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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敌四手陷入昏迷 庭院夜谈谜团更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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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摆脱身后的尾巴,手机却毫无预兆地响了,来电显示是墨霏。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她一贯清冷的声音,告知法家司法已在墨家小院等候许久。
“本来计划半小时后返程,可现在被一辆车缠得死死的。” 我下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如跗骨之疽般紧随其后,“对方恐怕是想通过我找到墨家的所在。”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再度开口时,墨霏的语气更添几分寒意:“到二渡桥停下,探探他们的底细。我们马上赶来支援,能应付就先周旋,实在被逼急了也别客气。”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既迫切想知道跟踪者究竟是谁,又忍不住心生忐忑,更诡异的是,往常会提前示警的日魂,此刻却毫无反应。
车窗外,十渡景区秀丽的山水画卷飞速掠过,可我哪有心思欣赏这 5A 级景区的美景。很快,二渡桥便映入眼帘,这座横跨拒马河的桥梁后方,五指山巍峨耸立,宛如如来掌心。
我将车稳稳停在桥中央,下车点燃一支烟。那辆一直尾随的黑色轿车在五十米外急刹停下,四个身影依次从车上下来。当他们在距离我二十米处停下时,为首的壮汉向前几步,声音如擂鼓般响起:“卫先生,方便单独聊聊吗?”
壮汉说得客气,我却只觉讽刺,冷笑道:“跟了我一路,这阵仗可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只要你交出日魂,钱不是问题。” 壮汉摊开手掌,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咱们各取所需,多好。”
我在心里暗自咒骂,从血剑魏远到法家的试探,这 “月光之门” 就像块沾血的肥肉,引得各方势力蜂拥而至。可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那东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眼下也只能先拖延时间:“开个价吧?” 其实我早有盘算,要在墨霏和司法赶到前,先稳住这群不速之客。
右侧的瘦子突然暴喝:“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等救兵!一起上,抢了玉佩赶紧撤!”
他话音刚落,三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如离弦之箭般直扑而来。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平日里在梦中反复练习的法家剑招,此刻竟忘得一干二净。生死关头,我本能地双掌交叠,奋力劈出。体内玄功汹涌而出,宛如怒龙出渊,在夜色中掀起一阵幽蓝气浪。
“有点本事!”四人见状,身形骤然变幻,动作快如鬼魅,灵巧地旋身躲开。我抓住时机发动反击,可慌乱中法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尽管剑气凌厉,他们却凭借刁钻的身法,轻易将攻击化解。随着敌人不断逼近,我心里越发发怵——双拳难敌八手,再这样纠缠下去,败局已定!
“撤!”我当机立断转身逃跑,可破空声瞬间贴着后颈炸响。劲风擦过脊背,将外套划出三道血痕,吓得我寒毛倒竖。我拼尽全力将玄功灌注脚下,在桥上狂奔,身后追兵的脚步声震得桥板咚咚作响。
我刚转身想退,四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封住退路。掌心罡气翻涌,我立刻意识到以一敌四毫无胜算,连忙施展步法向后急撤。但敌人的攻势如影随形,破空锐响撕裂空气,三道裹挟着腥风的暗劲,直取我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我反手挥出法剑,流转的剑气宛如腾空游龙,精准撞碎了最致命的一击。然而,剩下的两道劲力却如重锤般轰在护体法盾上。随着轰然巨响,法盾泛起蛛网状裂痕,我只觉喉间一阵腥甜,踉跄着喷出一口血雾。剧痛之中,我足尖轻点地面,施展出“法遁幻影”身法,身形疾如穿花蝴蝶,在瞬息之间三次变换方位,将敌人的攻势尽数引向虚空。
我抓住四人攻势旧力未竭的瞬间,手腕灵巧翻转,法剑化作两道寒芒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伴随着“噗嗤”的声响,气剑如锋利的匕首般洞穿两人身躯,他们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然而,我还来不及喘息调整,另外两人的杀招便如同毒蛇吐信般迅猛刺来,直取我的右肋。因先前发力未恢复,我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残余法力,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法护屏障。
