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70、难消玉泉观离奇经历，聚悟偈语与万人之头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梦境里法墨两位师傅提起李耳时，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眼熟 —— 中学历史课本里明明写过，老子姓李名耳。只是平时喊“老子”喊顺了口，反倒把他的真实姓名抛到了脑后。
　　“这事也太离奇了。”我叹了口气，“看来那四句偈语得好好琢磨琢磨。就算真如所说，是道家老子化身白胡子老道现身，告诉我‘万人之头’要自己悟透……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司法接过话头：“先把能弄明白的问题理清楚。其他暂时找不到答案、解释不清的，不如先放一放，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回到宾馆，齐珏和司法把在玉泉观的离奇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四位姑娘。这事太过匪夷所思，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没去过那座道观，一切不过是场光怪陆离的梦。
　　墨霏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蹊跷，但我倒觉得这或许是种启发。依我看，这里到西城不过六百多公里，咱们也不急着赶路，不如先好好琢磨琢磨那‘万人之头’和四句偈语。要是能再见到那位白胡子老道，就更好了。”
　　墨霏的提议正合我意。玉泉观里那位老道留下的谜团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若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难免会心不在焉，更重要的是会搅得人寝食难安。我绝不相信自己做了场白日梦，与其带着满心困惑赶路，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不如花点时间把事情理清楚。众人集思广益，总好过一个人瞎琢磨。
　　其他几位也和我一样满是疑惑，所以对墨霏的提议几乎没加思索就同意了。
　　墨霏又说：“早上我出去转了转，发现宾馆对面的跨河桥下有个街心花园。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去那儿聊，总比一群人挤在宾馆房间里，或是占着餐厅包间舒服。”
　　大家都没意见，跟着墨霏走出宾馆，穿过马路来到跨河公路立交桥下。盘桥公路和引桥之间，有一片绿化得十分雅致的街心花园。此时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公园里随处可见晨练、散步和跳广场舞的人，一派热闹景象。靠近盘桥的地方有个小卖部，门前摆着啤酒厂家赞助的桌椅，我们便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还没等坐稳，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从小卖部里走了出来，问我们需要点什么。我心里清楚，这种地方若是不消费，恐怕不会让我们久坐，于是便提议每人点了一瓶饮料。
　　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问题：四句偈语，以及白胡子老道脱口而出的“万人之头”。虽说“万人之头”这话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人很不舒服，但理智又告诉我，这话只能当笑话听。无论从哪个角度想，“万人之头”都意味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再异想天开，也不至于认为自己有天子之命，能登上皇位。于是我先开了口：“我觉得，咱们还是把讨论的重点放在四句偈语上。至于‘万人之头’，根本没必要讨论，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句疯话。”
　　“我倒是觉得‘万人之头’可能比四句偈语更重要。”司法提出了不同看法，她望着众人说道：“你们仔细想想，不管那位白胡子老道是什么身份，卫国求完签后，他连签都没看，就直接说出了‘万人之头’四个字。他为什么不愿解签，偏又要说出这句话？是想暗示什么，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至于那四句偈语，反倒是卫国反复央求他解签时才抛出来的，更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我甚至怀疑，四句偈语不过是托辞，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司法姐姐说得有道理。”不等我开口反驳，齐珏便接过话头，“感觉‘万人之头’更像点睛之笔，解开它的含义，许多问题或许才能迎刃而解。”
　　墨霏、墨雨和可乐也纷纷点头，认同司法和齐珏的观点。
　　我却觉得一味纠缠“万人之头”的含义，不仅找不到答案，反而可能动摇大家的信心，于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咱们先别急着下结论。‘万人之头’不过是白胡子老道随口说的一句话，真正让我耿耿于怀的是他不肯给我解签。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我回想求签时的情景，才琢磨出一点门道 —— 所谓‘万人之头’，恐怕只是他不想解签的托辞，当不得真。”
