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被抛弃范嵘留言 见小月覆水难收 ...

  •   我滑动手机屏幕,反复看着范嵘发来的留言,字句简短却透着诡异,翻来覆去只有“速回,急事”。最后一条满是错别字的消息,发送时间停留在昨夜。点开仔细一看,赫然发现小月提出了分手。字里行间,他的慌乱如失控的烈马肆意奔腾,一百多字的哭诉里语法错漏百出,看得我心里直发颤。
      还记得上次聚餐,范嵘和小月在席间恩爱的模样,连墨霏都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多月过去,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直觉告诉我,八成是范嵘哪里出了差错,没再多犹豫,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范嵘沙哑压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消失到哪去了?老子快急疯了!”
      “先别管我,你和小月到底怎么回事?”我顾不上寒暄,直接抛出最关心的问题。
      他语气疲惫至极:“我也搞不明白……见面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说。我今晚不一定有空。”我态度坚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随后范嵘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婚礼筹备得如火如荼时,小月突然提出分手。再三追问下,她才坦白自己爱上了一位海归博士。那个男人在出差期间对她百般殷勤,一场酒局后,哄着她发生了关系,还在公司同事面前高调示爱。在黄浦江畔的豪华酒店里,小月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中,彻底沦陷,坚决要和范嵘离婚。
      我完全没料到,先变心的会是小月。原以为是范嵘出了问题,结果竟是如此狗血的剧情。听筒里传来范嵘压抑的抽噎声,那一刻,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平日里那些拿手的安慰话语,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死死卡住,一句也吐不出来。
      “兄弟,振作点。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我打破沉默问道。
      “我真的不想分……这些年,她早就成了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没了她,我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范嵘的声音里满是溺水者般的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痛苦淹没。
      我不得不将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清醒点。抛开感情不谈,你认真想想,真的能当作她出轨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能!只要她肯回来,之前的事我一概不追究!”他的急切中带着病态的偏执,听着让人揪心。
      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以我对小月的了解,她既然下定决心投入别人怀抱,就算和那个海归博士分开,也绝不可能回头。当务之急,是要让范嵘认清现实,“别骗自己了。出轨分手这种事,有几个人能真正放下?心里这根刺不拔掉,你们怎么可能回到过去?与其守着破碎的感情,不如快刀斩乱麻。”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压抑的哽咽:“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像被人剜了心。可没了她,我该怎么继续生活?”
      “一直陷在痛苦情绪里,你永远看不清方向。先冷静几天,咱们见面再聊。”感情的难题从来不是旁观者三言两语就能解开的,终究要靠当事人自己走出来,外人说得再多,也难以真正触及心底。
      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通话结束了。曾经在经贸学院被传为佳话的爱情,如今却成了令人唏嘘的狗血闹剧。那个曾经贤淑温柔的小月,亲手毁掉了十年的深情,上演了一出劈腿分手的戏码。
      就在这时,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墨霏的车停在了院门外,墨雨小跑着去开门,墨霏把车停进了院子。
      墨霏摘下墨镜,唇角漾起温柔浅笑。她轻轻牵起墨雨的手,附耳低语几句,少女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那娇憨模样,让我不禁回想起不久前那场激烈的争斗与纠葛。
      “法柱修炼完成了,该准备返程了吧?”她眸光澄澈,满是询问地看向我。
      我们一同走进正屋,墨霏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我打算请法家司法过来。你刚完成修炼第一步,是回总部碰面,还是让她来这里?”这处小院隐秘又安全,涉及机密容不得丝毫差错,我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让司法前来。却不知在修炼的49天里,墨雨与司法竟日夜守在我身边。
      “约她来这儿吧。”我顿了顿,就见墨霏压低声音,神情关切地问:“昨晚没伤到雨儿吧?”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如实说道:“防护被冲破了,但纯玄之力没能彻底压制墨家防护。我们整整缠斗了五六个小时,最后精疲力尽时,才意外取得成功。”
      “怎么会这样?”墨霏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震惊,“司法说纯玄之力能克制墨家防护,所以法家才把法柱赠予日魂主人。这里面肯定出了问题。”
      “结果好就够了,不用太纠结过程。”我轻声安抚。见她眉眼逐渐舒展,真心为妹妹开心的模样,我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会不会吃醋?”
      “讨厌!”她佯装挣扎,我却将她抱得更紧。“你可得好好对待我们姐妹。”话刚说完,她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我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连忙说道:“你是我此生挚爱,墨雨又是你妹妹,我怎么会辜负你们?”想到范嵘的遭遇,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下午我想去市里见见小月,劝劝她回头。”
      “他们之前看起来那么恩爱……”墨霏惊讶地瞪大双眼。
      “可小月还是出轨提了分手。我知道可能劝不动她,但总得试试,不能眼睁睁看着范嵘一直困在痛苦里走不出来。”
      她神色郑重地点头:“确实该去,但切记,在闹市绝不可显露修为。你如今身为法家子弟,这条武道铁律必须严格遵守。”
      “别担心。”我双手捧起墨霏的脸,轻轻吻上她嫣红的唇。
      午后,我开着悍马驶向四季城。车子停稳时,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推开咖啡店雕花木门,浓郁的咖啡香混着冷气扑面而来。只见小月身旁的年轻男人正专注地替她搅拌拿铁,匙柄与杯壁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
      “卫国。”男人起身伸手,腕间机械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我是王海波,小月的男友。”
      我出于礼节与他握了握手,点单时不假思索要了杯绿茶。他打量着我,轻笑出声:“这儿的手调咖啡可是一绝。”
      “还是茶更合我的口味。”我毫不回避他探究的目光,再次向服务员确认点单。
      王海波不时温柔地替小月拂开垂落的发丝,又贴心地将温热的咖啡推到她手边。我盯着他无名指上崭新的银戒,指尖轻叩桌面:“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我想和小月聊聊她跟范嵘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挑起眉,镜片后的眼神充满警惕。
      “我是以两人共同朋友的身份来的。”我顿了顿,“真心希望曾经相爱的人,别因为矛盾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小月,你觉得呢?”
