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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齐珏解惑齐家动机,合璧双修进入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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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珏顿了顿,继续说道:“并非墨、法两家不能摒弃前嫌、合作共赢。墨家极力推行兼爱、非攻、尚贤、尚同等思想,为百姓代言的主张却触动了权力阶层的逆鳞,使得墨家逐渐从君王的座上宾沦为他们讨厌的对象。而法家思想具有实践特征,更像一种方法论,用与不用全看当权者的需要 —— 需要时能把法家思想捧上天,不需要时便可能让法家子弟背黑锅,商鞅与李斯皆是如此。最终,董仲舒通过迎合刘彻的需求,把儒学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儒术,赢得了当权者的欢心,便后来据上赢了天下。”
齐珏的一番解释,让我仿佛找到了答案:西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举贤良对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后,齐家先祖察觉到事态严重,于是联合墨、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的日魂,想借助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扭转这一局面。
“看来我真没看错你。”听完我的分析,齐珏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说道,“没错,这一点在齐家秘境里能找到确凿的证据。秦灭六国时,统治者并不认可儒家思想,还发生了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不过,当时的秦帝国单纯以法家思想为指导,推行严刑峻法,其中最大的亮点便是以法律为基础的郡县制改革。但秦朝的政策缺乏对社会底层百姓的体制性关爱,导致秦帝国仅仅维持了短短十几年便走向覆灭。”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西汉初期,统治者以道家黄老之学为指导,倡导无为而治的治世理念,推行休养生息的统治政策,最大程度激发了老百姓的主观能动性,从而赢得了包括广大劳动者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为西汉中兴的文景盛世奠定了思想基础。到了汉武帝时期,虽说经济持续发展、政权稳固,可刘彻认为,需要一种带有阶级意识的文化思想作为统治百姓的工具。董仲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彻的诉求,以荀子的‘天地君亲师’为基调,强化封建帝制统治的合法性,奠定了‘君权天授’的封建帝制思想。”
齐珏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经董仲舒加工改造后的儒学,恰好满足了西汉统治集团的需求,彻底沦为了儒术。这使得统治集团与普通百姓之间形成了天然的对立关系,给百姓身上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因此,汉武帝推行这一变革时,齐家先祖看穿了董氏儒术的局限性与工具性,便生出了改变现状的念头。”
“可汉政权对非儒学派别的打压极为残酷血腥,先祖无奈之下,只能考虑寻找失踪数百年的月光之门日魂,希望借助甲遁之用扭转局面。由于墨家思想与儒家思想尖锐对立,所受打压最为惨重,渐渐出现了文墨遁世、武墨为游侠的局面。汉政权虽重用法家子弟,却未给予法家相应的社会地位。当时的法家掌法认为,大汉如此下去难以长久,百姓终将重蹈秦末乱世的覆辙,于是也迫切想要改变现状。”
“所以,当先祖先后联络墨、法两家一同寻找月光之门日魂时,三家逐渐形成了共同的目标 —— 推翻大汉主流政治思想‘董氏儒术’。寻找日魂、启用甲遁之用,也就成了齐、墨、法三家共同的心愿。”
“自日魂莫名消失后,齐家月魄的主人为了拥有保护月魄的能力,便开始修习墨家武道。而为了让日魂显世后,其主人有能力守护日魂,法家史上玄功最强的掌法管陶与司法管青,特意提升了法柱传承法家玄功的能力,将法柱作为日魂主人获取法家纯玄之力的捷径。同时,管青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她与墨家武道女统领墨柳一同潜心研究出的法墨双剑的双修功法封进了月魄,以便日魂出世后,日魂与月魄的主人能通过合璧双修,习得法墨双剑,从而保护月光之门不落入他人之手。”
“怪不得。”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初次见到法家掌法和司法时,他们就把法柱交给了我,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渊源。”
