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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连夜出发奔赴齐家 面对抉择心乱如麻 ...

  •   司法指尖轻触酒盏,盏中酒液泛起涟漪,倒映着她冷冽的眸光:“雨儿说得极是。玄雨能破卫国的法护,想必知晓月光之门日魂的下落。只是他们不知,墨法两家世代遵循祖训,死守此物。虽说我们修为不及玄雨顶尖高手,但之前那四人无功而返,足以让玄雨有所忌惮。此番交锋后,他们定会暗中窥探我们虚实,而这短暂的空档,便是我们的机会,至多不过七日。”
      她屈指在桌面轻叩,节奏清晰而沉稳:“我用三日时间传授卫国玄功三绝,若他悟性上佳,战力便能与我和墨霏不相上下。届时,即便玄雨堂主亲自前来,我们四人相互配合、互为支援,定能保日魂周全。一旦情势危急,卫国可借法遁脱身,五分钟便足够了。”
      话音刚落,司法便叹了口气:“不过,这绝非上策。若能找到齐家的月魄传人,让她与卫国双佩合璧,行双修之法,瞬间就能激发共工坐骑的神力。除非玄雨门主或是左右护法倾巢而出,否则没有人能觊觎月光之门。但纵观玄雨千百年行事风格,从未对无名之辈动用过如此阵仗。”
      墨雨睫毛轻颤,一抹红晕悄然漫上脸颊:“双佩合璧... 双修?这到底是...” 她轻咬下唇,眼中满是困惑与好奇,好奇在她瞳孔中跃动,仿佛要将这神秘的武林秘辛照亮。
      司法与墨雨澄澈的目光相接,忽地像是被烛火烫到,耳垂染上绯色,她轻咳一声道:“这其中隐秘,还是让你姐姐告诉你吧。”
      墨霏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妹妹肩头,无意识地抚弄着墨雨垂落的一缕青丝,眼底翻涌的暗潮深邃而复杂,叫人难以看透其中藏着的隐秘。这个问题就像一团缠绕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其中牵扯的秘密,又怎能轻易说得出口?
      “墨家武道统领可曾知晓墨家武道的至高境界?” 司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优雅地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所谓合璧双修之法,乃是将法家玄功与墨家武道水乳交融。古籍中曾有记载,当日魂与月魄完美契合之时,便能凝练出无丹之法剑 —— 墨剑,又剑合一,锋芒无匹。”
      “法剑?墨剑?” 姐妹俩异口同声惊呼。墨霏握剑的手猛然收紧,墨雨更是瞪大杏眼,案上酒碗都随之轻轻晃动。
      “正是。” 司法墨玉般的指尖轻抚过案上斑驳木纹,宛如触碰着被岁月封印的古老谜题,“两派功法虽似分道扬镳,实则百川归海,终究是以气为引,凝剑成势。只可惜法家难寻能贯通武道的惊世之才,墨家传承的墨丹又早在数百年前不知所踪……” 话音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声叹息在寂静里回荡。
      墨霏垂眸轻喟,目光似带着千钧重量,沉沉落在墨雨脸上:“要重铸墨丹,这比登天还难。不仅需要得天独厚的天赋,更得有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如今墨家满门复兴的希望,全都压在雨儿单薄的肩头了。” 话音未落,她如离弦之箭般倾身向前,眼底寒芒乍现,“你说双佩合璧便能成就无需丹功根基的法剑与墨剑?这话可有半句虚言?”
      司法指尖如击鼓般叩响案几,狡黠笑意漫过眼底,似藏着千年棋局的玄机:“若古卷记载确凿,自战国起,齐家便有女子负剑踏入墨家山门。墨统领不妨细思 —— 这绵延千年的传承薪火,如今正握于谁手?”
      墨雨葱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碗,往事如碗中涟渏:“六岁束发拜师那日,齐珏姐姐正佩上长剑,踏碎晨雾下山。” 话音未落,带着往事余温的回忆便消散在空气里。
      司法眸光骤然如寒星破空,素手猛地拍向案几,震起的微尘恰似被惊醒的江湖秘辛:“典籍所载不假!但日魂月魄需阴阳交汇相融,唯有法家玄功与墨家武道双脉并济,方能凝就法墨双剑,登顶武林巅峰!”
      墨霏将酒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眸光却比剑锋更利。她放下酒碗起身,果决说道:“即刻传信天门山齐家!若齐珏能带卫国潜入齐家秘境,或是速来京城,那玄雨之困,或有转机!”
      “正是此意。” 司法话音如坠千钧,“玄雨横插一足后,局势已如沸鼎烹油,容不得半分迟疑。”
      墨霏猛然旋身,裙裾带起凛冽风声:“雨儿,可还有法子能联系上齐珏?”
