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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感觉玉泉观事有蹊跷,欲见老道却查无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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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我端着碗筷,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在玉泉观的遭遇。越想心里越发虚,勉强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再也咽不下了。
“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身旁的齐珏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沉吟片刻,觉得还是该把玉泉观的事告诉她们。毕竟人多主意多,尤其是那四句没头没尾的偈语,或许她们能看出些门道。于是对她们说:“吃完早饭到我房间来,有事跟你们说。”
“那还吃什么,走呗。”司法话音刚落,六位姑娘齐刷刷地放下碗筷,跟着我往房间走。
我点了支烟,把清晨在玉泉观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六位姑娘听得面面相觑 —— 有签却无解,没头没脑的“万人之头”,还有那四句摸不着头脑的偈语,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老道这话里肯定藏着玄机。”司法沉思片刻,开口道,“要不我们再去趟玉泉观,找到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求支签,看看他怎么说。”
我接话道:“司法这提议不错,不过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就行,不用都去。要是真找到了那个白胡子老道,让齐珏求支签试试。”
“也好。”司法点头应下,转头对齐珏说,“我跟你去就够了,其他人不用去。人多了,老道反倒容易起疑心。”
司法说完,便拉着齐珏匆匆离开了。剩下的人继续围着那四句偈语琢磨起来。
这四句话没头没尾的,彼此间又看不出半点关联,哪那么容易分析出个所以然?没一会儿,可乐和墨雨就先后放弃了,只有我和墨霏还在苦思冥想。直觉告诉我,这四句偈语绝非凡品,可到底藏着什么深意,却怎么也摸不透。最后墨霏也摇了摇头,轻叹道:“直觉里,这四句该是指向占位缘者的。要是雨儿对‘天道昭昭法不忘,松木荣枯云气上’那两句的分析没错,我们还得再找三位占位缘者。可老道给你的这四句,不仅多了一句,还互不搭界,实在难寻头绪。”
我心头忽然一亮,脱口道:“不一定。要是我们得找到最后三位占位缘者,说不定实际上要找的是四个人。”
墨霏和墨雨都诧异地看向我。墨霏问道:“除了你和齐珏,我、司法、雨儿很可能就是占位缘者,再找三位就够八位了呀。”
我点了支烟,解释道:“没错,占位缘者是八位。就算墨雨对那两句偈语的分析没错,我们只需再找三位就能凑齐,可确定这八位缘者各居其位,还得有位精通易数的大师 —— 就是‘五方之间寻阴阳’说的那个人。现在白胡子老道说这四句能解我心中之困,我眼下最犯愁的不就是月光之门吗?这么看,他这四句很可能正指我们要找的四个人,刚好和所需人数对上。所以咱们要找的四位里,三位是占位缘者,还有一位是那位易数大师。”
墨霏和墨雨这才恍然大悟。墨霏道:“我们本来就打算先去墨家和法家找易数大师,你在玉泉观遇到的白胡子老道看着像位高人,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位。”
经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拍着大腿道:“太有可能了!刚才一门心思纠结那支有签无解的签,倒把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给忽略了。他在观门口说‘晨闻南归雁鸣,知有贵客临门’,咱们从天门山来,回西城老家,可不就是从南边过来的吗?”
想到这儿,我“腾”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再去趟玉泉观!这白胡子老道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人。你们在宾馆等着,我自己去就行。”
话音未落,我已飞奔出房间,冲到宾馆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玉泉观而去。刚进观门,就见齐珏和司法垂头丧气地从三清殿里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卫国,你怎么来了?”齐珏抬头看见我,诧异道。
“我和墨霏琢磨着,那白胡子老道怕是位高人,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易数大师,特意赶来问问。你求的签…… 有解吗?”
齐珏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心头一紧,追问:“难道你求的签也无解?”
“哪有的事。”司法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玉泉观里压根就没有你说的白胡子老道!我们见了观里所有道士,年纪最大的也才六十多,哪来什么八十八岁的白胡子老道?”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我心里,震得我半晌说不出话来。要是观里根本没有这位老道,那我一大早见到的是谁?难不成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仍不死心:“你们真的见了所有道士?确定没有八十多岁、须发全白的?”
齐珏再次摇头:“我们不相信他们的话,特意以捐钱为由,要求见观里每一个人。结果呢?五十万花出去了,连白胡子老道的影子都没瞧见。”
“五十万?”我刚想脱口说句“败家娘们”,突然想起司法之前的叮嘱,赶紧改口,“会不会是人家嫌少,那位高人不愿露面?”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否定了:“不对啊,要是五十万都请不动他,他又怎么会一大早亲自到观门口接我?难不成…… 他是位走穴的道士,时间一到就换地方了?”
