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54、齐家敬酒情真意切，阴阳相吸缘分天定

　　齐晅端着一碗酒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卫兄弟，我敬你一杯，也代玉儿谢谢你。” 他显然动了真情，眼眶微微泛红，话一说完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我不敢辜负这份真挚的情谊，连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席间众人有说有笑，不少齐家人轮番过来向我敬酒。面对这份盛情，我实在无法拒绝，只能来者不拒。没多会儿，便已喝得酩酊大醉，只觉得头晕目眩，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墨霏在一旁暗暗着急，生怕我再喝下去当众出丑。墨雨倒是找到了投缘的伙伴，正与齐晓头挨着头聊得火热。坐在墨霏身旁的司法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安心，随后端起酒碗走到了我身边。
　　“其实法家也该谢你，我敬你一杯。”司法说着，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头，另一只手端起酒碗与我的碗轻轻一碰。两只碗相触的瞬间，肩头上突然传来一股清冽的气息，顺着经脉迅速涌入腹部，竟引动丹田那团火苗腾地燃了起来。我顿时恍然大悟 —— 司法是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法家纯玄之力的妙用。当下凝神引导那团火焰在丹田中旋转几圈，方才发晕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
　　司法一口饮尽碗中酒，转身回了自己座位。一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喝了两个多时辰，宴席才渐渐散场。回到议事厅又闲聊了几句，没多久，齐珏的姐姐齐欣与妹妹齐晓也走了进来。
　　老爷子开口安排道：“就让卫国去玉儿的房间歇息吧。我看雨儿与晓儿投缘，便请雨姑娘到晓儿房里安歇，墨统领与司法就安置在客房。”
　　“我也去客房就好。”我的话刚出口，就被墨霏打断：“卫国，听齐爷爷的安排便是。”
　　墨霏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应下。齐晓一听爷爷让墨雨去自己房里，当即高高兴兴地拉着墨雨的手往外走。
　　“欣儿，你送卫国去玉儿的房间，我与墨统领、司法还有些话要说。”老爷子又吩咐道。
　　齐欣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本想留下继续聊下午的话题，可墨霏与司法都示意我先去歇息。没办法，我心里带着几分可能“被出卖”的滋味，跟着齐欣离开了议事厅。

　　我走后，老爷子示意墨霏与司法坐下。
　　“不知老爷子留我们下来，有何吩咐？” 墨霏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爷子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他看向墨霏，缓缓开口：“法墨两家与齐家的渊源，在此便不多说了。今日留下二位，是想商议后续的事 —— 当然，这件事首先得征得墨家姐妹的同意。”
　　“有什么安排，老爷子尽管吩咐。”墨霏语气沉稳地应道。
　　“月光之门要求日魂月魄双佩合璧、主人双修，这一点你们应当清楚。”老爷子继续说道，“如今要解决的，正是双佩合璧与双修的问题。所谓主人双修，意味着月光之门日魂与月魄的主人，需在月圆之夜祷告天地、结为夫妻，方能实现双佩合璧、二主双修。”
　　墨霏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她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心口顿时泛起一阵隐隐的刺痛。
　　司法深知我与墨霏的关系，当下开口说道：“老爷子，依我看，这事应该与卫国商量才是。与我们商议似乎不妥，我们怎能替他做主？”
　　“你说得在理。”老爷子捋了捋胡子，目光落回墨霏身上，“但这件事，得先征得墨统领的首肯，才能与卫国商谈。我看得出来，你们姐妹对卫国都有着特殊的情意。老朽没看错的话，你们与卫国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所以，卫国与玉儿的亲事，首先得你们姐妹俩点头同意。”
　　墨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般私密的事，齐家老爷子又怎会知晓？为了不引起齐家人怀疑，她还特意叮嘱墨雨要与我刻意保持距离，可老爷子又是如何看出端倪的？
