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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被保护行监坐守 墨霏诉隐秘过往 ...

  •   纹身男搓着手,目光如蛇般在墨雨身上游移,涎笑道:“小美人儿,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下午场包厢便宜,还没人打扰。”
      墨雨咬着下唇,扭头看向我,眼眶泛起委屈的红,怯声道:“卫哥,你先回吧……”那楚楚可怜之态,不知情者见了怕是心都要碎。
      我长叹一声,攥紧拳头又松开,装出满脸懊恼:“是哥没用,护不住你们。千万小心,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几个混混拍着胸脯保证,那得意模样活像偷腥得逞的猫。我强压笑意,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踏在走廊上,声音轻快。
      回去的路上,我脑海已浮现墨雨和墨电收拾那群混混的画面,忍不住吹起口哨,暗爽不已。我虽也爱欣赏漂亮姑娘,但和这些下三滥比起来,我的心思纯洁如水,至少,我不会有他们的这种歪念。
      下班回到家,墨风和墨雷已在。墨风瞥我一眼,利落地扎进厨房,冰箱门开合的声音随即响起;墨雷瘫在沙发上,正对着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抹眼泪。想起早上墨霏说安排她俩暗中保护我,可我今天压根没瞧见她们的影子,便眯起眼打量墨雷。
      见我盯着她,墨雷放下控制器,挑眉反问:“盯着我看什么?”
      我凑近一步,目光灼灼:“你们今天到底去哪儿了?执行任务去了?”
      墨雷翻个白眼,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套:“刚回来,就比你早几分钟。怎么,怀疑我们偷懒?”
      “这话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可没说。”我摊开手,身子往后一靠,有意岔开话题,“真纳闷,你咋爱看这种满是狗血与眼泪的肥皂剧?”
      墨雷“啪”地将遥控器拍在茶几上,杏眼圆睁,怒气冲冲道:“少跟我打马虎眼!你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当我看不出你怀疑我和风姐偷懒?”
      心思被戳破,我尴尬地挠挠头。这妮子精得像猴,心里藏不住事儿。
      她翘起二郎腿,下巴高高扬起,满脸得意:“要是连你都能发现我们,霏姐还敢让我俩执行保护任务?”
      “鬼才信。”我撇撇嘴,“我今天留了心眼,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墨雷猛地坐直,眼神如利刃般刺来:“行,我给你说道说道。上午你去后院抽了三次烟,头一回和俩同事一起,三根烟的时间都在吹牛皮;后两次独自去,每次只叼一根。第三次还绕着围墙东张西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侦查。中午从食堂出来,跟隔壁部门穿碎花裙的姑娘聊得眉飞色舞,口水都快要喷人脸上。午饭后到四点你没挪窝,四点跟着一群人送客户,还跟戴黑框眼镜的老头套近乎。四点半准时出现在潞河医院,我可有半句说错?”
      墨雷掰着手指,如放映电影般细数我一整天的行踪,听得我后颈发凉。我清楚记得抽烟时特意警惕地绕围墙打转,愣是没瞅见半个人影,可在她嘴里,我何时点烟、与谁搭话,甚至多看女同事几眼都被说得分毫毕现。若换成敌人,我怕真是死都不知是咋死的。冷汗顺着脊梁骨直淌,我蓦地想起心底那些荒唐的念头,要是真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这俩小祖宗怕立马就把我卖了。
      “吓傻啦?”墨雷倚着沙发扶手,眼尾弯成月牙,刻意将“安全”二字咬得极重,“霏姐下了死命令保护你的‘安全’,你掉根头发我们都得担着。”
      何止是吓着,我满心尽是荒唐的悲哀。从前虽说穷得响叮当,好歹还能藏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幻想着发达后去见见世面。可自打捡了这块玉佩,我就像被剥光扔在了大街上,一举一动皆暴露在暗处的目光之下。往后不论去哪儿,总有双眼睛在看不见的角落盯着,这与笼中困兽何异?我满心憋屈,却又无计可施——总不能扔了玉佩吧,怕刚到河边,就被这俩姑奶奶揪着后领拽回来。这破玉佩,简直是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墨雷瞥见我煞白的脸色,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别瞎琢磨,我们只管护你的命,其他腌臜事儿,才懒得管。”
      “不过——”墨雷蓦地倾身凑近,目光似淬了毒的银针,“你最好老实点,别在外头胡搞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敢做对不起霏姐的事,有的是法子治你。”
      我不屑嗤笑,翻了个白眼:“我虽非正人君子,却也不屑做那下三滥的事情。”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抬手打断,指尖在扶手有节奏地轻叩,“君子就不能逛花楼?柳下惠坐怀不乱,还有人说他假清高呢。”
      “歪理!”我气得跺脚,“照你这么说,男人拈花惹草倒成雅事了?这三观简直歪到没边了!”