      墨雨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机械女声循环往复,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她望着黑屏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 “玉儿” 的名字上方悬停颤抖,迟迟不敢落下,满心皆是走投无路的焦灼。
      “明日寅时,即刻启程!” 司法倏然起身,气势如虹,“待至天门山,我再亲自传授玄功要诀。齐家秘境,便是玄雨也不敢造次!”
      墨霏指尖抚过剑身暗纹,忽而轻笑出声,清越如碎玉击盘:“齐家执掌月光之门月魄两千余载,却从未有宵小敢犯其山门,此间定藏着天大的隐秘。”
      司法指尖轻点,话语裹着寒意:“山外齐家,便是横亘在野心家面前的天堑。传闻老子当年促成华夏七星,便是为守护月光之门。这,也是千百年来无人敢觊觎齐家月魄的根源。”
      墨霏一掌重重拍在桌案,酒碗一跳叮当作响:“既如此,便直奔齐家!明日破晓时分,咱们踏月启程,直奔天门山!”
      墨雨骤然起身,月光在她澄澈瞳孔里跳跃,化作两簇跃动的星火,灼亮了沉沉夜色:“夜路更胜晨光。若那四人破晓搬来援手,届时此地早已空无一人。”
      司法见状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赏:“雨丫头这机灵劲儿,当真是冰雪精心雕琢的妙人儿。玄雨的人又怎会料到,我们竟敢踏着三更月色悄然启程?”
      墨霏利落地收拾妥当,将最后一道密门重重封锁,沉声道:“雨儿去唤卫国,我与司法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浓稠如墨的密室里,我正沉溺于梦境的深海,忽有一缕温香裹挟着清冷月光悄然袭来。唇上蓦地一暖,刹那间仿佛坠入氤氲的桃花瘴,周身气力尽数化作绕指柔。直到墨雨双颊绯红,慌乱地别开眼,我才惊觉这并非虚幻梦境 —— 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一点。
      “还愣着干什么?” 她揪住我的衣领,语气急切,“司法姐姐说,来者怕是‘玄雨’派来的爪牙。要是真惹上‘玄雨’那等煞星,谁都护不住月光之门!”
      “煞星” 二字如惊雷炸响在耳畔,我浑身寒毛倒竖。想起二渡桥上那四人的狠辣手段,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手忙脚乱套上衣服便冲出门去。
      院外,墨霏斜倚在车旁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未抬,只从齿间冷冷吐出二字:“上车。”
      司法则盯着墨雨泛红的耳尖,笑意狡黠:“雨儿妹妹这叫醒人的法子,可比晨钟暮鼓还提神醒脑。”
      墨雨轻呼一声,像只受惊的玉兔,飞快窜进车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吱的声响。我望着那轮半月,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直觉这场月夜奔袭,必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我正要迈步走向驾驶位,墨霏玉指轻抬,仿若拨动琴弦般优雅地拦住了我:“去后排歇着。雨儿,照看好你卫哥,他身上带伤,别再胡闹。” 墨雨垂首轻声应下,耳尖泛起的红晕如浸染了胭脂般艳丽,司法则身姿轻盈地旋身坐进副驾,裙裾扫过车门,发出细碎如珠落玉盘的声响。
      车内暖意萦绕,我枕着墨雨那仿若新剥莲藕般白皙纤柔的双腿,身上旧伤的隐痛与方才的旖旎心绪交织在一起,困意如涨潮的海水般汹涌袭来,转瞬便坠入了黑甜梦乡。
      再次睁眼时,晨光已如利剑般刺破厚重云层。瞥见高速路牌上 “郑州” 二字如流星般飞逝而过,漯河渐近,我忍不住咋舌惊叹:“墨霏这驾车的架势,莫不是把车当作御剑飞行了?” 转头却见墨雨腿上晕染开大片水痕,宛如一幅尚未干透的写意水墨。
      “卫哥!” 墨雨指着腿上的水渍,娇嗔埋怨道,“难不成梦里偷吃了琼浆玉露?”
      我慌忙比出噤声手势,前排却先传来两声轻笑。司法回眸时,眼波流转如春水,含笑道:“雨儿妹妹,你卫哥昨夜睡得沉,费了好大功夫,半个时辰才叫醒呢。”
      墨雨顿时面若晚霞,绞着衣角,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我见状急忙打圆场:“许是昨日太过劳累,雨儿见我睡得安稳,便不忍心叫醒。”
      “这话,也就哄哄三岁孩童罢了。” 司法笑意更浓,墨雨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膝盖。我灵机一动,扬声问道:“二位美人,连夜逃跑,莫不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墨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嗤笑出声:“连‘走为上计’都不知晓,还敢自诩学富五车?”
