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56、别无选择合璧双修 齐家秘境或藏玄机

　　眼泪突然从墨霏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落泪。我心疼地握紧她的手，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把日魂玉佩留给齐家，然后离开这里，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什么月光之门的职责，我们承担不起。走，现在就去跟齐家老爷子表明态度。”说着，我站起身，想拉她起来。
　　“卫国，别这样。”墨霏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晚老爷子说过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因为月光之门，我们早已被卷进这摊浑水。你是这局里的主角，若是你抽身而退，所有一切要么会推倒重来，要么就永远没了重来的可能。”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着我：“你想想，失踪两千多年的月光之门日魂突然现世，还偏偏落到你手里，这真的是偶然吗？若不是偶然，那我们的卷入便是命中注定的事。为了寻找日魂、扛起守护月光之门的责任，齐家几十代人从未放弃过这份重担。每一代人里，都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终其一生都无法品尝爱情的滋味。”
　　“你若此刻放弃责任，齐家或许还要再耗上几十代人的光阴，才可能重获这样的机会。可若是你真的放弃了自己的角色与责任 —— 你曾经的同事，那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齐珏，还有昨晚为你沐浴的两位姑娘，她们都只能在绝望里空等，在绝望里走到人生的尽头。这样的结果，你愿意接受吗？”
　　墨霏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齐珏那张俏丽可爱的脸庞猛地浮现在脑海，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残忍。可若要我放弃墨霏和墨雨，我同样做不到。心像是被两股力量狠狠撕扯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让她们落到这般境地，也愿意扛起该负的责任。可要是以失去你和雨儿为代价，那我宁可负了天下人，也绝不能负了你们。”这话并非什么冠冕堂皇的高调，而是掏心窝子的实话。虽说我偶尔也会有贪得无厌的念头，但墨霏和墨雨，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的人。
　　“傻瓜。”墨霏动情地抱住我，深深吻了我一下，轻声说道，“没人要你放弃我和雨儿，只是让你和齐珏成亲而已。”
　　“和齐珏成亲，还能不辜负你和雨儿？我没听错吧？”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没听错。”墨霏语气肯定地说道，“这是齐家老爷子亲口交代的，我想齐珏也会答应。她之前还亲口跟雨儿说过，要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去你的，不早说！”我瞪了墨霏一眼，“这么好的事，差点被你吓死。”
　　“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墨霏娇嗔着白了我一眼，“不过能听到你说，为了我和雨儿宁可放弃齐珏和月光之门，也算我和雨儿没白爱你一场。”
　　“放心吧。”我搂住墨霏，认真地说道，“我不否认自己好色，但绝不是薄情寡义之辈。只是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罢了。”
　　“你说得没错。”墨霏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一想到马上要和齐珏这个大美人成亲，再加上两个娇滴滴的陪房丫头，这可是一口气娶了仨啊！我越想越觉得兴奋，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偷偷笑出了声。
　　“想什么好事呢，笑得这么得意？”墨霏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没什么，”我笑着说道，“我就是在想，那两个陪房丫头是不是也该算进来，这可不就是一下子娶了三个嘛。”
　　“贪心鬼。”墨霏轻轻挣开我的怀抱，嗔怪道，“从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男人。”
　　我赶紧又把她搂回怀里，说道：“自从学了法家的调息之法，昨晚修炼时，丹田那团火慢慢变成了一股灼热与清凉交织的气息，感觉特别奇妙，于是就练了一整晚。今早起来，只觉得浑身更有劲了，要不要找个时间让你试试？”
　　“讨厌！”墨霏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说正事呢。你和齐珏的婚事就这么定了，我得去告诉齐家老爷子，他还在等消息呢。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行，这事就听你的，只要不让我辜负你和雨儿就行。”
