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55、疑惑玄雨违背宗旨 入乡随俗沐浴羞耻

　　传世至今的古老家族还有很多，我不知他们存世的目的是什么。但华夏七星除了守护月光之门，理应还有一个共同的传世宗旨。可惜齐家秘藏的典籍早年意外损毁，到现在齐家也没能弄清这个共同的宗旨究竟是什么。
　　“这么说来，玄雨和我们一样，也有相同的传世宗旨？”司法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疑惑道，“可齐家、法家、墨家的传承目的又各有不同，尤其是墨、法两家，存在的意义似乎更像是互补共济，造福天下。”
　　“这是齐家残留典籍里的记载。”老爷子点头说道，“至于历史原貌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借着月光之门日魂现世的契机，能找到答案也未可知。”
　　“如果典籍记录无误，玄雨与我们有着相同却尚未可知的传世宗旨，理应有一致的处事原则和标准，那他们为何还要动手抢夺月光之门日魂？” 墨霏追问。
　　“这也是老朽想不通的地方。”老爷子看向墨霏，缓声道，“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办妥吧。有些事假以时日，自然会有答案，不必过于纠结。当务之急，是促成双佩合璧与双修，确保月光之门的绝对安全。”
　　“请老爷子放心。”墨霏语气郑重地说道：“明日我单独与卫国商谈此事，晓之以理，他应当不会不同意。”
　　司法接过话头：“你多虑了。我与卫国相识虽浅，但这般好事，他定不会拒绝。况且老爷子也说过，齐珏与他本是同事，若不是家规所限，齐珏恐怕早已对他芳心暗许 —— 这一点卫国心里有数。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拒绝吗？”
　　“你说得是。”墨霏苦笑一声，“这家伙向来贪恋美色，说不定早就对齐珏动了心思，只不过在我们面前装成正人君子罢了。”
　　“墨统领不必介怀。”老爷子温言道，“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君子爱美，若也能‘取之有道’，便并非十恶不赦之事。”
　　墨霏点了点头：“我认同老爷子的说法。那就明日一早再与他商量吧。”

　　就在齐家老爷子、墨霏和司法把我当成一件物品，商议着如何让我与齐珏合璧双修时，齐欣已带我走进了齐珏的房间 —— 严格来说，是她的闺房。和齐家所有屋子一样，外头看着毫不起眼，进门后也立着一道屏风，屏风前摆着一套纯古制的八仙桌与四把椅子，瞧着竟有些像墨家小院正屋里的那套。我分不清是不是海南黄花梨，但单看那古朴的气质、雅致的造型与精细的做工，想必价值不菲。
　　齐欣把我送到房间便转身离开了。我绕过屏风，一眼瞥见一个月亮门，门后是间宽敞的内室。屋里放着一张只在电视剧中见过的柜床，床头挂着纯白的蚊帐；左侧墙边立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一个小相框 —— 这是整间屋子里唯一带些时尚气息的物件。相框里是齐珏的半身照，背景正是通州的大运河，照片中的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除了这相框，桌子上满满当当全是书，都是现代版的历史、文史类著作，其中又以先秦时期的著作最多。正对床尾的墙上立着一个黑色古式衣柜，里面挂着齐珏的衣物，下面抽屉里还放着她的内衣，有些款式竟颇为大胆。我轻轻合上衣柜门，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被褥间弥漫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令人心猿意马。好在经过了墨霏与墨雨的云雨淬炼，又修炼了法家玄功，如今克制冲动的定力已强了不少。
　　“卫公子。” 齐欣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我走到前厅，见她带着两位年轻姑娘，手里捧着一套睡衣走了进来。两位姑娘在卧室右墙上按了什么机关，墙面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扇暗门。我跟着走进去，才发现墙后藏着一个极大的浴室，里面摆着一只硕大的石制浴缸。两位姑娘往浴缸里撒了些花瓣，热水一浸，淡淡的花香便袅袅散开，沁入鼻腔。
　　“请卫公子更衣沐浴。”花瓣在水中铺展开后，两位姑娘轻声说道。
　　“要我当着她们的面更衣？”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荒唐事。让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看着我洗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齐欣走了进来，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两位姑娘一直负责玉儿的起居，就让她们帮你沐浴吧。”她说话时神色坦然，仿佛完全没考虑过男女有别这回事。
　　“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就行。”就算脸皮再厚，我也做不出这种不合体统的事，连忙让她们出去。
　　“那好吧，等公子入了水，我们再进来伺候。”两位姑娘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浴室。
　　我半天没缓过神来，若不是身上汗臭实在刺鼻，简直都不想洗澡了。可一想到带着一身汗味躺到那干净整洁的床上，确实不像话，便咬咬牙脱了衣服，迈进了浴缸。