就在法护即将破碎的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然响起,数枚暗器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取四人要害。紧接着,熟悉的娇喝声传来——是墨霏!可惜敌人的攻击更快一步,两道暗劲狠狠轰在我的肋下。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片漆黑,我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栽倒在地,耳边隐约传来墨霏焦急的呼喊,随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当我在秘室的软垫上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墨霏与墨雨焦急的面容。冷若冰霜的法家司法正倚靠着石壁,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流转青光的玉简。
“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姐妹俩几乎同时开口询问,关切的话语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我尝试着深呼吸,后背与右肋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楔狠狠钉入骨头,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被四人劲力击中要害,法护根本没抵挡住。”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司法发出一声嗤笑。
“法护?”她的冷笑像淬了毒的冰刃般刺骨,“要是四人能破真正的法护,我们三个现在恐怕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不等我开口辩解,她已快步上前,玉手按在我的后心。刹那间,一道沁凉的真气如灵蛇般在经脉中游走,迅速驱散着体内淤塞的暗劲。
十息之后,她收回手掌说道:“试试看。”我依照她的话吸气,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减弱为绵绵隐痛,那种令人抓狂的肿胀感也消失不见。司法低头整理衣袖,语气淡漠地说:“从明日卯时开始,我教你驭使法剑、法护与法遁。等你真正掌握法家三绝,面对四人围攻不过是小菜一碟。”
“什么?我竟还未掌握?”我震惊之下几乎要坐起,后背传来的刺痛让我闷哼一声。司法投来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与我梦中的白衣女子神态如出一辙:“你不过是抱着满箱子弹的孩童,只会胡乱抛掷,最多破得了墨家最基础的护体本能。”
我暗自腹诽,却也不得不承认,同法确实一针见血。看来这法家绝学的深奥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司法轻飘飘的话语,在屋内激起暗涌。墨雨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沾了晨露的桃花,整个人慌乱无措,连指尖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恨不得化作青烟躲进墙缝。
墨霏聪慧过人,一眼看穿其中微妙,莲步轻移笑着解围:“此地浊气重,莫扰了病人休养。”说着便准备引众人离开。墨雨却像被钉住一般挪不动脚步,眼波流转间满是眷恋,睫毛轻轻颤动,似乎盼着我能开口挽留。
墨霏见状抿嘴轻笑,纤细手指扣住妹妹的手腕,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好妹妹,伤筋动骨一百日,等卫哥养好了伤,以后相聚的日子多着呢。”说罢,就像拎起一只怯生生的小猫,半哄半拽地将一步三回头的墨雨带了出去。
墨雨低垂的睫毛上凝着委屈,脚步沉重得仿佛坠了千斤,最终还是被墨霏半揽着带出秘室。随着门扉缓缓合拢,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后背与肋下的伤痛化作倦意,将我拖入沉沉梦境。
月移花影,庭院木桌上三盏琥珀色酒光摇曳。墨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忽而打破寂静:“法柱纯玄之力本该克制墨家防护,可卫国却说全无效果,这蹊跷该怎么解释?”
司法目光如淬霜银针,直刺墨霏眼底:“你不是说他破了墨雨的防护本能?若没有纯玄之力压制,他凭什么做到?”
墨雨被酒呛得剧烈咳嗽,耳尖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许久才挤出话来:“不过是缠斗到两败俱伤,侥幸占了三分便宜罢了。”她绞着裙角的手指泛白,烛火在脸上投下晃动的不安阴影。
司法转动酒杯,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冷芒:“典籍记载得清楚,正是因为纯玄之力能破武道防护,第十代掌法才将法柱封存。如今效力尽失,背后必定藏着不知道的原因。”
墨霏眉间轻蹙,将话题引向更严峻处:“方才那四人,你看出什么蹊跷了吗?”
司法仰头饮尽残酒,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就怕是玄雨的人。如果真是,这场祸事...”话未说完,墨霏已脸色骤变,苍白指尖死死攥住桌沿,连问两遍:“当真?”