　　我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单从字面上看，‘万人之头’传递的信息很明确，就是地位和权力。而且这里用的是‘万’，不是‘千’或‘百’。‘万’字所代表的权力与地位，古往今来，恐怕只有那些号称受命于天的皇帝才敢认领。即便我们拥有月光之门，也不该疯狂到认为自己能拥有皇帝一样的地位和权力吧？可如果此‘万人’非彼‘万人’，不代表号令天下的权力，那它又能是什么意思呢？”
　　说到这里，我忽然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万人之头”的真正含义，也懂了老道不肯解签、要我自己领悟的用意 —— 若是把这四个字理解成拥有皇帝一样的天命，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没人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墨霏接过我的话茬，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觉得，要是把‘万人之头’理解成皇权那样的权力和地位，确实有点太疯狂了。”
　　其实我已经明白了“万人之头” 的真正含义，只是没说出口。看着她们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突然想逗逗她们，于是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一种和皇权差不多的权力。”
　　“权力？”六位姑娘异口同声地反问，脸上满是疑惑地看向我。
　　“没错。”我强忍着笑意，指着墨霏、墨雨和齐珏说道，“就像拥有你们这三位超级大美女做老婆，这般福气，怕是许多皇帝都要羡慕不已吧。”
　　“瞎掰，我们在说正事呢！”齐珏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这可不是瞎掰。”我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经地看向齐珏说道，“单说一件事，许多皇帝就比不上我。你们想想，唐玄宗见儿子娶了位绝色美女，竟直接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儿媳妇抢了过来，还封为贵妃。单论这一点，我是不是比唐玄宗强多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万人之头’的极致或许是皇帝，但它又不代表皇权，刚才的玩笑话自然也不算。依我看，它代表的是一种力量，一种足以和皇权抗衡的力量。”
　　听了我对“万人之头”的解读，姑娘们都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没过多久，齐珏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叫道：“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响亮，引得公园里正在健身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纷纷朝我们这边望过来。
　　齐珏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小声说道：“如果‘万人之头’代表的是一种可以和皇权抗衡的力量，那就能解释元光元年齐家为何要迫切地寻找月光之门了。说不定那‘甲遁之用’，就是一种能够让人获得这种抗衡皇权力量的方法，有了它，或许就能改变刘彻想用董氏儒术统一政治思想的国策。这样一来，齐家以及墨家、法家结盟寻找月光之门的动机也就说得通了。”
　　“没错。”我点了点头，“元光元年最大的事，便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场文化改革。对儒术之外的其他学说而言，这场改革无疑是毁灭性的灾难。而推行这场改革的，又是拥有无上权力的汉武大帝。齐家想要让皇帝放弃这个国策，就必须拥有能够与皇权抗衡的力量。正因如此，齐家才会开始寻找月光之门的日魂。而作为改革的直接受害者，墨家与法家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三家才有了结盟的前提。寻找并开启月光之门，以此获得与皇权抗衡的力量，这便是齐、墨、法三家寻找日魂的动力。三家能坚持两千多年，也足以证明这一点，否则，没人会把一个没有实际应用价值的想法坚持这么久。”
　　“你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但有一点说不通。”司法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法家跟齐家不一样，典籍向来比较开放，可始终没有关于月光之门‘甲遁之用’的记载。墨家那边呢？”
　　墨霏也陷入了思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墨家也是一样，从来没人在典籍里发现过有关月光之门‘甲遁之用’的记录。”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接过墨霏的话，看了齐珏一眼说道，“知道月光之门‘甲遁之用’的，恐怕只有齐家。当年齐家告诉墨家、法家的先祖，利用月光之门能扭转局面，可至于具体怎么扭转，齐家并没说明。或许是出于对齐家的信任，墨、法两家才选择了相信。但问题是，齐家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关于月光之门‘甲遁之用’的详细记录呢？”