　　正惬意地躺在水里，还没来得及细品泡澡的舒服劲儿，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两位姑娘走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身体，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们，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要干什么？
　　可两位姑娘根本不在意我的尴尬 —— 那窘迫劲简直让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们走到浴缸边，一人拿起一条毛巾，轻柔地帮我擦拭起来。她们动作自然，像是全然无心，我却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好在泡在水里有所遮掩，不然可就真被她们看光了。
　　“卫公子，请起身坐到这里。”我正暗自庆幸泡在水里还能遮掩几分窘迫，两位姑娘已开口说道。我顿时犯了难，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没等我反应过来，两条胳膊突然被她们轻轻一托，整个人竟被架着离开了浴缸，稳稳放到了缸边一块平坦的石台上。
　　这一下可糗大了！我脸上顿时像着了火似的，烫得火辣辣的，心脏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羞耻跳得几乎要停滞，眼睛更是死死闭着，根本不敢睁开。
　　两位姑娘见我一脸窘迫，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随后拿起毛巾帮我擦拭后背。这一刻，我心中除了羞耻，再也生不出半点非分之想。
　　“好了，卫公子可以下水了。”听到这话，我只觉如蒙大赦，哧溜一下就滑进了浴缸。就这样，在两位姑娘的伺候下，我完成了住进齐家后的头一次沐浴。哪有半分想象中的惬意，只剩下刻进骨子里的羞耻与无奈。
　　沐浴完毕，换上睡衣，我才彻底松了口气。这哪里是沐浴，分明是一场吃豆腐与反吃豆腐的拉锯战，可惜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功亏一篑。
　　趁两位姑娘清洗浴缸的功夫，我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刚关上浴室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她们的笑声。好奇心驱使着我，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她们在背后会怎么编排我。可没承想，听到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一个姑娘说道：“这下玉儿姐姐可有福气了，你没注意到卫公子身材那般健硕吗？”
　　“你这丫头也不知害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另一个姑娘嗔怪地回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方才欣姐特意叮嘱过，让我们留意卫公子的身体，看看有没有暗疾或是缺陷，还让我一会儿就去回话呢。”
　　“卫公子身体没什么不妥，而且身怀雄浑的内家功夫。”
　　“我靠！”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哪里是洗澡，分明是一场暗戳戳的体检！看来这两位姑娘是专门干这个的。幸好我当时克制住了，若是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事已至此，再多不满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早些歇息。两位姑娘离开后，我躺在齐珏的床上，想起司法教过的调息法门，便盘腿坐好开始调息。没承想没过多久，竟真的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只觉一团暖火在体内游走不息，从腹部到背部，经头顶再回到腹部丹田，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渐渐地，那团游走的暖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气息 —— 灼热与清凉交织在一起，奇妙非凡。我依着周天调息之法引导这股气息运行，只觉通体舒畅，妙不可言。
　　“卫公子。”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我睁眼一看，天已大亮，自己仍盘腿坐在床上。前来叫我起床的姑娘见了这副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
　　“卫公子，早饭已经备好，请更衣吧。”我注意到她手里捧着一套衣服。
　　“放这儿吧，我自己来就行。”想起昨晚沐浴时的尴尬，我连忙对她说道。
　　“还是让奴婢帮您更衣吧。”姑娘将衣服放在床上，轻声说道，“卫公子不必多虑，您与小姐成婚后，这些沐浴更衣的事，本就是我们该服侍您的。”
　　她这话倒也在理。齐家众人的做派，分明是完全活在古代，而非现代社会。看来我终究得接受现实，入乡随俗才行。我甚至开始怀疑，前天夜里墨雨带我们钻过的那个滴着水的冰冷山洞，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时光隧道，也就是所谓的虫洞。只是不知穿过这条隧道，我们是回到了几百年前，还是上千年前。
　　想到这里，我松开双手，闭上了眼睛。姑娘手脚麻利地帮我换好衣服，我一睁眼，不由得在心里暗骂：“我靠，穿成这样出去，不被他们笑掉大牙才怪！”可转念一想，昨天吃饭时，齐家不少人都穿着类似的衣裳，终究还是得入乡随俗。
　　跟着姑娘到浴室洗了脸，便往昨天用餐的餐堂走去。路上，我忍不住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可可，昨晚和我一起给您沐浴的是我姐姐，她叫乐乐。”可可的声音清甜悦耳，听着很舒服。
