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2、沉泥玉佩淬玉华 古运魅力无穷尽

　　回到运河岸边的公司已快下班。因为做了件好事，我的心情不错。
　　刚收拾完东西，办公室发来通知：暴雨导致河水漫过挡墙，明早若是停雨，全体员工去运河步道清除淤泥。
　　这场景太熟悉了。去年一场大雨过后，我们足足清了一周的淤泥。但愿这次没那么糟糕——当然，前提是雨不能再下了。
　　我们的运气不错。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云缝里透出的夕阳像一道道光幕洒向大地。夜幕降临后，几颗星星冒了出来，一轮满月如李白诗中的白玉盘悬挂天边，空气中飘着泥土的清香。
　　作为北漂中的单身一族，通常会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解决晚餐。照例是几瓶啤酒、几串烤肉和烤馍下肚，然后带一点微醺着回到家中，倒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刚到公司，赵辉凑了过来，“卫国，昨晚的奇景你有没有看到？运河东岸许多人都看到了。”
　　“扯淡。”我白了他一眼，“昨晚在烧烤摊喝到了十一点，哪有什么奇景？又是谁在造谣吧？”
　　“你别不信。”赵辉掏出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一个微信公众号中赫然出现了《昨夜通州现奇景》的一篇文章。上面的照片中有道蓝光如一把利剑直刺运河东岸，时间正好是昨晚十一点。我突然想起昨晚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烧烤摊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来不是醉汉闹事，而是这道蓝光。
　　“有点意思。”我把手机递还给赵辉，“不过，天现异象，不是大凶就是大吉。”
　　“什么大凶大吉？”齐珏走过来打断了我和赵辉的对话，“看不出你还信这个？快去干活，不然主任又要骂人了。”
　　赵辉一把拽住我：“看来传言不都是谣言，齐大美女这么关心你，没话说了吧？”
　　“少废话。”我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向运河岸边。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最多半天就能清完淤泥。我们一帮年轻人被分到上营大桥南侧的重灾区。
　　正铲着岸边的一滩淤泥，一位老人踉跄着走过铁路桥，不小心踩到步道中间的一滩泥土，滑倒在地。我刚要上前去扶，他用手一杵地面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我上前想把那滩泥土清理干净，铁锹下突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朵的声音，仿佛古老的编钟在耳边回响。好奇之下，我拨开那滩泥土。
　　泥土中露出一抹白色，我一把抓在手里——是一个龙形物件。我顾不上擦拭上面的泥土，一把塞进了口袋。这一刻感觉心脏狂跳，血往上涌，我偷偷瞄了瞄四周干活的同事，确认没有人注意，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但是心里却越发激动，手中的铁锹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也许这是一枚稀世珍宝，卖了就能翻身成为有钱人？或许就能把惦念许久的齐珏变为女友？正出神间，我突然看到了齐珏审视的目光。
　　“你没事吧？”她走到我身边，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问。
　　我慌忙低头干活，不敢回应她的问话。在她面前，我可不敢让她知道我刚把一枚龙形物件装进了口袋。
　　齐珏是去年入职的硕士生。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从事城市开发建设的公司会招一个考古专业的高材生——更没想到她还是导师最器重的那一个。她有一米七的个头，修长的美腿配上短裙热裤，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祸水红颜。
　　齐珏上班的第一天起，公司里的单身汉们立刻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逐，连一些已婚的男同事都忍不住偷偷献点殷勤。但齐珏处事圆滑，追求者纷纷碰壁却无人记恨。
