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3、被逼婚范嵘惶恐 忆往昔满心苦涩

　　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我急忙抓起——却是老友范嵘约着去吃烧烤。
　　齐珏的福利泡汤了，陪范嵘喝几瓶啤酒、吃几串烤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区门口的烧烤摊是打工族常聚的地方，条件简陋，但几瓶啤酒、几串烤肉就能让我们畅谈人生。价格便宜，两人撑死也花不了两百块。
　　范嵘拎着啤酒，烤炉上架着肉串，脚边摆着一扎冰啤，一副要喝倒的架势。我过去打了声招呼，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小月不在？”我问他。若是他的女友在家，范嵘这种暖男绝对不会独自买醉，肯定在我面前上演一处恩爱的大戏。
　　“她回昌平了。”他碰了下我的酒瓶，喝了一大口。
　　“你们没事吧？”我觉得范嵘的情绪有点不对。
　　“能有什么事？”他瞥了我一眼，又灌了一大口酒。
　　“少来，”我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没事才怪，到底怎么了？”
　　范嵘苦笑了一声：“她父母知道我们同居的事情，逼着我们领证结婚。”
　　“好事啊，说明小月的父母接受了你这个女婿。同居都三年了，也该结婚了。”我碰了碰他的酒瓶，“小月不愿意？”
　　“不是，”范嵘摇了摇头，“这次她是坚决服从父母的安排。”他猛得又喝了一口，沉默片刻，“照理说我应该高兴，可是...好像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小月给你下了最后通牒？”
　　范嵘瞪了我一眼：“猜得真准。她今天走的时候说，周日回来要是还没有答复，就重新定义我和她的关系。”
　　“典型的北京姑娘。要我说她早该逼你一下——不嫌你是外地人，不图你的钱，愿意陪你吃苦还想嫁你，你还犹豫什么？赶紧从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懂，”范嵘摇头，“我知道我是爱她的，也想娶她。可真到了这一步，我却有点害怕想退缩...说不清我在害怕什么。”
　　范嵘的这番话道出了典型的婚前恐惧现象——感情没问题，就是迈不出那一步。这种心理只能自渡，外人帮不上忙。我能做的，就是陪他喝酒，别让这份焦虑继续发酵。
　　“这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我拍了拍范嵘的肩头，“和感情无关，纯属心理障碍。你和小月感情这么好，婚后能出什么问题？你到底在怕什么？”
　　范嵘摇头，“或许不是恐惧，而是角色剧变引发的恐慌。”
　　我虽然未曾亲历，但书中提过这种心理——当“男朋友”突然要变成“丈夫”，就像第一次被叫“叔叔”时，强作镇定却手足无措一样。范嵘正是如此，对老公这个角色还没有心理准备，习惯了男朋友的身份，结果被小月及其父母逼婚，自然产生了惶恐心理。
　　“但小月呢？”我打断他的思绪，“她也经历了角色转变带来的压力，却能从容面对。你应该想想她是如何适应的。”
　　“小月也有这样的经历？”范嵘一脸怀疑。
　　“当然。”我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仔细想想，这半年来她有什么变化？”
　　范嵘皱眉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去年一年她回家的次数不超过五次，现在几乎每周都要回去，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变化？”
　　“没错。婚姻是女孩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面对这样的人生转折，家人是最好的依靠。她逼婚，说明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我举起酒瓶：“现在应该恭喜你才对。”
　　“恭喜？”范嵘一脸茫然。
　　“当然，”我碰了碰酒他的酒瓶，灌了一口酒，“小月给你下最后通牒，说明她和家人都认可你做她的丈夫和她家的女婿。只要你过了自己这一关，你的人生大事自然水到渠成，这还不值得恭喜吗？”
　　“也对，我居然没想过小月也经历了同样的恐慌。”
　　“不是没想过，而是你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笑着抿了口酒，“恋爱中的人不分男女，大多都智商为零，你，范大才子也不例外。”
　　“滚，你才智商为零！”范嵘给了我一拳。
　　“我倒是巴不得自己有机会智商为零，”我灌了一口酒，长叹一声，“作为没票子、没房子、没颜值。又是北漂的‘三无人员’，想为爱智商为零都没有机会。”