      墨雷仰头长叹,眼神中满是嫌弃:“果然是井底之蛙。真不知霏儿姐看上你哪了,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见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最离谱的是——”她倏然凑近,气息拂过我耳畔,“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破了霏姐的防卫本能?”那双眼睛如深潭,挑衅之意几欲溢出。
      我被这黄毛丫头贬得一无是处,胸口憋闷生疼。平日自认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怎到了墨雷这儿,就成了仅靠运气上位的窝囊废?
      虽然窝火,但墨雷所言倒也戳中要害——自己这运气,简直像踩了狗屎运一般爆棚。一块玉佩,就让公司里众人垂涎的美人投怀送抱;一场大雨,稀里糊涂结识墨家姐妹,还未等施展追求之法,冷艳如霜的墨霏便成了正牌女友。即便在机场被墨雨的防卫本能甩到后座,转瞬间这小妖精就搂着自己胳膊不放。这般运气,当真能把人砸晕。
      如此一想,心中的闷气顿时消散大半。运气来了,岂是能轻易挡住?怎能被墨雷两句话就挫了底气?我故意扬起下巴,吊儿郎当地凑过去:“想知道你家霏姐为何对我青睐有加?”
      “不过是祖坟冒青烟罢了。”墨雷眼皮未抬,盯着电视里涕泗横流的女主角,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的流苏。
      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噎得我够呛。我猛地坐直身子,没好气地呛道:“跟你说也是白费口舌,小屁孩懂什么情情爱爱!”
      “谁是小屁孩?”墨雷“唰”地转过脸,杏眼圆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话瞬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立刻探身追问:“哟,你见过‘猪跑’?说来听听,怎么个‘跑法’?”
      话一出口,墨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好似被滚烫的热水迎面浇下。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就、就是打个比方!我根本没见过!”越说越慌乱,急得直跺脚。这一跺脚,楼板发出“轰隆”闷响,茶几上的玻璃杯都随之震颤,好似跳起了舞,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不禁想起墨霏与人交手时如鬼魅般迅疾的速度,还有墨雨在医院里如蝴蝶般轻盈的穿梭,此刻才惊觉,墨家姐妹的本事远非表面所见。墨雷这雷霆万钧的一脚,让我真切见识到她们骨子里潜藏的力量。
      “哗啦”一声,厨房门被推开,系着围裙的墨风冲了出来,宛如护崽的母豹,厉声喝道:“小点声!楼板都要被你跺穿了!”
      墨风这般贤妻良母的模样,若搁在外面,怕是会令无数人倾心。然而在墨家的世界里,那与生俱来的防卫本能,却成了禁锢她的金丝笼。想到她们注定无法像寻常女子般谈婚论嫁,我的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涩。
      再瞧墨雷气鼓鼓的模样,头发根根竖起,宛如一只炸毛的猫。我识趣地摸出烟点燃,任由烟雾模糊了视线。今晚要与法家碰面,不知会遭遇何种麻烦。那时的我还未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将所有人的盘算彻底打乱。
      墨霏推门而入,目光在气鼓鼓的墨雷和无辜摊手的我之间一转,眼尾微挑,满是狐疑:“哟,谁欺负咱们家小霸王啦?”
      “卫哥没欺负我。”墨雷撇着嘴,像只炸毛的猫,眼睫还挂着委屈,“可他那嘴能把人气死!霏姐,你管管他!”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丫头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绝了。我忙举手辩解:“冤枉!正常聊天,不知哪句戳到她的痛处,她就炸毛了!”