　　“墨统领不必觉得难为情。”老爷子看着墨霏，温和地笑了笑，“上次雨儿来的时候，曾与我聊起过卫国。从她的言语中，我便看出这小姑娘早已对卫国动了心。玉儿也是这般想法，所以特意叮嘱墨雨，让你们好生照看卫国。这次你们来到齐家，墨雨虽没明着流露这份情意，但刻意掩饰的痕迹太过明显。你们看似在与卫国保持距离，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你们是怕齐家察觉你们的关系，才这般遮掩。”
　　知道再也无法掩饰，墨霏索性坦然承认，语气凝重地说道：“您说得没错。我们虽与卫国有了夫妻之实，却也深知他肩负着月光之门的重任。若真需要有人做出牺牲，我们甘愿割舍这份感情，成全齐珏与卫国，也成全月光之门赋予我们的使命。”
　　“墨统领言重了。”听她这么说，老爷子连忙摆了摆手，“齐家并非不讲情理的地方，更不愿见你们因此斩断与卫国的情分。即便你们肯，卫国也绝不会答应 —— 我看得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断不会容许你们这般牺牲。我们只求你们同意卫国与齐珏正式结为夫妻，你们三人一同辅佐卫国，完成月光之门交付的重任。”
　　“若是如此，即便雨儿妹妹应允，齐珏那边会同意吗？”墨霏蹙眉问道。
　　“玉儿早有预料，所以才特意叮嘱墨雨好生照看卫国。”老爷子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墨家女性武道虽有防护本能，却仍有可能突破束缚做个寻常女子；可齐家月魄的主人，却注定要终身不嫁，苦等月光之门日魂的主人。两千多年了，齐家多少优秀的女儿，就因等不到日魂出世，孤独终老。如今日魂现世，已是苍天对齐家与玉儿的眷顾，我们又怎敢奢求你们姐妹牺牲自己来成全齐家？卫国既能破除你们的防护，足见他与你们有缘，或许这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您说得对。”墨霏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在卫国面前，我的防护毫无作用。我曾以为，自己会像墨家许多武道女统领那般，终身与爱情无缘。可随着卫国与月光之门日魂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 只是我的防护仅在他面前失效，面对其他男子时依旧霸道。雨儿的武道天赋惊人，墨家女性天赋越高、武道越强，防护本能便会成倍增强。不出意外，一年后她的武道修为便会全面超越我，三年内有望再凝墨丹，照此势头，最多十年，她或许会成为墨家数百年来修为最强的武道高手，届时便能带领墨家拥有与玄雨、龙啸、凤舞三大家族抗衡的实力。也就是说，若我不提前安排，根本无人能破除她的防护本能。我比雨儿年长十九岁，已被这份痛苦折磨了十九年，实在不愿她重蹈我的覆辙。所以在卫国初步练成法家玄功后，便请他破了墨雨的防护。”
　　不等老爷子开口，司法已一脸震惊地看向墨霏，急声问道：“你说雨儿三年内可能再凝墨丹？这是真的吗？到那时她才十九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或许就是命数吧。”老爷子接过话头，轻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卫国这小子不知是修了几世的福气，竟能得你们这般垂青。其实在他得到月光之门日魂以前，玉儿就已对他动了心，只是碍于齐家对月魄主人的严苛限制，她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压在心底。”
　　司法也接话道：“这小子的运气确实逆天。我第一次见他时，本是想抢走日魂，验证他与日魂的关联。可走到他身边时，却感觉到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场，偏偏人又显得弱不禁风。我当时就觉得，这股气场恐怕不只是月光之门所赐，更可能是他天生的禀赋，所以没敢下手。事后证明，当初没动手是对的，否则真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什么？”墨霏狐疑地看向司法，追问道，“你第一次见卫国时，也察觉到他身上有特殊的气场？”
　　司法点头，“而且可以肯定，那气场未必与月光之门日魂有关。”
　　“这就对了。”墨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我和雨儿认识他时，他还没捡到日魂。那天雨儿想借大雨验证童谣里说的人性良善，正失望透顶时，是卫国伸出了援手。就在那个下午，我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场。后来再见到他，那气场却消失了。直到有一次，几个流氓想对我和雨儿图谋不轨，卫国出手相助的瞬间，那气场又出现了。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感觉到过。”
　　老爷子笑了笑：“这倒真是有趣。看来日魂出世，或许只是个标志，你们说不定都是肩负月光之门使命的人 —— 否则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不过，”墨霏看向老爷子，迟疑片刻后说道，“刚才说到墨家武道防护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什么疑问尽管说，老朽知无不言。”老爷子坦然应道。
