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61、双修完成，打开机关得到开启之法

　　天亮后，在一处瀑布下方，几间茅草屋映入眼帘，屋顶升起袅袅炊烟，透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看到老头带来两个孩子，田里劳作的两位中年女子立刻迎了上来，打量着我和女孩，问道：“先生，这是？”
　　“官差又来搜查非儒学说的学堂，这两个孩子逃跑时迷了路，在山谷里还遇上了老虎。我问他们家住何处，他们也说不清楚，只好先带回来了。” 老头解释道。
　　两位中年女子又看了看我和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那就留下吧。一人跟管青姐姐学练法剑，一人跟我修习墨剑，等他们学成后，再传授我和管青姐姐独创的法墨双剑。”
　　“这倒是个好主意。” 老头笑了笑，“就按你们说的办，正好也能验证一下你们所创的法墨双剑。”
　　于是，我跟着名叫管青的女子学习法剑，那女孩则跟随自称墨柳的女子修习墨剑。寒来暑往，光阴荏苒，转眼九年过去。那个模样像齐珏的女孩已然长大，分明就是齐珏的模样。我们各自将法剑、墨剑的招式与调息之法尽数掌握，早已烂熟于心。
　　第十年起，我和齐珏开始修炼法墨双剑。起初从调息入手，要将法家玄功的内息与墨家武道的内息合二为一，这过程异常艰难。两位老师要求我们调息时不可刻意感知自身气息，需让两股气息自然相融，最终达到气化无形的境界。这一步，我们用了整整十年。
　　此时，我已长成健壮的小伙子，齐珏也出落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两位师傅与老者商议后，为我们举办了成亲仪式。成亲次日，两位师傅便督促我们继续修炼法墨双剑，这次要将两种剑法融会贯通，最终达成以气化剑、以无形气剑御敌的境界。这一过程比前两步更为艰难 —— 要用气息替代钢铁宝剑，首先需气息源源不断，其次要让强大的气息凝聚不散，第三步才是气劲化剑。最初，我们只能勉强挥出几股气剑；十年后，已能挥出数十剑。整整二十九载的苦修，我和齐珏的法墨双剑终于能气随意念，随时化剑而出。
　　就这样，我们在山谷中跟随两位师傅度过了四十九年。从七八岁的孩童，到年近花甲的老人，我和齐珏的鬓角已染上霜白，两位师傅也步入了耄耋之年。那位老者在十几年前便云游离去，临走时，两位老师才告诉我们，他名叫李耳。
　　平静的生活在第四十九年的冬天被打破。一个雪后初霁的寒冷早晨，我们还未起床，就听见茅草屋外人声鼎沸、战马嘶鸣，喊杀声震耳欲聋。我和齐珏冲出屋门，只见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两位师傅正奋力抵挡着官兵，见我们出来，急忙嘱咐道：“快走！”
　　我们不愿就此离去，想冲过去与师傅并肩作战。可两位已是耄耋高龄的师傅却厉声催促，说我们有必须承担的责任，若执意留下，她们便在我们面前自我了断。万般无奈之下，我和齐珏含着热泪向山谷深处奔逃，一队官兵紧追不舍。
　　我俩一口气奔上山顶，却发现已无路可退。身后的官兵步步紧逼，叫嚣着冲上山顶。我和齐珏本想放手一搏，山崖下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跳下来，跳下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吸引着我们一步步走向崖边。到了崖顶，我和齐珏对视一眼，手拉着手纵身跳了下去。
　　眼睛一睁，我和齐珏依旧坐在八卦石台上。齐珏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你也做梦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应该是进入了先辈用意念投射的梦境。这种梦境能激发潜意识深层的精神力量，我修炼法柱时经历过一次。梦醒后，潜意识的本能反应会留存下来，其他体验则会变成记忆碎片，大多记不清了。如果没记错，我们在梦里修炼了四十九年的法墨双剑。”
　　齐珏思索片刻，“没错，是四十九年。我们从孩童变成了年近花甲的老人。”
　　“梦境里的四十九年，相当于现实中的四十九天。”我补充道。
　　齐珏捡起日魂递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羞涩地转过身，迅速穿好了衣服。
　　“要不要试试修炼的效果？”我提醒道，说着扬起右掌想试拍出去。
　　“等一下。”齐珏拦住我，“合璧双修完成第一步，有特定的验证方法。”
　　她走到八卦石台旁，示意我与她并肩而立，“典籍记载，双修第一步完成后，两人合力击打八卦石台，若修炼成功，就能打开石台机关，知晓月光之门的开启之法。”
　　我心中一喜，总算要知道如何开启这扇门了。齐珏握住我的右手，她用右掌，我用左掌，一同向八卦石台拍了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除了声音格外响亮，再无其他动静。我心头泛起一阵失望，齐珏也抬起手掌看了看，脸上满是不解。