　　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齐珏。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要是真像你们说的这样，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天门人家客栈里秘藏的典籍被毁了。我们齐家有两个秘藏典籍的地方，这事只有家主和掌门大小姐才知道。一个是卫国去过的那个秘境，不过因为齐家生活的秘境情况特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很多重要的典籍都藏在天门人家客栈的一间地下秘室里。只是那秘室机关的开启方法，只有掌门大小姐才知晓，是由月魄的主人亲口传授的。而且在日魂还没出世之前，月魄的主人也不能随意打开客栈的秘室查阅典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幸的是，几十年前天门镇修建防空洞的时候，不小心挖穿了客栈的地下秘室。当时正处在特殊年代，秘室里存放的几百本典籍，全被那些小将们一把火烧了。爷爷的亲妹妹，也就是当时月光之门月魄的主人，得知秘藏典籍被毁的消息后一病不起，不到两年就去世了。那时候，还不到二十岁的姑姑成了新的月魄主人，她开始疯狂地寻找日魂，之后二十多年，姑姑一直在寻找日魂的路上奔波，最后积劳成疾，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所以，现在的齐家，也不知道什么是‘甲遁之用’。”
　　齐珏说完，大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下去总不是办法，我轻轻拍了拍齐珏的肩膀，安慰道：“典籍被毁纯属意外，咱们没必要因此气馁。或许事情就该是现在这个样子，需要我们用智慧和毅力去解开这些谜团，最终收获真相。”
　　“你说的也有道理。”司法接过话头，“关于‘万人之头’的问题就先放下，暂且当你的推测就是答案。接下来咱们分析那四句偈语，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正要开口，小卖部的老者却又朝我们走了过来，站在桌旁问我们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我本想回绝，可看到老人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到他手里，“老人家，我们借您这地方谈点事。我知道您这儿也要交房租、水电费，这点钱就当是我们的消费了。”
　　“这样不太好吧！”老人接过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立刻察觉到这种方式不妥，难免有施舍之嫌。我灵机一动，连忙说道：“老人家，您这地方真不错。快到中午了，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弄点天水当地的特色小吃？您手里这钱就当是服务费，小吃该多少钱，我们另外付给您，您看行吗？”
　　“好，没问题！”老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乐呵呵地转身走了。
　　“怎么样，中午咱们尝尝天水的小吃？”我转头对六位姑娘说道。
　　姑娘们都点了点头，司法却催着我赶紧说说对四句偈语的看法。
　　“刚才你和齐珏去玉泉观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讨论结果。”我说道：“如果雨儿对玉盒上偈语的解读没错，我们就得找到最后的三位占位缘者。我觉得这四句偈语代表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占位缘者，还有一位就是‘五方之中寻阴阳’所指的易数大师。”
　　“这个结论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齐珏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但我的看法略有不同。首先得搞清楚，这四句偈语是代表四种个性要求，还是所有有缘人必须具备的共性约定？如果是个性要求，那每个人只需满足一句偈语所指的特点；若是共性约定，那所有有缘人都得符合四句偈语的要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霏儿姐姐、雨儿妹妹和司法姐姐都是占位缘者，那就符合‘缘者身边人’这句提纲挈领的话。霏儿姐姐和雨儿妹妹自然是卫国的身边人，司法姐姐对卫国有法柱相赠之恩，卫国修炼法柱后获得了法家的纯玄之力，其实已经算是法家子弟，理解成身边人也说得通。要是以此为参照标准，剩下的三位占位缘者应该和卫国相熟，至少是认识的，或者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甚至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渊源，你们觉得呢？”
　　“对啊！”墨雨突然插话道，“按照珏姐姐的分析，范围一下子小了很多。只要找到那位易数大师，再让卫哥列个名单，问题不就解决了？”
　　墨霏看了妹妹一眼，笑着说：“你的办法是不错，但前提是先找到易数大师。要是连易数大师都得靠偈语才能找到，那还是得先解开偈语的含义，这不又绕回原点了吗？”
　　墨雨的俏脸顿时一红，吐了吐舌头，调皮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