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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又示警血剑邀约 月光下魏远解惑 ...

  •   我刚要辩解,胸前的玉佩突然传来细微的“嗡嗡”声。那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却让我心头一紧——有过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这是日魂玉佩在示警,声音的轻重缓急对应着危险的远近和程度。
      我若无其事地放下矿泉水瓶,目光扫过烧烤摊。食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丝毫没有一丝异样。
      “怎么了?”墨霏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凑近低语。
      “不太对劲。”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感觉危险正在靠近。”
      “危险?”她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绷紧了身子。
      我凝重地点头:“八九不离十。”
      小月瞧见我和墨霏窃窃私语,立刻撅起嘴:“哎哟,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悄悄话,不合适吧?”
      “哪能啊!”我赶紧赔笑,拿起酒瓶打圆场,“就是突然想起点私事。来来来,喝酒!”
      墨霏朝墨雨打了个隐秘的手势:“雨儿,去给姐姐拿瓶酒。”她晃了晃见底的矿泉水瓶。墨雨乖巧地应了一声,松开挽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
      “嚯!”小月抢过瓶子闻了闻,瞪大眼睛,“你喝的也是白酒?”
      墨霏唇角微扬:“没有福气享受冰凉的啤酒,只能将就喝这个了。”
      小月指着我面前大半瓶酒大呼小叫:“你也太能喝了吧!卫国才喝小半瓶,你这一会儿功夫就干完一瓶?”
      “十六岁开始喝,自然练出来了。”墨霏轻描淡写地说道,“把酒当水喝,酒量就没个准数。不过——”她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在座的众人,“能做到的,毕竟是少数。”
      小月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十六岁就这样喝酒?你们爹妈不管啊?这也太离谱了!”
      墨霏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瓶:“少见多怪。像我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你们没遇上罢了。”
      “可不是嘛。”范嵘眯起眼睛打量着墨霏,“打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一般。倒不光是酒量,是身上那股子...”他忽然刹住话头,冲我咧嘴一笑,“不过兄弟媳妇的事,咱也不好多打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题再聊下去准要坏事。赶紧插话:“打住、打住!这世上想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就说咱们这副皮囊,科学家折腾这么多年,不也才摸清个皮毛?”
      见他们一时语塞,我趁机抄起酒瓶:“人生得意须尽欢!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痛痛快快喝一场。”仰脖灌下一大口,把酒瓶往墨霏跟前一递,“来,媳妇儿,有酒喝时直须喝,莫待无酒空嗟叹!”
      小月嗤笑一声:“文盲!人家原句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到你嘴里怎么成了‘有酒喝时直须喝'了?”
      我咂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诗人想的是姑娘,我想的是酒,境界不同嘛。”
      墨雨攥着矿泉水瓶快步回来,脸色罕见地紧绷。墨霏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她先摇头又点头,看得我一头雾水。
      墨霏不动声色地贴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嗡嗡声还在?”
      我点点头。那声音像条毒蛇,始终盘踞在耳畔。
      墨霏欲言又止。我立刻会意——墨雨肯定发现了什么。这事儿绝对不能让范嵘他们知道。我伸个懒腰站起身:“今儿喝得差不多了,明天还得搬砖,先撤了。”
      “重色轻友!”范嵘和小月异口同声,那默契劲儿活像唱双簧。
      我顿时就乐了:“嘿,要说重色轻友,范大才子才是典范。多少回哥几个喝得正嗨,他接个电话就溜,那速度比兔子还快。”我揽过墨霏的肩膀,“今儿真乏了,周末我做东,咱们接着喝。”
      夜风里裹着烧烤摊上的烟火气,我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进门,我就憋不住问墨雨:“你刚才又摇头又点头的,打什么哑谜呢?”
      墨霏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卫国,你说感觉到了危险,到底怎么回事?”
      我摩挲着胸前的日魂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发颤:“这玩意儿邪性。上次在十字路口,就是听到这嗡嗡声让我刹住了车,结果一辆渣土车擦着保险杠冲了过去。”我指了指耳朵,“现在这声音还在,跟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这日魂竟能示警?”墨霏指尖轻抚玉佩,眼中闪过惊异的光芒。她突然转向墨雨:“你方才那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
      墨雨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小区内外都查过了,没见什么可疑的人。唯独在家门口发现了这个。”她顿了顿,“范嵘他们在场,不便明说。”
      纸条在墨霏手中缓缓展开,灯光下几行字迹泛着冷光:“月光之门非卫国所能驾驭,子时潮河畔议归属事宜。”落款处一柄古剑标志森然跃进眼底。
      “这剑纹......”我倒吸一口凉气。
      墨霏指节发白:“日魂既在你手,对方必是冲着月光之门日魂来的。”她突然压低声音,“只是这个标志让我不安。”
      墨雨眼中寒光乍现:“血剑?”