　　墨霏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女性修习墨家武道，都会生出防护本能。齐珏当年在墨家修炼武道十年，按说也应该有这种防护才对。可从卫国与她的交往来看，齐珏身上却并无这种防护。要知道，齐珏当年可是武道天赋最高、修为最强的学员，如今又过了十年，她的武道修为理应不在我之下。那她的防护，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老爷子笑了笑，答道：“自从齐家将年幼的月魄主人送到墨家修习武道，至今已有两千多年。不过墨家武道开始出现防护时，齐家修炼墨家武道的月魄主人，却都没受这种防护的困扰。这其中的缘由，你作为武道统领的，理应知晓才是。”
　　“莫非她们都是……”墨霏满脸惊讶地看向老爷子。
　　“没错。”老爷子点了点头，“不知为何，齐家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天生纯阴命格的女子，且无一例外都是月魄的主人，玉儿便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墨霏轻轻叹了口气，“墨家《武道女篇》中记载，天生纯阴或纯阳命格的女子，修炼墨家武道不会受防护所困。没想到当年武道天赋异禀的齐珏，竟是纯阴命格。”
　　司法闻言吃了一惊，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知道一个人出生于丙寅年、丙申月、甲申日、巳时，意味着什么吗？”
　　老爷子掐指算了片刻，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意味着此人是天生纯阳命格？”
　　“没错。”司法点了点头，“当年为验证‘月出运河、讳明国得之’的传言，法家曾对卫国做过背景调查，发现他正是出生于丙寅年、丙申月、甲申日、巳时 —— 妥妥的天生纯阳命格。”
　　老爷子捻着胡子笑了起来：“怪不得玉儿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偏偏对卫国动了情，原来是先天命格相吸的缘故。这也能解释他身上那股奇怪的气场了，或许正是天生纯阳命格自带的气场，才引来了诸多麻烦。”
　　“应该是这样。”司法附和道，“纯阳命格虽有诸多益处，可这种容易被人感知到的气场，确实容易招惹是非。”
　　墨霏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卫国捡到月光之门日魂后，先是消失了五百年的血剑突然现身，紧接着便是久不露面、华夏七星之一的玄雨，派人来抢夺日魂。好在卫国刚练成法家三绝，即便如此，若我和司法晚到一步，日魂定然会落入玄雨手中。我们担心，若是玄雨不惜出动所有高手，月光之门日魂恐怕很难保住。而保证月光之门安全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双佩合璧双修、练成法墨双剑，让卫国拥有守护它的绝对实力 —— 这也是我们仓促赶来齐家的原因。”
　　听墨霏这么说，老爷子站起身来，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想促成双佩合璧与双修之事？”
　　墨霏与司法同时点头。司法接着说道：“这几日我会把法家玄功的调息法门悉数教给卫国。齐珏本就身负墨家武道，只要按您老的计划，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卫国与齐珏便能合璧双修了。”
　　“正是如此。”老爷子点头应道。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向老爷子请教。”墨霏话锋一转，“我只知玄雨与墨家、法家、齐家同为华夏七星。近千年来，华夏七星中我们三家交往还算频繁，可关于玄雨的具体情况，您了解多少？还望告知 —— 我担心玄雨可能会成为阻碍卫国承担月光之门责任的最大障碍。”
　　老爷子点了点头，将玄雨的由来讲了出来：相传玄雨源自昆仑雪山的一块奇石，那石头看似朴实无华，内里却蕴含着天地灵气。上古时期的姬姓王族得到这块灵石后，依循古法修炼出一种至纯的纯阴内功，练就了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夫。他们有门不传秘技叫‘漫天花雨’，没人真正见过，只听说施展时如丝如雨，让人防不胜防，见过的人无一生还。姬姓王族为传承这门功法，创建了玄雨一门。
　　自东周中期起，玄雨便与山阳齐家有了往来。齐家残缺的典籍中记载，当年老子将月光之门赠予山阳齐家时，曾言明需得七星守护，于是血剑、玄雨、龙啸、凤舞、法家、墨家和齐家便并称华夏七星。这些在记录华夏七星家族的典籍中都能查到。典籍还提到，华夏七星以文宗山阳齐家为首，此后七星一直交好。可自‘罢黜百家’之后，齐、墨、法三家寻找日魂，一千多年始终杳无音讯。两宋以后，由于华夏七星守护的月光之门渐渐成了传说，我们三家与七星中的上古四星便渐渐断了来往。到了如今，只剩我们三家还保持着紧密联系，其他四家仿佛从未与我们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