　　“得了吧，”范嵘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话，“你就是心懒，不懂得怎么恋爱。只要放下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厚着脸皮别怕拒绝，再配上你的才华，想要脱单还不容易？”
　　这句话戳到了我的心窝子。上大学到现在都九年了，追过不少女孩，可是稍遇挫折就退避三舍，说到底就是怕被女孩拒绝丢了面子。
　　“不信？”范嵘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你记得小雅吧，当初你要是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小雅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本名肖雅，长得娇小可爱大家都叫她小雅。我苦笑道，“当初是追求过她，但是她没什么回应就放弃了。”
　　“她其实是喜欢你的，”范嵘打断我的话，“毕业吃散伙饭的那天晚上，她喝醉后跟小月哭诉，说一直喜欢你但是不敢向你表白。你单身到现在，纯粹是自己怂，别找借口。”
　　我震惊地望着范嵘，但随即苦笑——就算小雅曾喜欢我，但五年过去了，她恐怕早已嫁人生子。
　　见我沉默不语，范嵘又要了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本想让你开导我，结果你这个反面典型让我想通了。既然说到这里，我就多说两句，如果话不入耳就当是醉话。”
　　看来我这个当局者不仅迷，而且还又聋又瞎。我接过酒瓶：“说吧，我受得住。”
　　“那我直说了，”范嵘见我点头，继续说道，“从小雅开始，你稍遇挫就放弃，周而复始，这就是你大学四年的感情写照。”他灌了口酒，“追女孩需要耐心。你以为你的暗示或是表白人家就应该答应？这是不懂爱情的想法。追求是相互了解的过程。我追小月追了一年半才确立了恋爱关系，毕业后又契而不舍的花了两年时间才修成正果。你只看到我恋爱时的浪漫，没看到我为这份爱情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他说得对，在感情这件事上，我有勇气却缺少他说这种精神。
　　“还有，”范嵘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你那套追求女孩要‘广撒网、重点培养’的理论，起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纯属放屁。喜欢就追，不喜欢就别勉强，有什么可培养的。按照你那套理论，只会让你落一个花心的名声。”
　　范嵘举起酒瓶：“你好好想想。干了这瓶，各回各家。”
　　我哑口无言。他的话像一记耳光，让我无力反驳。毕业五年了依旧形只影单，还需要辩解吗？
　　“行吧。”我仰头把酒喝完，和范嵘离开了烧烤摊。
　　“我知道该怎么回复小月了，”分别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希望你也找到正确的答案。”
　　我默默地点头，心中满是苦涩。
　　回到家冲了个澡，我叼着烟坐在沙发上把玩玉佩。也许真到了改变的时候，就算为了结束单身生活也得有所变化。想到这里，脑海里又浮现出齐珏的身影——可对她，我哪敢实践范嵘“一不要脸、二不怕拒”的八字真言？
　　抬头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玉佩在月光下竟泛出了奇异的光泽。似有一条游龙在其中游动，龙眼渐渐地化作一轮橘红色的旭日，光芒万丈。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眼前的幻象消散，只剩窗外一轮明月与手中的玉佩。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挂断后对方又打了过来，我只好接通了电话。
　　“是大哥哥吗？我是墨雨。”电话中温柔的声音让我想起昨天大雨中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
　　“手机修好了？”说完我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用你的手机给姐姐打过电话呀。”她轻笑一声，“明天有空吗？”
　　“明天没空，要陪个朋友去趟市里。”
　　“噢...”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姐姐想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以感谢昨天帮助了我。”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倒是昨天的话题还没聊完，改天继续？”