      “哟,雷雷何时成玻璃心啦?”墨霏笑着揉乱墨雷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转头看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回头再收拾你这张破嘴。”她冷冷瞥我一眼,又问墨雨和墨电的去向。
      “被人‘请’去吃饭K歌了。”我加重“请”字的发音,简述医院闹剧。墨霏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正好让她们活动活动筋骨。”
      晚饭后,我刚瘫在沙发上,就被墨霏揪进卧室。房门“咔嗒”锁上,她抱臂倚门,目光如X光穿透我:“说,跟墨雷聊了什么,把她气成那样?”
      我挠着后脑勺,如实道出下午对话——不过讨论了几句“猪跑”的事儿,至于这么兴师问罪吗?
      墨霏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直起身,眼角还噙着泪花:“你那句‘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简直是往墨雷的伤口上撒盐,难怪她跟你急。”
      我眉头紧皱,连连摇头:“至于这么夸张?你说明白,免得我再踩雷。”
      “也不全怪你。”墨霏笑意渐收,手指下意识摩挲衣角,“你只知女墨者有防卫本能,却不知其中门道——一半姐妹,终生都跨不过这道坎。”她声音轻如秋风拂叶,“无法突破防护,便意味着与寻常情爱绝缘。”
      我狠狠掐灭烟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这可恶的防护本能,宛如无形枷锁。
      “墨雷怕是就卡在这关口。”墨霏轻叹,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暗影,“突破防卫有两个严苛的条件:一是得有两情相悦之人,二是必须在二十二岁之前。她和男友相恋五年,可年底就满二十二……过了期限,突破的希望微乎其微。”她抬眸,眼中满是心疼,“你偏在这时追问,无异于拿刀剜她的心。”
      “这话明明是她先说的!”我急得抓耳挠腮。
      “呆子!”墨霏恨铁不成钢地戳戳我的脑门,“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女人心思?”见我一脸茫然,她语气又软下来,“人皆有七情六欲,雷雷心里憋屈,不过嘴上过瘾。你一追问,她心底委屈全被勾出来了。”
      墨霏一番话,如利刃划开隐秘真相的帷幕。即便强悍如墨者,也会在孤寂长夜里缴械投降,借那难以言说之事填补空虚。“见过猪跑”四字背后,竟藏着如此酸涩。我这无意之举,恰似揭开墨雷的伤疤,愧疚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然而,墨霏话语里似乎藏着尖刺,挑得我忍不住追问:“你三十五岁才遇见我,怎么就突破了防卫本能?难不成……”
      话未说完,墨霏已是粉腮羞红。
      “就你问题多!”她轻捶我一下,耳垂似染绯霞,“这也是困扰我多年的谜题。墨者中从未有过三十岁后突破防卫的先例,更无人知晓防卫本能突然失效的缘由。”她目光渐黯,手指下意识揪着床单,“我查古籍、做实验,想尽办法,只为给墨风、墨雷她们寻条出路,可至今……”言至此,戛然而止,唯有窗外风声如泣,在室内久久回荡。
      “会不会是日魂的缘故?”我的目光落在胸前若有似无的玉佩上,在这混沌谜团中,它是我仅能握住的线索。
      墨霏苦笑,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我的袖口,自嘲道:“我早试过了。若日魂有用,雨儿那次也不会把你当麻袋甩到后座。”那声音,似风中残烬,缥缈又落寞。
      我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忽地想起先前话题,凑近她耳畔:“宝贝,那么你的‘见过猪跑’,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霏脸颊瞬间滚烫,似天边被点燃的绚烂晚霞。“没羞没臊!”她轻捶我胸口,耳尖却似滴血。我趁机轻咬她耳垂,怀中娇躯顿时绵软无力。
      “就……就和书里写的差不多。”她将脸埋进我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在我软磨硬泡下,她那些隐秘过往渐渐浮现——戴着狐狸面具与陌生人视频时的心悸,在成人用品店门口徘徊的忐忑,购物车中加了又删的器具……每一幅画面,都如针般刺痛我的心。谁能料到,平日威风八面的墨家统领,也会在深夜被孤独狠狠啃噬,似溺水之人徒劳挣扎。
      我紧紧拥着她,听着她呼吸渐趋平稳,忽然明白,这被防卫本能禁锢的躯壳之下,不过是一颗渴望温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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