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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玉佩中惊现游龙 法家赠至宝法柱 ...

  •   “不过……”墨霏蓦地身子一僵,欲言又止,旋即泄了气,将脸更深地埋入我胸口,那闷闷的声音似从迢遥之境飘来。
      我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问道:“究竟何事?莫要憋在心里。”
      她抬头,眼尾水光潋滟,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暗影:“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雨儿近日的状态,与我十六岁那年别无二致……”言及此,她紧咬下唇,“我生怕她也会如我当年一般,被困于防卫本能之中无法脱身。”稍作停顿,她自嘲一笑,“说出来你莫要笑话——前些日子我竟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但说无妨,我在听。”我握紧她的手,却觉那掌心一片冰凉。
      “那时我以为是日魂作祟,才致使我的防卫对你失效。”她垂眸凝视着交握的双手,声音渐弱,“我甚至想过,若雨儿愿意……你也能与她在一起。”语毕,她长叹一声,似将积攒已久的愧疚尽数吐出。
      这话如炽热烙铁,烫得我心口生疼。从男人视角,这本应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可此刻满心唯有荒诞之感。我自然明白她对妹妹的心疼与急切,可要用分享爱人的方式去“拯救”妹妹,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所幸真相并非如此,否则真到那一步,无论点头或是拒绝,都只会将我拖入更深的泥沼。
      “发什么呆呢?”墨霏指尖轻点我发怔的脸,那温热触感如灵动的羽箭,一下将我从思绪中拽出。
      “我在想你那假设。”我喉结微动,“若日魂真有此等能耐,我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忽然轻笑,眼尾泛起一抹狡黠的涟漪:“真到那时,可由不得你纠结。”说罢,利落起身理了理裙摆,“时候不早,法家的人还等着呢。”
      车轮滚滚,碾碎街道的寂静,我反复品味她的话。的确,以墨霏与墨雨的性子,哪会容我抉择?我自嘲地摇头,甩去纷扰的思绪,转而思忖即将到来的会面——法家之人,又会摆出怎样的阵仗?
      国际会馆的大厅里,水晶灯如银河洒落,刺得人眼生疼。踏入大厅,便见墨雨与墨电窝在沙发上,像两只偷腥后得意的小猫,叽叽喳喳,压低声音似在回味收拾混混的畅快。墨雨眼尖,老远便蹦跶着迎上来,眉眼弯弯似月牙:“卫哥!姐姐!”
      然而,愈往里走,我心愈沉。直至站在302包房门前,贴身的日魂玉佩竟纹丝不动。我下意识屏息,任玉佩随呼吸轻晃,耳畔唯有自己沉重的足音,寂静得瘆人。
      包房门口,寒意如针芒骤现。两名黑衣青年似铁塔般伫立,黑色T恤下肌肉贲张,与休闲裤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他们目光如鹰,冷冷扫过我们,推拉门开合间,一股冷冽劲风扑面而来。我心下暗惊,此二人举手投足间暗藏的凌厉气势,绝非泛泛之辈。
      墨霏如墨色牡丹般翩然踏入,墨雨、墨电左右勾住我的手臂,墨风、墨雷如影随形,五人将我严密护在中央。包房内奢华至极,大屏幕电视散发着幽冷的光,四组真皮沙发围成环形,大理石茶几上,紫砂壶正袅袅冒着热气,可那蒸腾的水汽,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
      对面沙发上,身着白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姿如松,身后一男一女仿若两尊沉默的石像。当我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心脏瞬间如遭重锤——竟是前日公司门口那个冷若冰霜的身影!她丹凤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目光扫来,如冰刀划过,让我后颈瞬间泛起冷汗。