　　“昨天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却连名字都没说。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哥哥吧？姐姐可比你大。”墨雨的语气中带着嗔怪。
　　“觉得吃亏了？”我笑了笑，“我叫卫国。明天要早起，先休息了。”
　　“那就周日！我给你电话。”不等我回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笑着摇了摇头，刚放下手机，微信突然弹出齐珏的消息。点开一看，竟是一组性感的写真照片，看得我浑身燥热，鼻血都快涌出来了。
　　照片里的齐珏身着蕾丝内衣，肌肤雪中透粉，曲线毕露，美得令人窒息。我顿时血脉喷张。
　　“看可以，不准看着我的照片做坏事。”她的消息适时弹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和提醒！理智瞬间溃不成军，我抓起手机冲进了浴室。
　　事后当冷水冲过我的身体，顿时觉得羞愧难当。这哪里是爱？分明是一种亵渎。
　　回到卧室我裹着被子，感到无地自容。明天又怎么面对她？但是喝到肚子里酒精很快战胜了自责，不到五分钟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是睡着，而是坠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眼前是条宽阔的河流，帆影点点。岸边绿草如茵，远处几户人家炊烟袅袅。走近时，看见身着古装的墨雨姐姐正在河边浣衣，墨雨帮着拧干衣裳。奇怪的是，她们对我却视而不见。
　　突然，一辆敞篷马车疾驰而过。布衣车夫拼命挥着马鞭，车上的华服女子分明就是齐珏。
　　未及细想，号角骤响，烟尘中一队人马沿河岸追了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那队人马追赶齐珏的马车，却无能为力，一着急惊醒过来。天已经大亮，我仍保持着昨晚蜷缩进被子里的姿势，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洗漱后，我点起一支烟回想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墨雨和她的姐姐以及齐珏竟都穿越到了古代？这也太荒唐了。
　　烟还没有抽完，齐珏就打来电话。这个奇葩对潘家园的痴迷简直无可救药。
　　约好时间，我买了煎饼就开着破旧的二手千里马出发了。
　　远远看见齐珏站在东关大桥公交车站的站台上，修长的身影美不胜收，我暗骂一声“妖孽”。她穿着牛仔短裤和露脐T恤，腰肢纤细，曲线玲珑，胸前的深V领更是惹眼。这身打扮看得我直咽口水。
　　坐进车里，齐珏胸前的春光乍现，浅粉色内衣一览无余。我喉头一紧，想起了她发给我的福利照片。
　　瞥见我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齐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怎么，发那么性感的照片都不害羞，现在倒不好意思了？”我调侃道。
　　“你！”齐珏气得一拳砸在我肩头，车子猛地一晃，险些与相邻车道的汽车相撞。气得司机探头怒骂我“傻逼！”
　　“要我发福利照片，发了又取笑我！”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见她生气，我赶忙赔笑：“哪敢取笑，巴不得天天有这等眼福，刚才纯属玩笑。”
　　我这样一说，齐珏得意地轻哼一声：“你不光想天天看我的照片，还想我脱......”话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当然想，”我笑道，“能和你这样的红颜祸水坦诚相见，夫复何求？”
　　“呸！”她佯装恼怒，“想得美，谁要和你坦诚相见？”
　　“怎么不行？”我忽然想起了范嵘教我的八字真言，就厚着脸皮说道：“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省得去祸害别人。”
　　“你？”她扭头看着我，“真想当我男朋友？”
　　“当然，”我握紧方向盘，正色道，“没跟你开玩笑。”
　　“行啊，”她唇角微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都没问题！”我一口答应，心想反正又不吃亏。
　　“我不要天上的月亮，也不要地上的花园洋房，”齐珏一脸认真，“只要你去做个双眼皮手术。”
　　“什么？”我猛地踩了脚刹车，“你让一个男人去割双眼皮？亏你想得出来！”
　　“刚才是谁说十个条件都能答应？”她撇了撇嘴，“我就喜欢双眼皮男生，有错吗？你眼睛那么小，还是单眼皮。”
　　“那算了，”我一轰油门，“这好人我不当了，你去找双眼皮男生吧。”
　　我憋着闷气，齐珏却哼起了小曲，还不时得意地看着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