梳理梳理思路 —— 说不定以前思考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说完这些,我和齐珏跟墨霏、司法等五位姑娘一一告别,才离开宾馆,往父母家里赶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门心思帮父母搬家。等把父母安顿进江南花都,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已经是五天后的 12 月 28 日了。原本我还想留下来陪父母过新年,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心里的焦虑感越来越强烈,只好硬着头皮跟父母说,有急事必须走。
      临走前的一天傍晚,我特意请了大哥一家,和父母凑在一起吃了顿饭。或许是因为即将分别,父亲、大哥和我都喝了不少酒。酒足饭饱后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母亲拉着齐珏进了卧室,说是有话要说;我则和父亲泡了杯热茶,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聊了起来。
      其实这几天,司法临走前说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 —— 我早就想问问父母当年捡到我的具体情况,可又怕勾起他们的伤心事,始终没敢开口。如今客厅里只剩我和父亲两人,倒是正好能问问他,对盒子里那四句偈语有什么看法。我斟酌着词句,终于开口问道:“爸,这么多年,您有没有琢磨过‘缘者身边人,溪流末端寻,海市蜃楼处,闹市山中人’这四句话的意思?我这几天总在想,这几句话不像是随便写的,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父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刚拿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和你妈没少费心思,都想解开这四句话的含义,可琢磨来琢磨去,始终没摸着头绪。后来日子一长,忙着照顾你、过日子,就慢慢地忘了盒子里还有这么四句话。”
      父亲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满是意外 —— 父亲是兰大历史系的高材生,一辈子研究历史,连他都参不透这四句话的意思,凭我这点对历史一知半解的水平,想找出其中的奥秘,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不过你也别太气馁。”父亲见我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地安慰道,“那四句话既然写在盒子里,肯定是有所指的。至于具体指什么,你也不用急着要答案 —— 说不定得到了特定的场合、遇上特定的事,你突然就开窍了,到时候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父亲说得在理。很多事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就像我心里隐约有个判断:这四句偈语大概率有两种含义,要么是指向人 —— 比如开启月光之门需要的三位“占位缘者”和那位易数大师;要么就是一种约定,一种藏着共性密码的约定。说到底,还是时候未到,等时机成熟了,一切自然会迎刃而解。
      我怕再追问偈语的事,会让父亲多心,便主动岔开了话题,轻声说道:“爸,明天我和玉儿走了以后,您和妈可得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惦记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父亲抬眼看向我,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郑重,“你现在已经成家了,做什么事都得三思而后行,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跟人打交道的时候,说话要留三分余地,别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 你或许是一片好意,但别人未必愿意听,说多了反而容易得罪人,给自己树敌。”
      “您说得对,这就是现实里必须学会的生存和社交技巧。”我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困惑,“可我总在想,如果做什么都要顾及情分、处处留有余地,会不会让身边的人,甚至整个社会,失去很多纠正错误的机会?”
      父亲听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其实都明白这个道理,可谁又能真的改变?几乎每个人都嘴上说着‘顾及情分不是好事’,可一旦牵涉到自己的利益,又比谁都懂得明哲保身,生怕惹祸上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