齐珏站起身,拉着我的手说:“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进入秘境合璧双修法墨双剑,其他问题等双修结束后再告诉你。”
烛光下的齐珏美丽娇艳,我心中的情感闸门瞬间被打开。我点了点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齐珏没有说话,只带着一脸娇羞,引我走进挂着珠帘的里屋。屋内一张宽阔的大床上铺着红色被褥,床边落地烛台上,两根红烛正静静燃烧。我将齐珏抱到床上,解开喜服的扣子,低头吻了上去。
天刚蒙蒙亮,山谷里已回荡起此起彼伏的鸟鸣。我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前屋点了支烟,想起这几个月来的幸运奇遇,不由得笑了起来。几个月前还在为找女朋友发愁,如今竟先后有了三位貌美如花的伴侣 —— 这都是那块玉佩,月光之门日魂赐予我的幸运。可一想到月光之门,想到即将到来的合璧双修,还有它赋予我们的责任,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
齐珏从里屋走出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一想到可能要面对许多未知的难题,就忍不住惶恐不安。但心里又有期待,期待揭开月光之门的谜底,也期待即将承担的责任。”
“我也有同样的惶恐。”齐珏坐到椅子上,“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月光之门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秘境合璧双修。”
“小姐、姑爷,早饭给你们准备好了。”可乐两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齐珏将桌上剩下的饭菜收进托盘端了出去,没过多久,便端着新的托盘回来,里面是早餐,依旧全是素菜。她把一碗粥递给我,说道:“多吃点,进了秘境可就没东西吃了。”
我恍然大悟,合璧双修大概和修炼法柱一样,需要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或许也是一场意识投影的梦境,要在潜意识深处完成修炼。想到这里,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齐珏一边吃,一边温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柔情。
早餐后,齐珏端着碗盘出去,跟守在门口的可乐两人低声叮嘱了几句,回来后问我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齐珏拉起我的手,走向里屋。到了床边,她转动了古床架子上的一根立柱,只听“吱呀呀”一阵声响,床向左侧滑开,床下的地板上露出一个带台阶的洞口。齐珏拉着我拾级而下,等我们下去后,大床又缓缓归位,将洞口封好。入口下方是一条十多米长的走廊,廊壁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些凹洞。齐珏叮嘱我跟紧她的脚步,一路上将凹洞里的油灯逐一点亮。
走廊尽头是个小厅,地面铺着平整的方砖,里面漆黑一片,望不见顶部,四壁光滑,看不到门窗。我知道一定还有暗门,便踩着齐珏走过的方砖,来到走廊正对的石壁前。齐珏点亮了石壁中央凹洞里的油灯,一道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上的走廊。
我们手牵着手拾级而上,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巨大的大厅赫然映入眼帘,目测面积至少有一千多平方米。沿着山壁,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高出地面一米的正方形平台,平台四周都有几级台阶,平台正中央是一幅硕大的八卦双鱼图。阴阳鱼构成的圆圈直径约有两米,代表阴阳的黑白双鱼,由黑白两色的石块镶嵌而成。这个大厅里的温度明显低了不少,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些书籍便是齐家珍藏的典籍,只有齐家家主和月光之门日魂、月魄的主人才能进来参阅。在这里查阅典籍绝非易事,放眼望去,整个大厅除了书架,连张凳子都没有。老爷子说过,齐珏之前刚在这里待了九九八十一天,出去仅一天,便带我再次进入了这秘境。
齐珏说道:“昨晚跟你讲的那些记载,都是从这里找到的。只是开启月光之门的方法,始终没找到踪迹。”
“那我们一起找。”我说着便向其中一个书架走去,刚迈几步就被齐珏叫住了。
“先别急着找,现在要做的是合璧双修。”齐珏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沿着台阶走上大厅中央的平台。站到那幅硕大的八卦图前,我才发觉平台正是寒气的源头,一股凉意自下而上渗入了身体。
“准备好了吗?”齐珏问道。
我点了点头,其实压根没做什么心理准备,不过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跟着她走进了齐家秘境。
齐珏见我点头,带着几分羞怯转过身,褪去了衣物。
“卫国,”她提醒道,“收束心神,意守丹田,脱掉衣服坐到阴鱼的阳眼上。”