　　我自然也动过心思，但想到自己要房没房，要钱没钱，只有一辆二手里马，自然不敢和年少多金的同事一争长短，只能远远地欣赏她的倩影。
　　戏剧性的是，公司的那些高富帅纷纷在齐珏面前碰壁的时候，我和齐珏的关系却日渐亲近起来。她总在周末拉我去潘家园古玩市场，惹得同事们都以为我抢走了他们的女神。其实我与她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过马路时假装关心，扶一下她的胳膊。没有一点恋人的样子。
　　最初她是坐地铁、公交车去潘家园市场，两个月后才让我当了她的专车司机。我猜想她是受不了地铁，或公交车上的咸猪手——毕竟一到夏天她那身打扮太过惹眼。虽然心里清楚自己配不上她的花容月貌，但能陪着美女逛街总比宅在家里强。
　　奇怪的是，每次去潘家园市场她都兴致勃勃，像打了鸡血，回来时却垂头丧气，有好次发誓再也不去这个充斥着假古董，假文物的市场。可是不出半个月，她肯定会拽着我陪她再去一趟。同样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陪她去潘家园的事情很快传开。追求齐珏的男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有人不信，有人嫉妒，更多人说我这头猪拱了一颗好白菜。我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甚至暗自得意。但每当我有了一点非分之想，齐珏就会泼一盆冷水，警告我不准越界，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齐珏——一位考古专业的高材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刚捡了一块疑似古玉的东西。我虽然不懂考古，但也知道古玉对她们这种人有致命的诱惑。
　　“没事，干你的活。”我强装镇定，手心里却沁出了汗水。
　　“明天陪我去趟潘家园市场？”
　　我松了口气——果然又是这个套路。
　　“明天没空。”我一口回绝，虽然也想和她独处，但对门外汉来说，逛古玩市场简直是一种折磨。只能像个跟班，最多在她弯腰查看地摊上商品的时候偷偷瞄几眼风光。但是，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久了实在难受。
　　“真不去？”她眨了眨眼睛，“有福利哦。”
　　“福利”两个字让我心头一跳。想起上次在潘家园市场，她弯腰去拿地摊上的一个青铜酒爵，翘臀不偏不倚顶在我身上，当场揭穿了我的龌龊心思。她红着脸瞪了我一眼，整整一个月没再理我，连称呼都从“卫哥”变成了“在室哥”——我不明就里，上网一查才知道“在室”是古代对剩女的称呼，是对我单身身份另一种界定。
　　“行吧，我陪你去。”我终究还是没出息地答应了，“不过，别忘了你说的福利。”
　　不到中午，活就干完了。看着焕然一新的滨河步道，感觉心情大好。
　　刚回公司就接到通知：下午休息。齐珏发来微信让我别在食堂吃饭，门口等她。
　　经过办公楼的时候，看见齐珏正在和行政办的主任争执着什么。我摇头叹气：“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等了十分钟，她才气呼呼走出了公司大门。
　　一上车，她就闷声不乐，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又挨训了？”
　　“老妖婆说我穿得太潮了，影响公司形象。”她翻了个白眼，“和CBD那些白领相比，我这已经算保守了！”
　　“消消气，”我打趣道，“说不定主任是嫉妒你。她要是肯打扮，回头率肯定不比你差。”
　　“切！”齐珏甩给我一个白眼，“你这什么审美！不说她了，我请你吃披萨，权当预付明天的车马费。”
　　“打住！”听到披萨两个字我头皮发麻，“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这东西，你故意的吧？”
　　我方向盘一转，直接开进了华联商场，“新石器吧，吃石锅拌饭，也能满足你崇洋媚外的心理。”
　　“什么崇洋媚外，这叫享受多元文化！”齐珏扭着性感的翘臀下了车，还不忘又甩我一记白眼。
　　“歪理邪说！”我锁上了车门。
　　装钥匙的时候碰到了那个神秘的物件，我才想起它的存在。强忍住探究的冲动——绝不能让身边这个考古专业的高材生发现它的存在。
　　点餐时，齐珏要了拌饭和烤肉，我只点了石锅拌饭。等待时，我忍不住试探：“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知道什么？”她警觉地抬眼看着我。
　　“放心，暂时还不想知道你的三围尺寸，”我坏笑着岔开话题，“虽然看起来非常诱人。”
　　“讨厌！”齐珏的耳根都红了。