　　“你们是专门服侍齐珏小姐的吗？”我又追问了一句。
　　“是啊，我们六岁起就跟着小姐了，算到现在都二十年啦。”可可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这几年小姐大多在外面生活，偶尔回来也待不久，这次算是住得最久的了。服侍小姐，本就是我们的本分。”
　　她说的这些，我大致也能猜到。齐珏先是在墨家学了十年武道，后来又去读了大学、研究生，之后还在京城的公司上过班，她们真正能贴身服侍齐珏的日子，其实并不算多。
　　走进餐堂时，墨霏和司法已经在那了，唯独不见墨雨的身影。
　　“卫国，昨晚休息得还吗？”墨霏先开了口。
　　“挺好的，不过……”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休息得倒是还行，就是昨晚齐家竟让两个姑娘来给我沐浴更衣，不答应都不行。”
　　“我知道。”我原以为墨霏会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料到她竟一脸淡然，仿佛早就知晓此事。
　　见我一脸震惊，墨霏白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昨晚你走后，老爷子跟我说的。”
　　“你就不担心我一时冲动，把她俩怎么样了？”我心头涌上一股被这妖孽出卖的滋味，忍不住问道。
　　“那也没什么不妥。”墨霏把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们本就是齐珏的陪房丫头，真被你收了也合情合理，齐珏绝不会怪你。”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宁愿睡你。”
　　墨霏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慌忙说道：“别胡说八道，被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我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是我女朋友，我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咱们好久没在一块儿了，一会儿找个地方补偿补偿我？”
　　墨霏脸颊绯红，悄声在我耳边低语：“这里不行…… 等离开齐家，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心里暗骂这磨人的妖精，正想趁四周没人抱她亲一口，没承想墨雨、齐晓、齐欣和齐晅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餐堂。我赶紧收敛起心思，起身迎上去打招呼。
　　早饭过后，碗筷刚被收走，墨霏朝司法递了个眼色。司法立刻会意，起身对齐晅说道：“霏姐和卫国有要事相商，我们先出去，别耽误他们谈正事。”
　　齐家人显然都明白要谈什么，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墨雨似乎想说些什么，被齐晓一把拉走了。
　　其他人都出去后，墨霏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沉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至关重要，无论你同意与否，都得沉住气，万万不能冲动。”
　　看她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就知道要说的定是非同小可的大事。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来之前我们讨论过合璧双修的事，昨晚老爷子说了，这是获得保护月光之门能力的唯一有效方法，也是找到月光之门的秘密、完成它赋予你使命的前提。要进行合璧双修，你必须答应一件事。”墨霏望着我，忽然停住了话头。
　　“什么事？”我略一思索，脱口道：“交出日魂？这没问题啊。”
　　“不是的。”墨霏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是日魂的主人，谁也替代不了。就算日魂被玄雨抢走，最多也只能阻止日魂出世要承担的使命。现在说的是日魂月魄合璧双修，修炼法墨双剑，这才是月光之门能赋予你的能力。”
　　“你说吧，我听着。”墨霏今天格外奇怪，往日她说话向来干脆利落，此刻却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这样……”墨霏又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不准发脾气。”
　　从没见过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又气又笑，“你说吧，我保证不发脾气。”
　　“合璧双修的前提，是你和齐珏在月圆之夜祷告天地，结为夫妻。”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我和齐珏成亲才能合璧双修？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这是齐家老爷子告诉我的，司法当时也在场，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霏儿。”我拉起墨霏的手，认真地说道：“换作以前，听到这消息我或许会高兴得跳起来，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有你，还有雨儿，所以我不能和齐珏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