我心里一惊,立刻收敛了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腹部。当丹田中那股炙热与清凉交织的气息升腾起来时,心渐渐静了下来。齐珏盘腿坐到阳鱼的阴眼上,我也随之盘腿坐到阴鱼的阳眼上。
齐珏让我取下日魂玉佩,放在八卦图的阴鱼位置,自己则将月魄玉佩放在阳鱼上,随后让我闭眼,按法家的调息方法运转气息。刚闭上眼睛,就听“铮”的一声轻响,两块玉佩相撞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微微睁眼,只见原本分开的两块玉佩竟然合在了一起 —— 双佩合璧已然完成,双修模式就此启动。
我依法家调息之法运转气息,丹田中原本冷热交织的气息,迅速化为一股灼热之气。它在丹田中壮大后,按常理该经尾闾、百会、膻中穴再回流丹田,可这次却不同:气息行至膻中穴后,并未直接返回丹田,而是顺着左臂冲了出去。来不及细想缘由,一股寒凉气息已从我的右掌涌入,经膻中穴后回到丹田。
就这样,冷热气息在体内不断交织转换。渐渐地,它们不再断断续续,反而在我和齐珏的身体间形成了不间断的循环。身体愈发空灵,意识也渐渐沉入了梦境之中。
一幅春暖花开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恍惚间,我化作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和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围坐在山坡上,听一位年轻书生讲学。身旁坐着个总爱提问的小女孩,眉眼间竟与齐珏有几分相似。
书生讲的正是墨家的兼爱思想:“爱是人与人关系的本质,爱人助人是人存在于世的基本准则。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诈不欺愚,这才是人与人相处的根本要求。”
他还讲到“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的民主意识,又说人当有敬畏之心 —— 敬畏自然法则,敬畏社会法则,行事不可损害他人利益,甚至做一件事前,要先思量是否会伤及自然。这些观念没有陈腐的说教,也没有实践的门槛,桩桩件件都能在现实中得到印证,关乎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山坡上的牛羊悠闲踱步,坡下是连片的田地,几位农夫正在田间劳作,只是我认不出田里种的农作物。但无论教书育人的书生、认真听讲的孩童,还是田间忙碌的农夫,脸上都透着恬淡、愉悦与宁静安详。
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田间劳作的农夫慌忙四散奔逃,书生护着我们几个孩子向山坡另一侧跑去。可带着一群孩童,怎么跑得过骑骏马的人?没多久,书生和我们就被那些骑马人追上了。他们穿着官家服饰,显然是官差,其中领头的人举着马鞭,就要向青年书生抽去。
“住手!”一位老者突然现身,指着举鞭的官差问道:“书生何罪之有,你们要对他动粗?”
“何罪?”官差冷笑一声,“私自传授非陛下恩准的学说,按罪论处,你们难道不知?”
“笑话!”老者捋了捋胡须,“墨学传承至今已数百年,何曾有过‘官家恩准’的说法?人想解开心中疑惑,本是天道,何须官家恩准?”
“当今天子已诏告天下,只允儒学开馆纳徒,非儒学说一律禁授,违者治罪!” 官差说着大喝一声,“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老头拿下!”
一群官差立刻扑了上来。老者却不慌不忙,大手一挥,袖中竟跳出无数人,掩护着我们和书生向山上跑去。身后很快传来刀兵相接的声响。我心里又慌又怕,顾不上旁人,只拉着那个模样像齐珏的女孩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见了,最后只剩我和她冲进一条山谷。回头望去,早已没了来时的路。
“我要回家。”那模样像齐珏的女孩哭了起来。我心里也满是恐慌,却只能强作镇定,拉着她试图寻找回去的路,可四周茫茫一片,哪里还有来时的踪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意一点点浸透身体。我和女孩紧紧依偎在一起,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
突然,一声虎啸划破寂静,震得人头皮发麻。回头一看,一只体形硕大的老虎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我俩。我一个激灵,拉起女孩就往山谷深处狂奔,一边跑一边拼命呼喊救命。两个孩子怎跑得过山林之王?眼看就要落入虎口,一支羽箭骤然飞来,不偏不倚射中老虎的一只眼睛。老虎负痛嘶吼,还想奋力扑来,可远处又传来拉弓的声响,它犹豫片刻,最终掉头飞快地向山上逃去。
我和那女孩惊魂未定,回头望去,正是刚才阻拦官差的老头,他手持一张弓,正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还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们连忙跟着老头走进山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