　　“知道啦。”墨霏娇羞地应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墨霏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堂，我也跟着走了出去。昨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齐家隐居的地方，于是拉住一个齐家的年轻小伙，让他陪着我四处逛逛。这一逛才发现，此地着实神奇。
　　这里是一个面积仅有几平方公里的山间盆地，四周全是光滑的崖壁，缓缓向盆地中央倾斜，使得整个盆地的切面形成了上小下大的梯形。西南方向有一条山谷，正是我们进来时走的那条，也是此地与外界相连的唯一通道。盆地里林木郁郁葱葱，齐家并未将树木砍伐开垦成田地，只是在林间开辟出零星小片土地耕种。所有的房屋都依着山壁而建，借着崖壁上或深或浅的山洞顺势打造，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盆地里有一眼天然温泉，东南角的崖壁上还有个半人高的山洞，不知从何处来的暗河从洞里涌出，形成一道二三十米高的瀑布。齐家竟利用这瀑布建了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实在令人称奇。这里无疑是典型的世外桃源，太适合隐居了。
　　盆地中的树木种类繁杂，除了一些我认识的树种，带路的小伙还告诉我，其中不乏珍贵的金丝楠木。这恰好印证了我之前对齐珏房间里家具的猜测，那些桌椅想必就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
　　这片盆地属于典型的天坑地貌，齐家能在两千多年前找到这样一处地方隐居，并且一住就是两千多年，靠的正是这种独特的地貌。由于植被繁茂、地形隐蔽，又地处大山深处，即便从空中俯瞰，也很难发现这盆地中还生活着一群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在现代技术条件下，人口稠密的地区若有这样一个天坑，绝无可能不被发现。但种种迹象又明明白白地显示，这里确实是个不被外人知晓的世外桃源。虽说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如同仙境，可若是一辈子被圈在这里，不能出去看看，想必也是一种煎熬。我实在无法想象齐家的选择和这样的生活方式，于是问身边的小伙子：“你们一直在这里生活，从不出去吗？”
　　小伙子说话时带着几分腼腆，轻声答道：“得老爷子同意，我们才能出去。不过，这里只是齐家核心成员的住处，齐家人并不全住在此地。不少人在山外的城市或集镇生活，其中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进入这秘境的方法。”
　　“那你怎么没出去？”我好奇地追问，“你读过书吗？”
　　“我在齐家学堂念了几年，后来去山外的镇上读到高中毕业才回来。”小伙子解释道，“从小听着天人合一的道理长大，成年后，反倒更喜欢这里的生活。”
　　我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如今这世道，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的年轻人，都向往着城市生活，城市越大吸引力越强，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齐家小伙，却真心偏爱这种回归自然的日子。
　　再过几天，就要和齐珏在月光下举行成亲仪式，还要双佩合璧双修。心里除了兴奋，多少有些忐忑。想着他和齐珏年纪相仿，或许更能理解她，便问他能不能讲讲齐珏小姐的事。
　　“您能来齐家，我们都替大小姐高兴。”小伙却答非所问。
　　“大小姐？”我一脸疑惑，“齐欣比齐珏大五六岁，按理说她才应该是大小姐吧？”
　　“齐家不按年龄论大小，只有掌管月魄的姑娘才叫大小姐。我们平时都叫齐欣‘欣姐’，也说不清为啥掌管月魄的是玉儿姐姐，而不是欣姐。”
　　我明白，月魄的主人从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这种事大概只能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缘”来解释。于是又问小伙：“那你能给我讲讲你们这位大小姐吗？”
　　小伙点了点头，娓娓说道：“大小姐三岁起就接受严苛的家学教育，六岁时出山去墨家修习武道，一学便是十年。回来后在镇上读了两年高中，便顺利地考上大学，仅用六年就拿下了考古专业的学士与硕士学位。先是在杭州工作了半年，后来又去京城待了一年半。我们都打心底里佩服她，可更多的还是替她惋惜。”
　　“惋惜？”我有些不解，追问着，“这怎么说呢？”
　　“玉儿小姐是月光之门月魄的主人，寻找月光之门日魂，是她一生都卸不下的责任。要是找不到日魂和它的主人，她这辈子都不能恋爱、不能结婚。这次她回来，说已经找到日魂和日魂的主人，我们真是打心眼儿里为她高兴。对齐家而言，月光之门就是整个家族的信仰，而寻找日魂的历史，就是齐家一代又一代最优秀的月魄主人，用一生书写的悲剧传奇。”