　　就在我俩疑惑之际，石台沿着八卦圆形的边缘开始有了变化。双鱼构成的圆形缓缓升起，化作一根直径两米的石柱，中间露出一个石龛，里面放着一个白玉盒子。齐珏将盒子取出，石柱又慢慢沉回原位。
　　齐珏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片两指宽的竹片，上面刻着两行字：“月圆子时临水洛图，雄乾雌坤缘六者，居其位甲遁启”。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齐珏问道，“难道除了你我，还需要六位有缘人才能开启月光之门？”
　　“别说话。”齐珏连忙道，“快记住这些文字，竹片暴露在空气中，几分钟就会化为粉末。”
　　我立刻收束心神，默念竹片上的文字。眼看着竹片开始变色，在上面的字迹消失前，总算把这些拗口的文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好了，我们出去吧。”齐珏起身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等一下。”快走出大厅时，我突然想起那个玉盒，转身飞奔回去拿在手里。
　　“这可是好东西，怎么也能值几十万。”我扬了扬手中的玉盒说道。
　　“真没出息。”齐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什么都要换算成钱。”
　　我笑嘻嘻地拉起她的手：“我可是穷二代，现在为了月光之门这没影的责任，连工作都辞了，总得为以后的生计打算，还得想着养活你呢。”
　　“只养活我吗？”齐珏白了我一眼，“那墨家姐妹你就不管了？”
　　“肯定要管啊。”我拉住她，“等等，咱们再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多拿点，免得以后让你们受委屈。”
　　齐珏赶紧拉住我：“别丢人了。你把玉盒拿走还说得过去，毕竟里面装过开启月光之门方法的竹片。要是再拿别的东西，齐家人会觉得我找的是个正经男人，还是个小偷？”
　　齐珏的话说得在理，钱固然重要，面子也不能不顾。刚一出秘境，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将我吞噬，心也跟着发慌。天色刚暗，正是饭点，我拉着齐珏就往餐堂跑。
　　餐堂里，老爷子和齐家人正在用餐，见我和齐珏进来，纷纷起身鼓掌。我一把甩开齐珏的手，一屁股坐到墨霏身边的椅子上，抢过她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
　　齐珏叫来可乐两人，吩咐道：“再给你们姑爷做几道菜，看这架势，一桌子菜怕都不够他一个人吃。”
　　我是真饿坏了，只顾着狼吞虎咽，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墨霏心疼地看着我，递过来一杯茶。
　　风卷残云般吃光两盘菜和一碗米饭，饥饿感才渐渐退去，这时酒瘾又上来了，便问齐珏有没有酒。
　　“有。”齐珏看了我一眼，让可乐两人去取几坛酒来。
　　“好！”齐家人齐声叫好，有人喊道：“要补喝大小姐的喜酒！”
　　我瞥了一眼墨家姐妹，墨霏一脸平静，墨雨却满是委屈，低着头跟面前的饭菜较着劲。
　　没多久，所有人的酒碗都斟满了酒。老爷子站起身说道：“大小姐和姑爷成亲后，要入秘境处理要务，所以没来得及办喜酒，今天补上，大家开怀畅饮！” 说罢，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
　　我端起酒碗，和在座的人一一碰过，碰到墨雨时，她欲言又止 ——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在众人面前不好开口。
　　墨雨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齐珏的眼睛。没过多久，齐珏找了个由头跟墨雨碰杯，起初墨雨还有些不情愿，不知齐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俏脸一红，甜甜地叫了声“姐姐”，一口喝干了碗中酒。接着，齐珏又走到墨霏跟前，同样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我支着耳朵想听听这“妖孽”对墨家姐妹说了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听清。只见墨霏脸一红，站起身搂着齐珏的脖子碰了碰杯，也是一饮而尽。
　　看着齐珏安抚墨家姐妹的手段，我暗自心想，这“妖孽”可真不能小觑，难怪在公司里能跟同事们打成一片、如鱼得水。齐珏安顿好墨家姐妹后，拉着我站起身，举着酒碗说道：“我和卫国感谢大家。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郑重承诺：一旦完成月光之门的使命，齐家就会封闭秘境，让大家到山外过正常人的生活。当然，在使命完成之前，还希望大家保持现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谢谢了！”说罢，她也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