　　“说真的，”我直视她的眼睛，“你一个考古专业的高材生，为什么来这里做行政工作？记得你第一天上班时就问过你。”
　　“有吗？”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装傻？记得当时你可是趾高气扬地拒绝了这个问题。”
　　齐珏突然笑出声来：“原来你第一天就打我的主意？色眯眯地问我这种问题，谁要理你！”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色迷迷？这叫欣赏你的美丽！”我立刻反驳。
　　齐珏的脸更红了：“你那叫欣赏吗？眼睛里分明有只小手。”
　　“你穿得那么火辣、性感，不就是想让人多看几眼？”我坏笑着反问道。
　　“你！”齐珏一时语塞。
　　开玩笑要见好就收，我正色道：“说真的，考古专业来公司能干什么，岂不荒废了学业？”
　　“都怪你！”齐珏放下水杯，“我是被招聘简章上那句‘公司坐落在美丽的古运河畔'吸引来的。“
　　“关我什么事？”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紧——当年我也是被同样的一句话骗进了经贸学院，也是为了美丽的古运河畔，到了这家公司。
　　“装傻？”她瞪了我一眼，“人事经理给我说了，这句话就是你加到公司简介里的！要不是它，我现在应该正在挖掘一座古墓，而不是因为穿得新潮一点也被人指指点点！还冠以影响公司形象的大帽子。”
　　齐珏没说错，“公司坐落在美丽的古运河畔”的确是我加到公司简介里的。当年这句话把我从西北小城勾到北京，莫非真有什么魔力，连考古系的高材生也中了招。
　　饭菜上来后，齐珏却没了刚才的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她阴沉着脸，我也不知该怎么劝她。
　　饭后她要去商场逛逛。我知道女人心情不好时要么靠男人哄——我没这个资格，哄也没用；要么靠购物——据说购物能刺激多巴胺的分泌，能有效缓解和改善心理不快。
　　“等等！”我厚着脸皮叫住她，“你说的福利是...”
　　“本来有的，”她头也不回，“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心情好了再说。”说完她就一头扎进了一家时装专卖店。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冲进洗手间。当清水冲净泥土，一块莹润的白玉龙佩在掌心熠熠生辉。心脏又止不住的狂跳起来——这可能是件价值连城的古玉！
　　我坐在沙发上反复端详玉佩，莹润的光泽下隐约可见细微凹痕。对着灯光细看，竟是些奇特符号——既像甲骨文又似小篆，却又不尽相同。
　　我立刻跑去文具店买来拓印的工具。当宣纸上的墨迹显现出清晰的纹路，我确信这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虽然不解其中的含义，但心跳已然又加速跳动起来——这绝非一块普通的玉佩。
　　常常自诩学识渊博，但是面对拓片上的文字，我只认得“月光”和“龙”三个字，其余的文字仿佛天书。
　　想到齐珏或许能解开这些文字的含义，却又怕走漏风声——这块玉佩可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我拿着玉佩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在豪车大宅的幻想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耳边忽而战马嘶鸣，忽而清泉叮咚，又似金属刮擦。眼睛一睁却又万籁俱寂。
　　迷迷糊糊睡到天黑，胡乱泡了一碗面冲饥。看着电视里，拿着天价薪水的球员踢着业余的比赛，正骂着不争气的球员，手机响了。
　　“福利来了~”齐珏的微信头像一闪。
　　“少废话，快发！”我对着手机吼道。早习惯了她“狼来了”动作，心里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齐珏发来了几张普通生活照——新潮有余，热辣不足。果然又是老把戏。
　　“这也算福利？”我嫌弃地回复道。
　　“这都不满意？”齐珏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福利，你懂的，少装蒜，我要的是福利照片！”明知希望渺茫，我还是忍不住试探。
　　果然，齐珏没再回复。我连发了几个问号都石沉大海。只好百无聊赖地翻看她发来的照片——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拍都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