      我顺势追问:“那也得让我知道缘由吧?墨雨说昨夜那四人是‘玄雨’的人,这玄雨又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静得甚至能听见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响。
      “你掌稳方向。” 司法指尖如蝶翼轻点墨霏肩头,恰似拨弄七弦古调,将昨夜的谋划徐徐道来。车载媒体传出的声响,混着她清越嗓音,恍若书场里的说书人正讲着千年的江湖秘辛。
      我惊得猛然坐直,头顶险些撞上硬邦邦的车顶:“等等!你是说,要我和齐珏…… 合……璧双修?” 尾音陡然拔高,惊得后视镜里的墨霏挑眉,那眼神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审视。
      “日月交辉,双佩共鸣。” 司法屈指轻叩车窗,晨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指尖凝成细碎金箔。远处山峦还浸在薄雾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惊起一群寒鸦,“借月光之门日魂月魄蕴藏的力量,将法墨两派功法融为一体。届时法墨双剑齐出,自可直登武道巅峰。” 她话音微顿,眼波流转间扫过我骤然紧缩的瞳孔,“至于功法修习的细节,齐家自有传承。”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齐珏修习墨家武道,却无防护本能?这个疑问如芒在背,卡在喉间难以言说。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武侠话本里的经典画面 —— 小龙女与杨过双剑合璧的飒爽英姿,若换成我与曾夺走初吻的齐珏……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一声轻哼冷笑如淬了冰的银针,瞬间刺破我的遐想。墨雨的纤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掐住我臂弯的软肉。我疼得一个激灵,抬眼正对上她圆睁的杏眼,眼底翻涌的醋意浓得化不开,倒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小兽,透着股狠劲儿。
      “谋杀亲…… 咳,谋杀同伴啊!” 我龇牙咧嘴地挣扎,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不过是手滑罢了。” 墨雨哼着轻快小曲收回手,尖尖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划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卫哥……这美梦做的……倒是香甜?”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得我后颈发凉。方才那声得意的 “嘿嘿”,果然成了引火索!偷瞥驾驶座,墨霏专注路况,身姿挺拔如青松;司法却似笑非笑地回头,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 得,这醋坛子算是彻底翻了个底朝天。我慌忙闭眼假寐,任由车厢里暗潮汹涌,只盼着车轮能快些碾过漫漫长路,早日抵达天门山。
      我原想假寐,却不料困意如决堤的潮水,将意识裹挟进无尽的混沌。待再度睁眼,车已停靠在服务区,空荡荡的车厢里,唯余我茕茕孑立。推开冰冷的车门,指尖腾起的烟圈在寒风中打着旋儿消散,服务区标牌上“湖北孝感”四个大字刺得人一阵恍惚——墨霏那只狡黠的狐狸,不到十个小时竟已悄然跨过豫鄂边界。默数着车轮碾过的里程,推算午后三点便能抵达张家界,我的心跳骤然失序。待暮色彻底笼罩大地时,或许就能重逢于齐珏那双藏着浩瀚星河的眼眸里。
      记忆如老旧的放映机自动运转,冲破时间的桎梏,在脑海中投射出清晰的剪影。胸腔里翻涌的期待,忽而化作千钧重担,压得人几乎窒息。这段时日,我沉溺在墨家姐妹精心编织的温柔网罗中,本以为那场盛大的爱情仪式足以填补内心空缺,可思念破土而出的刹那,才惊觉过往岁月早已将齐珏的身影,深深镌刻进我的骨血。
      道德的枷锁与情感的洪流在体内激烈交锋,二选一的抉择宛如锋利的手术刀,悬在胸口迟迟未落。若选择与齐珏合璧双修,墨家姐妹眼中的璀璨星光必将黯淡;若抗拒宿命、奔向那两颗炽热的灵魂,齐家千年夙愿与月光之门的承诺又该如何安放?指间的香烟燃了一支又一支,烟灰簌簌落在鞋尖,而思绪却愈发混乱,恰似坠入迷雾重重的森林,寻不到一丝通往答案的微光。
      我凝望着眼前气势沉雄的悍马,喉间逸出一声低笑。前路漫漫如雾霭弥漫,那就且行且破吧——人生本就像奔赴天门山的征程,未到山脚时,谁又能预见云雾深处潜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世人总道选择重于努力,可当真正站在命运的分岔口才惊觉,所谓的选择权不过是张虚妄的糖纸,指尖剥开后,剩下的唯有不得不走的单行道。若齐珏的眼底容不下我过往的风花雪月,那么这场被称作抉择的戏码,终究只是命运施舍的残章罢了。也罢,且将这团纠缠的乱麻掷向时光长河,此后生死,皆由天意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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