　　听了这番话，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让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辈子为一桩看似毫无希望的事业奋斗 —— 准确地说，是用一生去赌命运是否会垂青。从人性的角度看，这样的付出实在太不人道；可站在齐家的立场，这又是为信仰奉献的一生。幸好，这块叫日魂的玉佩出现了，齐珏总算不用再去践行那份对家族信仰的沉重承诺。
　　“这些事老爷子已经跟我说过了，可我还是不明白，月光之门究竟是何物，值得一代又一代齐家人前赴后继，永不停歇地追寻？”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为啥要寻找月光之门日魂，这事只有齐家几个核心成员知晓内情。不过听说几十年前，藏在天门人家客栈密室里的大批典籍被人损毁，其中就包括许多记载月光之门秘密的文献。所以齐家对月光之门的了解也出现了断档，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齐家秘境了。”
　　又是秘境。看来，只能等齐珏从秘境出来，再给我们解开这些疑惑了。
　　“卫哥！”远处传来墨雨的声音。我和那青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墨雨和齐晓正找过来。墨雨一看见我，立刻丢下齐晓飞奔过来，拉起我的右臂，自然而然地挽进怀里。
　　“卫公子，爷爷在找您呢。”齐晓走上前说道，看到墨雨这亲昵的举动，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却什么也没问。
　　“好。”我冲齐晓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
　　回到老爷子的房间时，墨霏和司法正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我坐下后，随口问他们在聊什么。
　　“当然是好事啦。”没等老爷子开口，司法抢先应道。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我们在说你和玉儿的婚事。五天后玉儿从秘境出来的第二天，正好是月圆之日，若是天公作美，晴空有月，就把你和玉儿的仪式办了，卫公子觉得如何？”
　　饶是脸皮厚如城墙，可当着五个女人的面 —— 尤其是在墨霏和墨雨面前，谈论我和另一个女人的成亲仪式，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我没有直接回答，心想直接应下，恐怕会落下话柄；心里明明有些小鹿乱撞，若一口答应，又显得自己迫不及待；可要说不同意，既违心又显得虚伪。面对这般美人，谁又能真的心无旁骛？他们肯定已经商量了许久，早有了主意，问我不过是走个过场。倒不如先听听他们的意见，尤其是墨霏的态度，这事终究需要她当众表个态才行。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选择了。”墨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纷乱，“为了月光之门，齐、墨、法三家付出得太多。如果这次能让月光之门的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卫国，你怎么看？”
　　“靠。”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妖孽又把皮球踢了回来。果然，墨霏的话音刚落，老爷子就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期待。
　　“其实，我的想法有些不一样。”我并非想标新立异，只是想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也算表明自己的立场，“说句心里话，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梦境再美，终究有醒来的时候。这块玉佩是我无意中捡到的，没想到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样。一连串的奇遇和不可思议的事情，总让我有种身在梦中的恍惚。所以，我或许比在座的各位都更想知道，月光之门究竟是什么？有何神奇之处？为什么偏偏落到我手里？如果没有捡到这块玉佩，我现在一定过着平淡却也幸福的生活。”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说的是，为了让月光之门不再是秘密，让齐、墨、法三家卸下背负了两千多年的重担，我责无旁贷。”
　　“说得好。”老爷子用赞许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感叹道，“两千多年了，齐家一直为寻找这块玉佩而奔波。可惜几十年前，藏在天门人家客栈里的重要典籍被人发现后付之一炬，就连当年把法、墨两家拖下水的始作俑者，都没能完全知晓月光之门的秘密。这真是齐家的过错！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秘境，盼着玉儿能在里面找到些有用的资料和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