　　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兴奋不已，也有人为未来担忧叹息。齐珏的话给了众人希望，他们热烈回应的同时，也难掩理性的考量。
　　酒足饭饱后，齐珏、司法、墨家姐妹和我跟着老爷子来到他的房间。刚落座，老爷子便迫不及待地让齐珏讲讲情况。
　　齐珏起身向众人抱拳，说道：“这次入秘境共四十九天，目的是合璧双修，如今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之后我们依照典籍记载，双掌合力打开了秘境中的机关，得到了开启月光之门的方法，对月光之门的了解又迈进了一大步。”
　　“好！”老爷子这次没捋胡子，而是重重拍了下大腿，催着齐珏细说详情。
　　“卫国来说吧。”齐珏看向我，“你推测的齐家委托墨、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的动机，很合乎逻辑。”
　　我点了点头，把齐家为何在元光元年委托墨、法两家寻找玉佩，以及推测三家联手的目的 —— 想通过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对抗西汉政权对其他学说的毁灭性罢黜，一一讲了出来。
　　“其实任何时代都一样，这种斗争总是残酷而血腥的。”我补充道，“在封建社会，获取知识是一种特权，‘独尊儒术’势必会引发其他学说 —— 包括墨、法两家的强烈反对。齐家作为月光之门的主人，认为董氏儒术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也深知凭三家之力难以扭转局面，才想到了老子的留言，想用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迫使西汉政权放弃董氏儒术一家独大的文化政策。只可惜玉佩日魂始终没有找到，齐、墨、法三家想做的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齐家急着寻找玉佩，是为了应对西汉武帝时期的文化新政？”司法听得专注，立刻追问道。
　　“没错。”我点头道，“这是齐、墨、法三家为寻找月光之门结成同盟的唯一合理解释，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
　　“有道理。”司法认同地点了点头。
　　“卫哥，”一直没说话的墨雨开口了，“玉儿姐姐说你们找到了开启月光之门的方法，是不是现在就能开启了？”
　　我摇了摇头，把“月圆子时临水洛图，雄乾雌坤缘六者，居其位甲遁启”这句话复述了一遍，说道：“从这句话能看出，开启月光之门还需要几个必备条件，缺一不可。”
　　墨霏说道：“最难找的日魂都已经找到了，其他条件应该不难实现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得先正确理解这句话里的几个关键部分。一是‘临水洛图’，洛图应该指河图与洛书，那是先天八卦的起源；二是‘雄乾、雌坤’，可以理解为日魂、月魄的主人要居乾坤二位；三是‘缘六者居其位’，应该是说六位有缘人要各守其位；最后是时间和地点的要求，看样子得在月圆之夜的子时，靠近水边才能开启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
　　“这还不简单。”墨雨抢着说道，“这事牵涉齐、墨、法三家，三家自然和月光之门有缘。我和姐姐代表墨家，司法姐姐代表法家，加上你和玉儿姐姐，已经有五个人了，再找三位有缘人就行，想来不会太难。”
　　齐珏冲墨雨点了点头，附和道：“雨儿妹妹说得有道理。法、墨两家和月光之门有两千多年的渊源，说没缘也说不过去。其实可以考虑让三家再各出一人，正好凑齐八人，各占一位。”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思索片刻后说道，“别忘了‘非缘切戒’这四个字，这既像是提醒，又像是警示。‘切戒’二字说明‘缘’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至少有两层意思：一是提醒只有有缘人才能参与开启月光之门；二是提醒我们要识别出真正的有缘人。这个‘缘’，可不简单。”
　　“卫国说得没错。”老爷子接过话头，“‘非缘切戒’也能理解为一种警示。所以除了玉儿和卫国，其余六位缘者必须谨慎寻找。一旦有非缘之人参与其中，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爷子话音刚落，大家都沉默了，低头思索起来。
　　这种没有方向、没有头绪的思考，其实毫无意义。我开口道：“大家别费神了，这事得花时间琢磨，慢慢寻找有缘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