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57、答应月圆夜拜月成婚，事蹊跷丢失二十八天

　　“其实关键在于月光之门的主人。”司法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解开秘密的核心，就是卫国和齐珏。如今有人觊觎月光之门，我们首先得有足够的实力，保证离开天门山后，能护住月光之门不落入他人之手；其次，月光之门既然能在主人遇险时示警，到了关键时刻，想必也会给出相应的提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我们只需把该做的、能做的、该做好的都做到位。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时间，交给卫国和齐珏，也交给我们这些与月光之门有着千年缘分的人。”
　　司法说得在理，与其在这里凭空猜测，不如按部就班地行动。等月圆之夜，月光之门临水开启，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想到这里，我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施了一礼，郑重说道：“关于成亲的事，我没有意见，全凭老爷子安排。”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笑呵呵地站起身，“今天是九月初九，从九月十三起，你要沐浴斋戒，十五月圆之夜便举办成婚之礼。”
　　他接着说道：“老朽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沐浴斋戒开始前，你尽可以和墨家姐妹多亲近些。毕竟从斋戒开始，到双佩合璧双修，中间还有些时日，这段日子里，你们怕是难得相见了。”
　　听到老爷子这番话，墨霏和墨雨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我心里却打起了鼓：为什么我和齐珏成婚后，有段时间不能和墨家姐妹相见？莫非…… 虽说满肚子疑问，总觉得这时间安排透着些不对劲。
　　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卫公子莫要奇怪。成亲之后，你要和玉儿合璧双修，最佳地点便是齐家秘境。秘境有个规矩，进入秘境以九天为一个单位，最少要待九天，最多八十一天。你们在里面要待多久，全看双修的进度如何。”
　　听完老爷子的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抬眼看向对面的墨霏和墨雨，墨霏神色平静，墨雨却一脸不忿，显然对这样的安排颇有意见。
　　“既然卫公子没什么异议，那我就着手安排了。”老爷子说着站起身，“这几日卫公子随意些就好，老朽不打扰了。十三日一早，我会派人来引导你沐浴斋戒。玉儿十四日从秘境出来，你们不必提前相见，第二天若是天公作美、明月当空，便按计划举行成婚之礼。”
　　事已至此，我只好冲老爷子点了点头，随后告辞出来。刚走到外面，墨雨就追了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紧紧挽在怀里，墨霏和司法则跟在后面。
　　到了齐珏的房门口，墨雨才松开手。我同墨霏和司法打了声招呼，推门走进房间。望着整洁的屋子，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 有兴奋，有忐忑，还有不安。兴奋的是，成婚总归是人生一大喜事，何况是和惦念许久的齐珏行礼；忐忑的是，这场婚事说不定会伤到墨家姐妹；不安的是，我竟要在父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
　　不对！我突然想通了刚才那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何处。修炼法柱时，梦境里的老者分明告诉我，我在子时入梦，四十九天后的第二天一早醒转，那天正好是我的农历生日。要是没记错的话，从梦境中醒来的日子应该是农历八月初八。第二天我去见了小月，回来时遇上麻烦，连夜出发赶到齐家，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两天，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九月初九？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冥思苦想了半天，始终找不到头绪。晚饭时，我把心里的疑问告诉了墨霏和司法，两人听完也满脸惊异地看着我。司法率先问道：“你确定老爷子说今天是九月初九，而不是八月十一？”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得清清楚楚，老爷子说今天是九月初九，九月十三沐浴斋戒，九月十五举行仪式。”
　　“这就奇了怪了。”墨霏摇了摇头，“刚才没留意老爷子说的时间，要是今天真的是九月初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齐家这地方不简单？”司法接过话头。
　　墨霏点头应道：“我不知道法家怎么看齐家，反正墨雨是第一个到过齐家的墨家子弟。当年太爷爷告诉墨雨，到天门山找到天门人家客栈，说明来意后等着客栈安排就行。等会儿雨儿来了，问问她当时的情况就知道了。”