      墨雨娇笑着将我拉进沙发,她温热的身躯贴在我身旁,却难抵对面女子眼神中的寒意。墨电悄然坐在我左手边,墨风、墨雷如两柄出鞘之剑,笔直立于沙发后方。而墨霏神色从容,目光与男子对视,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我刚陷进沙发的柔软里,余光扫到斜对面的男人,呼吸蓦然一滞。他的轮廓似鬼斧雕琢,下颌线如利刃割破月色,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又添了几分慵懒贵气。他端坐于此,气场如磁石,气势迫人却又唇角含笑,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相较之下,我顿觉自己如蒙尘之石。先前强撑的底气,在他漫不经心的扫视下,碎成齑粉。再瞧身旁,墨雨忘了搂我的手臂,墨电攥着裙摆的指尖微颤,向来冷脸的墨风、墨雷也不自觉挺背,目光被他牢牢勾住。他却浑然不觉,端起茶盏轻抿,瓷杯与茶托相碰的脆响,衬得他的坦然愈发刺眼。
      我暗暗攥紧拳头,偷瞥墨霏——还好,她腰背挺直如青竹,眼神冷若寒冰。若没她撑着,这五个姑娘怕要被对方一个眼神勾了魂,未谈判便已经输了。
      “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墨者女统领墨霏?”男人开口,声线似裹蜜的刀刃,甜腻中暗藏锋芒。墨霏仅微微颔首,下颌扬起,带着三分警惕。
      他又转头看向我,桃花眼里笑意翻涌:“你就是怀揣月光之门日魂的卫国先生了?”话音刚落,我感觉颈间的玉佩发烫,灼得皮肤生疼。
      我刚欲开口,墨霏已抢先发声,声线冷冽似淬冰:“法家掌法管仁,七星翘楚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这消息嘛,还差了火候——卫国并非‘怀揣’日魂,他生来便是月光之门的主人。”
      管仁指尖绕着茶盏摩挲,嘴角噙着三分玩味的笑:“墨统领好眼力。日魂现世牵扯重大,法家虽不知月光之门的玄妙,却也不敢拿天下气运儿戏。”他陡然抬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职责所在,还望墨家莫怪。”
      墨霏端起茶杯浅抿,茶雾缭绕间,眼尾浮起一抹冷笑:“掌法所言有理。只是墨家有个疑问——以法家的情报网,自日魂现世以来,诸事理应无所遁形。”她放下茶杯,杯盏与桌面相碰,脆响回荡,“墨家何时介入、卫国与日魂的渊源,你当真毫无察觉?明知答案却摆下这鸿门宴,就不怕伤了两家和气?”
      管仁指尖绕着茶盏边缘,慢条斯理道:“墨家的顾虑,法家并非不知。可月光之门一事,容不得半分侥幸。前日我家司法亲去请卫国先生,隔着车窗便确认了日魂气息。”他忽地轻笑,目光似不经意掠过我,“只可惜先生文弱,若不是墨雨几位及时现身,这会儿主从关系早该验证完毕。”
      我暗自腹诽,“管仁”这名字,一听便透着上位者的倨傲,想必他父母从小就盼着儿子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
      墨霏神色镇定,朝着一旁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拱手:“原来是法家司法亲临,失敬。”那女子微微颔首,袖口玄色暗纹随动作隐现,宛如一座灵动的冰雕。
      “法家行事缜密,墨家向来佩服。”墨霏话锋突转,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溅起几滴茶汤,“但掌法或许不知,以你们的行事风格,动手前必然把卫国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司法走到车前不过五分钟,墨风她们便从天而降。”她眯起双眼,目光如利刃般剜向司法,“司法当时就没觉出蹊跷?卫国未打电话求援,墨家却神兵天降,这部署,可不像临时起意。”
      司法终于有了反应,冰玉般的脸颊泛起冷意:“确实古怪。我看着卫国停车,确认附近无墨家踪迹才靠近。墨雨几人现身前,他连手机都没碰。”她顿了顿,眼尾余光扫过墨霏身后的墨风几人,“墨家的埋伏,周密得可怕。”
      没有想到冷艳女子清甜的嗓音似浸蜜的清泉潺潺流淌,柔而不娇、媚而不妖,仅凭声线便足以摄人心魂。可那周身寒意,却如霜雾将她倾世容颜与惹火身段尽数笼起,拒人于千里之外。
      墨霏指尖摩挲杯沿,似笑非笑挑眉说道:“法家素来讲究谋定后动,如今有疑不查,隔天便匆忙邀约,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管仁笑容一滞,抬手轻掩咳了两声:“事关月光之门,难免失了分寸。此次司法行事莽撞,还望卫先生与墨统领海涵。若卫先生当真为日魂之主……”他霍然起身,抱拳行了半礼,“我定亲自赔罪,并奉上厚礼。”
      “好说。”墨霏淡淡颔首,我却暗自心痒,法家赔罪之礼会是何等稀世珍宝。
      “日魂玉佩能为卫国预警危险,此关联便是铁证。”
      墨霏话音刚落,管仁“腾”地从沙发上弹起,衣角扫落茶几上的茶盏。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惊涛翻涌:“墨统领所言当真?”