“亏你想得出来!”齐珏瞪了我一眼,“玉泉观是屹立千年的道家名观,天下闻名,到你嘴里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找到那位白胡子老道吧。”司法有些着急,看向我说道,“卫国你主意多,快想想办法。”
我摇了摇头:“按你们说的情况来看,现在问题根本不是找不找得到他,而是玉泉观里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齐珏和司法闻言,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齐珏忍不住问道:“你是说玉泉观里压根没有这个人?要是真没有,那你早上见到的是什么?难道是神仙不成?”
“所以咱们得先确定这观里到底有没有这位白胡子老道。”正说着,看到几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进观门,我对齐珏和司法说“看我的”,然后迎了上去。
我拦住几位老人,客气地问道:“各位大爷大妈,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本地人吗?”
“是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应了一声,反问我,“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想请教各位,玉泉观里有没有一位须发全白的老道士?”
“须发全白的老道士?”几个老头都摇起了头,其中一位说道:“没有啊。我们天天来玉泉观,从没见过这样的老道士。观主是这观里年纪最大的,也才六十五岁,而且观主没留胡子。”
“有啊,怎么没有?”站在老头身边的老太太突然插了句话。
我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追问:“老人家,那您知道他在哪儿吗?请告诉我。”
“就在三清殿后门那儿,你自己去找吧。”老太太说完,拉着身边的老头就往左边的一个月亮门走去。
我招呼齐珏和司法重新走进三清殿。许是那五十万捐助起了作用,殿里的道士见了我们并未上前打扰。我们顺着真人雕像旁的步道往大殿后门走,一路走到殿外,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被老太太骗了,齐珏和司法突然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卫国,你看!”
我猛地回头,一股凉气“噌”地从后背直冲脑门。老太太说得没错,这儿的确有位白胡子老道 —— 只不过他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挂在墙上。大殿后门正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白胡子老道的画像。我凑近一看,那眉眼神态,不正是早上不给我解签、却留下四句偈语、自称八十八岁的那位老道吗?
看我惊得目瞪口呆,齐珏和司法瞬间明白了过来。她们快步走到前殿,向道士询问画像上的人是谁。
“无量观。”一位六十多岁的老道挥了挥拂尘,唱喏道,“此乃太清道德天尊的神像。三十年前,一位云游至此的仙道将画像赠予本观,悬挂于此接受大殿香火供奉。”
“走吧。”齐珏和司法回来,一左一右拉起我往殿外走。
“善人慢走。”见我们折返大殿往院前走,道士们齐声招呼道。
刚出山门,我就急忙问司法和齐珏:“那画像上的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齐珏白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问,“你确定早上在观里带你求签、却不给你解签的白胡子老道,就是画像上的人?”
我琢磨着她的话,知道这丫头八成是怀疑我在胡编乱造,没好气地说:“大清早的,我犯得着逗你们玩吗?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他和画像上的老道至少有七分神似。”
“我倒觉得这事蹊跷之中另有深意。”司法打断我的话,转头对齐珏说,“这事儿不像是卫国杜撰的。你想啊,他说老道给了四句偈语,就凭他,能编出那样的话来?我看这四句话分明是在提示卫国,八成是那位白胡子老道的善意点拨。”
我打断司法的话,追问道:“你们问清楚那白胡子老道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问清楚了。”齐珏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严格说起来,你早上遇到的白胡子老道并非凡人,而是传说中的太上老君。”
“什么?太上老君?”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也太扯了吧,还太上老君,怎么不说是……”
话说到一半,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 不,准确说,是现实里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我猛地拉住齐珏的胳膊:“你还记得吗?在双修的梦境里,从老虎口中救下我们,又带我们去山谷深处的那位老者。”
“当然记得。”齐珏沉思片刻,眼神里泛起困惑,“现在想来,梦境里的老者和画像上的老道,倒真像一个人,只是年轻了几十岁。你是说,梦里的老者今天一早出现在玉泉观,还特意给了你什么启示?”
“除了这个解释,还有更合理的吗?” 我一边跟着她们往山下走,一边回忆着,“我记得梦境里的第三十三年,老者云游离开了山谷。法、墨两位师傅说,他名叫李耳。”
“等等!”司法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们在双修的梦境里,遇到过一位叫李耳的老者?”
“没错。”我和齐珏同时点头。我补充道:“正是这位名叫李耳的老者,带我们去了法墨双剑的修炼之地。”
“这就对了!”司法忽然笑了起来,眼神亮得惊人,“你们知道李耳是谁吗?”
不等我们开口,她便接着说道:“李耳就是春秋时期道家学派的创始人,也就是世人所说的老子。传说他骑青牛西出函谷关,最终飞升仙界。后来道家将老子奉为太清道德天尊,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太上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