　　可直到用餐结束，也没等到墨雨的身影。我只好先让墨霏和司法回她们的客房，自己则回到齐珏的房间，吩咐可可、乐乐去齐晓的住处找到墨雨，让她去墨霏的客房。临走前，我特意问了她们俩：“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呀。”可可答了一句，随即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我，问道：“您不知道今天是重阳节吗？”
　　我苦笑一声，说道：“知道，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怕自己记错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竟平白无故少了一个月。到了墨霏的房间，司法和墨霏正在等着我，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司法长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齐家人都说今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看来我们平白丢了二十八天。”
　　“真是蹊跷。”墨霏也叹了口气，“如果一到齐家就会丢掉二十八天，也说不通啊。上次雨儿从永州墨家到天门山齐家，再返回墨家见了太爷爷，最后回到京城，前后差不多半个月，时间都是对的，没出任何问题。”
　　我们没等来墨雨，却等来了齐欣。她一进门就笑着说道：“我陪爷爷散步时，碰到了可可和乐乐，听说你们让她们去晓儿住处找雨姑娘。爷爷猜到你们大概心存疑问，就让她们回去了，特意让我过来给你们解释解释。”
　　“老爷子知道我们在疑惑什么？”我问道，心里暗忖，若真如此，齐家老爷子绝对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没错。”齐欣笑了笑，“你们肯定在纳闷，那消失的时间去了哪里，对吗？”
　　我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嘴上却连忙奉承：“老爷子真是神了，连我们这点心思都能料到。”
　　齐欣没理会我的奉承，只是笑了笑，说道：“问题出在你们通过承天门时，正好跨越了子时。你们回想一下，走出山洞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了子时？”
　　我点了点头，说道：“太阳落山后我们才进的山洞，走了五个多小时才出来。当时我特意看了眼手机，显示是夜里一点半。”
　　“这就对了。”齐欣笑意更浓，“我们把那山洞叫做承天门，只要进去，所有计时设备都会失灵。所以我们通常会在进洞前确认好时间，留出至少六个小时的余量。太阳落山大概是晚上七点，就算是绝顶高手过那山洞，也得花三个小时。你们出洞时手机显示一点半，实际时间可能更晚 —— 只要在洞里跨越子时，时间就会自动跳过二十八天。”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郁闷地看向齐欣，追问道，“客栈的齐婶难道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齐欣笑着说，“她肯定劝过你们第二天一早再进山，是你们坚持要马上动身的吧？不到万不得已，齐婶不会把进山的法子告诉外人。上次雨姑娘来，是因为月光之门日魂的事太特殊，齐婶才派人带路。记得雨姑娘是傍晚到的，说明她一早就进了山，没在承天门跨越子时。你们进山太晚，过承天门时正好过了子时，可不就少了二十八天嘛。”
　　“这么说的话……”我斟酌着词句，“承天门有这特殊之处，是不是能说明，咱们所在的天坑盆地是外人无法探寻、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进出只有承天门这一条路？”
　　“哦？”齐欣顿时来了兴致，挑眉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我把下午思考的结果娓娓道来，最后着重强调，在现代通讯条件下，人口稠密的地区绝不可能出现完全的通讯真空地带，所以齐家隐居的地方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齐欣闻言笑道：“玉儿的眼光确实不错，你的确很聪明。你是齐家未来的姑爷，法、墨两家又是齐家两千多年的同盟，把这些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其中的缘由，连齐家自己也说不清楚。此事切记不可外传。”
　　我们都点了点头。齐欣便将齐家秘境的由来说了出来：春秋末年，齐家遭受重创，险些被吴王灭门，幸得有人相助才逃离山阳，进入楚国境内。原本以为吴楚不和，能给齐家一条生路，没料到楚国也容不下齐家，不仅不给落脚之地，还四处缉拿流亡的齐家人。最后，齐家家主带着几十位族人被官兵逼到承天门所在的山谷，走投无路之际，身受重伤的家主齐伯看见崖壁下有个不足半人高的山洞，本想让人把齐家带出的珍贵典籍藏进去。谁知进洞探路的族人发现，这山洞或许能找到活路，往前探查时，又发现左前方的山洞可能有出口。这个发现不仅保住了齐家珍藏的重要典籍，更让齐家免遭灭门之灾。