      小月紧紧攥着咖啡杯,杯壁凝结的水珠迅速洇湿了纸巾:“海波,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男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随着玻璃门开合,他的身影渐渐与刺目的日光重叠。我望着小月眼下明显的乌青,直接开口:“一个半月前,你们还在热火朝天地筹备婚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苦涩地笑了笑,机械地搅动着早已凉透的咖啡:“他是公司高薪挖来的工程师。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追我,那些花言巧语,太容易让人动心。”说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两个半月前去上海出差,一场酒局之后……我没守住自己的底线。”
      “如果你对王海波并非真心,大可以把那晚的事永远埋在心底。你和范嵘十年感情,他要是知道了,得多痛心啊。”我注视着小月搅动咖啡的手,曾经戴着婚戒的无名指,此刻空荡荡的。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自那之后……”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次,两次,最后彻底陷进去了。”
      “陷进去?”我眉头紧锁。
      “对,陷进去了。”小月突然自嘲地笑起来,“第一次我还半推半就,第二次却满心期待。王海波给我的感觉,是范嵘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和范嵘在一起,是细水长流的平淡日子,可王海波……他能让我整个人都飘起来。”
      我在心底暗暗叹息,张爱玲笔下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纠葛,终究在现实中上演。“如果王海波真能给你幸福,我打心底为你高兴。但范嵘那边,你得好好处理。领证、买房这些事,总得有个彻底的了断。”
      “还有什么话,你直说!”她突然打断我。
      我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你要是信我,就听我一句。王海波……看着不像是度量大的人。你和范嵘的过去,要是处理不干净,早晚会成为他心里的疙瘩。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怀疑。”
      “你说得没错。”小月苦笑着摇头,“我提出放弃房产份额时,他当场就不同意。”
      “这是你和范嵘之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你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作为过错方……”我停顿了一下,“主动承担责任,也算是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让范嵘心里能好受些。”
      一阵沉默笼罩在咖啡杯上方。过了许久,小月抬起头,眼眶泛红:“是我对不起他。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也麻烦你劝劝他,路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去了。就算我和海波分开,也不可能再和他重新开始。”
      我轻轻叩击桌面,目光盯着她手中不停搅动的匙尖:“今早我在电话里劝了他一个小时,你打算怎么处理后续?”
      小月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房子归他,首付和月供我都不要了。再赔他十万,就当……”她声音发哽,“给他的补偿。但他必须答应离婚。”
      她这份干脆果决,让我想起从前那个洒脱的小月。我点点头:“直接联系他吧,就当咱俩没见过面。男人都好面子,他肯定会来问我。”指尖摩挲着杯壁,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来,“我会劝他放下,执念越深,伤得越重,何必两败俱伤呢?”
      小月突然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和范嵘能成为死党一点都不意外。你们骨子里都一样,明明自卑得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明明心里委屈得不行,偏要摆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慷慨姿态。这次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盼着范嵘能冲我发火、骂我,哪怕动手打我一顿,这样我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可他偏偏不这么做。你也是,接到电话时,我已经做好被你痛骂、替范嵘出气的准备,结果你那句‘作为朋友我为你高兴’,就算是真心话,在我听来也像是在提醒我罪孽深重。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你得明白,理解也是分对错的,纵容错误,就是助纣为虐。”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我猝不及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得不承认,小月戳中了要害,我和范嵘确实如她所言,可多年养成的性子,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见我沉默不语,小月主动伸出手:“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我得回去上班了,晚点我会联系范嵘。”
      我点点头,结完账后和她一同走出咖啡厅。王海波正倚在一辆奥迪A6旁等着,见我们走近,他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优越感,仿佛那辆豪车就是他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王海波左右张望,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像是笃定能找到我那辆二手千里马:“卫先生怎么过来的?”
      “开车来的。”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不远处的悍马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鸣笛。他盯着眼前拉风的悍马,脸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小月更是满脸惊讶,忍不住凑到车旁打量:“可以啊卫国,两个月不见直接鸟枪换炮,都开上悍马了,发财了?”
      “哪有,借朋友的车。”我拉开门坐进驾驶座,悍马发动机发出低沉而强劲的轰鸣。朝小月挥了挥手后,一脚油门,车子便疾驰而出。
      身后隐约传来王海波嘟囔的“暴发户”三个字。
      返程路上遭遇堵车,等我驶上京石高速时,天色早已全黑。路上车辆渐渐稀少,我正踩着油门加速,却突然察觉到后方有辆车不对劲——我加速,它也加速;我减速,它便跟着慢下来,始终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莫非……”难道对方想尾随我找到墨家小院?我当即猛踩油门,悍马轰鸣着向前冲去。瞥向后视镜,那辆车竟也紧追不舍,速度丝毫不落下风。都说悍马强在越野性能,速度并非强项,这下果然应验。无论怎么甩,对方都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咬住我不放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