“除了玄雨,还有谁能让法护形同虚设?”司法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那四人修为平平,却能突破法护重伤卫国——他们的武道功法,分明有克制纯玄之力的特性。”
墨霏指尖轻叩杯盏,眸光骤然凝起:“你是说,纯玄不破阴阳?”
墨霏指尖轻捻杯身缓缓转动,琥珀色酒液在月光下泛起涟漪:“墨家典籍记载,玄雨的纯阴内劲堪称无坚不摧。可这个传承千年、久居深山的门派,为何突然对月光之门产生兴趣?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司法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结微动间将空盏重重一放:“这正是让我寝食难安的根源。我翻遍法家秘典,虽找到些关于玄雨的零星记载,也拼凑出几句月光之门的线索,但越是深入探究,越是觉得此事深不可测。这月光之门背后的真相,恐怕足以撼动整个江湖格局。”
墨霏指尖如击鼓点叩响桌面,清越声响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的振翅声划破沉寂。她目光如炬,直视对面之人:“你既已阅览秘典,且说来听听,其中所述能否与墨家手头线索相印证?”
司法屈指轻弹,酒盏应声滑开,寒冽的金属光泽映照着她眉间凝结的霜雪般冷意。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法家典籍记载,时间可追溯至混沌初开之际。传闻祝融与共工激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其坐骑化作双龙玉佩,坠入弱水之中,自此消失在茫茫天地间。直到春秋末年,鸿钧道人在昆仑之北、弱水之畔,恰逢满月高悬,得日魂月魄凝聚成月光之门,后由老子转赠给山阳齐家。自那时起,江湖便流传,月魄由齐家嫡长女代代相传,日魂则沉入长江金口镇水域,‘镇江’之名也由此而来。”
她稍作停顿,压低嗓音,语气愈发神秘:“典籍中提及月光之门的两大隐秘 —— 其一,双龙玉佩合璧,借助双修之法,可获取共工坐骑的无穷神力;其二,月圆之夜,临水而立,便能开启通往未知之地的秘境。只是典籍中对这些内容,记载得颇为简略,语焉不详。”
“老子西出函谷,飞升而去后,齐家作为月光之门的受赠者,按常理而言,应当对其了如指掌。” 墨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泛着冷光的竹简照片递到对方面前。
司法见状,冷笑一声,亮出自己手机里的图片。两张竹简上的文字如出一辙,唯有 “墨家” 二字被替换成了 “法家”,落款时间更是相差两年,自己手中赫然写着 “元光三年”。
她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竹简影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齐家在短短三年内,先后委托墨法两家寻找日魂,这背后的棋局,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或许天下半数隐世家族,都已被卷入这场暗流涌动之中。元光元年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齐家不惜揭开月光之门尘封千年的封印?”
墨霏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檀木桌案,清脆声响在静谧室内回荡。她眉眼微蹙,神情凝重道:“卫国也察觉此事与元光元年存在关联。可翻阅史料,那年除了汉武帝大刀阔斧推行内化改制,再无任何异常迹象。我已吩咐墨风、墨雷深入墨家典籍,抽丝剥茧 —— 唯有揭开月光之门的神秘面纱,才能探明日魂现世的根源,进而分清敌友。”
“倒真是不谋而合。” 司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调出相关记录,眸光锐利如鹰,“初见那竹简时,我便留了影像。只是先前从未深究,齐家为何独独在汉武帝亲政第四年向法家求援。如今我已安排门中精英,循着这条线索,在法家秘典中仔细搜寻蛛丝马迹。” 话毕,她毫不犹豫拨通电话,语气冷若冰霜,字字掷地有声:“逐页比对元光年间的记载,但凡涉及水脉、秘境之处,立即传图过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雨,此刻突然用力攥紧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泛起层层涟漪,满是担忧:“卫哥伤势还未痊愈...”
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玄雨向来行事狠绝,今日折了他们的人手,岂会轻易罢休。若是再来一波更厉害的杀手,我们...” 话未说完,庭院中皎洁的月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气氛愈发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