      我按住胸前的玉佩,喉结滚动:“前日司法现身前,玉佩便已示警。墨风她们从接到消息后赶至公司需要十分钟,而司法露面到接住墨箭,不过五分钟。若未提前知晓,怎会如此精准?”稍作停顿,我接着说道,“今日凌晨四点你们送信时,日魂再度示警。”
      墨霏适时开口,声线冷冽如淬了冰的刀:“掌法无需多疑。墨家行事,从不在此事上诓人,何况关乎月光之门。”她斜睨管仁,接着说道:“你们凌晨送信时,玉佩示警声惊醒卫国。他见你们神出鬼没,哪还睡得着,跑去客厅对着月亮端详玉佩,竟见有条龙在里面游动,可惜旁人皆不可见。”
      “当真?”管仁猛地倾身,双眼圆睁,难掩眼底的震惊。
      我摩挲胸前的玉佩,喉结滚动:“凌晨月正当月圆,我在客厅抽烟,望着月亮想起‘临水盈月’,好奇之下对月看那玉佩,那龙……”我比划着蜿蜒轨迹,“活灵活现,可霏姐凑近却什么都看不到。”
      管仁蓦地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修长手指蘸着茶水在大理石茶几上勾勒出复杂纹路,声音发颤:“卫先生细看,那龙可是按此轨迹游走?”
      我盯着图案,后背寒意顿生:“你……你怎会知道?”
      “得罪了!”管仁霍然起身,对着我深深鞠躬,一头密发晃得人眼晕,这一礼极重,额头几近贴膝。
      “小事而已。”我摆手,心里只想赶紧脱身,比起与法家周旋,搂着墨霏的软腰入睡显然舒坦得多。
      管仁直起身,向司法使了个眼色。冷艳的司法款步上前,裙摆拖地无声。她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羊脂玉瓶举过头顶,瓶身螭龙纹泛着温润光泽:“前日多有冒犯,这是法家至宝,望卫先生赏脸收下。”
      温润的光在掌心的羊脂玉瓶上晕染开来,其雕工古朴精妙。我正暗自估算着这瓶子转手能换多少钱财,冷不防玉瓶被墨霏一把夺去。她捧着瓶子,睫毛轻颤似蝶舞,蓦地抬头,眼神惊愕地盯着司法:“这……这竟是法家法柱?此礼太重,我们万不敢收!”言罢,便要将玉瓶塞回司法手中。
      司法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冷峻的面容上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墨统领不必推辞,此物本就该回归其主。其中缘故,还请掌法兄长说明。”
      管仁整了整衣襟,起身负手而立,身后屏风上的墨竹在灯光映照下,影影绰绰,似在风中摇曳。“不错。自法家立世,便以定规矩、制法度为使命。这看似荣耀之事,实则危机四伏——商鞅车裂、李斯腰斩,皆是惨痛教训。”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声音沉郁,“先祖为防玄功失传,耗尽心血铸造了这法柱,作为最后的传承火种。元光三年,法家受山阳齐家所托,寻访月光之门日魂。百余年来,踏遍山河,却毫无所获。”
      说到此处,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后来法家定下规矩:若月光之门现世,其主若无力守护,法柱便赠予此人。卫先生身负日魂,却手无缚鸡之力……”说罢,他深深一揖,“将法柱相赠,正是遵循了先祖遗愿。”
      管仁话音甫落,周遭空气似瞬间凝结。我紧攥玉佩,掌心沁出冷汗。墨霏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法柱莹润的瓶身,而墨雨等人脸上那惯有的轻佻之态也消失殆尽。原来,齐家为寻日魂下了双保险,除墨家外,法家竟也悄然蛰伏寻找了两千多年。
      我刚欲开口,墨霏已捷足先登,指尖轻叩玉瓶,泠泠清响回荡:“替卫国谢过法家先祖厚意。只是这法柱……”她抬眸望向管仁,眼波流转,眼尾轻挑似勾人魂魄,“我虽久闻其名,却不知该如何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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