　　经过不断探索，齐家最终发现了这处天坑盆地，于是在此安顿下来休养生息。后来齐家人发现这个地方非同一般，便取名为齐家秘境，将进出的山洞命名为承天门，意为承天之恩的门户，也是齐家的幸运之门。此后两千多年，除了齐家人，我们是唯一通过承天门进入齐家秘境的外姓人。
　　“秘境？”齐欣说完，我连忙问道，“你刚才说齐珏进入秘境查阅典籍，可如果这里就是齐家秘境，那齐珏去的又是哪里？”
　　齐欣笑了笑，解释道：“后来齐家觉得‘秘境’这个地名有些宽泛，但又不想丢掉它的特殊含义，就把请高手设计、花费数百年修建的那处收藏典籍的地方称为秘境。有时候知道内情的齐家人，偶尔也会把整个齐家聚居地称作秘境。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本以为能解开些疑惑，没想到知道了这里的特殊之处后，反倒更糊涂了。这地方为什么能一直不为外人所知？通过承天门时跨越子时，为什么会平白失去二十八天？这些原因，你们也不知道吗？”
　　“面对疑问，谁都有寻根究底的欲望，齐家自然也不例外。可惜两千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没能找到答案。”齐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次玉儿回来，说这里或许是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独立空间，承天门就是这个空间与现实世界相连的通道。当然，这只是玉儿的猜测，我可弄不懂这些。”
　　墨霏一脸惊讶地看向齐欣，齐欣口中的“独立空间”让她猛地想起纳米比亚获得的飞船电脑说过的几句话：“SA 星人想在地球上生存，首先需要创造一个没有磁场的空间。他们利用能弯折空间的光梭，在地球上开发出了适合硅基生命生存的独立空间，可谁也没有料到，SA 星人最终竟困在了自己开发的独立空间里，无法离开。”
　　墨霏心里不禁怀疑，齐家秘境说不定就是 SA 星人在地球上开发的独立空间。但与飞碟相关的一切都属于绝密中的绝密，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她纵然有此猜测，但半个字都不能说，只能装作初次听闻般，惊讶地反问：“独立空间？”
　　齐欣笑了笑，说道：“玉儿是这么说的。你们或许不知道，玉儿是齐家数百年来见识最广的人。她说，只有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才有可能解释齐家秘境的种种奇异之处，尤其是过承天门时跨越子时会丢失二十八天的怪事。”
　　虽说齐珏只是用一个概念解释了一种奇特现象，但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唯一合理的答案。就像现代科学认为存在十个维度的空间，一二三维空间能直观理解，加上时间维度的四维空间也能勉强想象，可其余六个维度的空间却让人无从捉摸。齐珏觉得齐家所在的天坑是个独立空间，恰好能解释这里的种种奇特，这是目前最说得通的解释。当然，墨霏没法说出她所知晓的真相，而后来的经历也印证了齐珏的观点 —— 现实世界中的确存在独立于它的其他空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齐欣走后，司法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看得出来，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齐家秘境的不凡，甚至“独立空间”的这一说法。而我，在得到这样一个概念化的解释后，只好彻底放弃了进一步思考。否则，再想下去，只会让人夜不能寐，毫无益处。既然探知不了答案，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
　　墨霏的客房不算简陋，可跟齐珏的房间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单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齐家大小姐在齐家的地位。这间客房虽小，功能布局和家具却一应俱全，尤其是那张挂着薄纱蚊帐的雕花架子古床，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我把墨霏搂进怀里，见她眼眶里噙着泪水，正打着转。
　　“怎么了，宝贝？” 我吻去她眼角的泪，说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不答应老爷子。有你和雨儿，我心满意足，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唉。”墨霏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我在床边坐下，头靠在我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你说得轻巧，事到如今，还能回头吗？”
　　“怎么不能？”我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们把月光之门日魂留给齐家，让他们自己去解开秘密，咱们带着雨儿回去过小日子，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