      墨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灯光在她眉间投下一片阴影。“前任统领交接时,特意提到过这个。”她的声音像浸了寒露,“上古血剑,五百年未曾现世,连七星家族都说不清它是正是邪。”
      我盯着那个剑形标志,总觉得它在月光下泛着血色:“五百年都没动静,说不定是有人冒名顶替?再说,他们怎么知道日魂在我这儿?”
      “若是冒牌货,自然不足为惧。”墨霏突然攥紧纸条,指节发白,“但若真是血剑重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墨雨,“日魂刚现世,血剑就跟着浮出水面,这背后怕是藏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因果。”
      夜风突然转凉,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墨雨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墨霏马上命令墨雨即刻传讯,让“风雷电”三人一级戒备、火速进京。她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请示太爷爷,是否将血剑出世的消息通报其他七星家族。”
      墨雨领命去了自己的卧室。我心头骤然一紧——相识以来,墨霏一直从容不迫,此刻却因为一个剑形标记乱了方寸。不仅启动墨家最高警戒,调遣什么“风雷电”进京。这阵仗,怕是天要塌了。
      “别慌。”墨霏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指尖掠过我的袖口,“对方若真的摸清了底细,断不会贸然留下这个剑形印鉴。”她转身时衣袂翻飞,“一会我们同去。你先坐会儿,我换件衣裳。”
      卧房门“咔嗒”合拢的刹那,我不禁摇头苦笑。三更半夜,酒意未消,竟要去赴这场不知吉凶的邀约。窗外树影婆娑,仿佛已窥见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再出现时,墨霏已换了装束。黑色劲装如第二层肌肤裹住玲珑曲线,青丝高绾,宛如古画里走出的夜行刺客。我喉头发紧,伸手欲揽那纤细的腰肢,却被她游鱼似地滑开。
      “卫国,别闹!”她耳尖泛红,声音绷得像根弦,“雨儿马上——”
      “自家人怕什么?”我笑着再度贴近,却听见身后门轴轻响。
      “姐姐...”墨雨的声音让空气骤然凝固。我讪讪松手,墨霏低头整理衣襟时,连脖颈都染上了晚霞:“消息...都发出去了?”
      “都办妥了。”墨雨嘴角噙着狡黠的笑,冲我眨了眨眼,突然闪身贴近,纤纤玉手扣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怀里带。
      这小妮子竟也穿着同款的夜行衣,曲线毕现。我慌忙后撤,却惊觉她五指如钢箍,连挣三次竟纹丝不动。月光下,她的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亮光。
      “雨儿。”墨霏指尖轻点妹妹手背,那铁钳般的力道顿时消散,“护好卫国。”她顿了顿,目光如刃,“正事要紧,别光顾着玩闹。”
      墨雨吐了吐舌尖,松手时还不忘在我掌心挠一下。
      子夜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唯有蝉鸣与落叶在脚下碎裂的脆响。越近潮河大堤,空气中潮湿的铁锈味愈浓。当宽阔的大堤映入眼帘,刺耳的噪音和心跳声连在一起,后背已完全湿透。
      “放松、深呼吸。”左右同时传来低语。墨霏冰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墨雨却用拇指轻压我的虎口——狂跳的心脏立刻安静下来。
      破空声骤起。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月光下现身。居中一人手持折扇大踏步上前,魏远阴鸷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冷笑。两侧老者的袖口里寒光隐现,左首那人枯瘦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抽搐,像条亟待饮血的毒蛇。
      “果然是你这老混蛋!”墨雨纤足碾碎一块碎砖,手中的短剑已如银蛇出洞。
      魏远嘴角一扯,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事关月光之门,不得不如此。日魂这等神物,岂是卫国这样的凡夫俗子可配持有?”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我的拳头攥得“咔吧”作响,指节泛白:“所以那五亿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
      “话不能这么说。”魏远背负双手,衣袂无风自动,“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他忽然欺身上前,眼中寒光一闪,“可是你敬酒不吃——”
      “无耻!”墨雨身形如电,挡在我身前。短刀一挥,直指魏远面门。
      墨霏纤指轻按妹妹肩头,眼中寒星点点:“魏先生就这么笃定日魂就在卫国身上,你就不怕错认了宝物,徒惹笑话?”
      “月出运河,讳明国得之。”魏远抚掌大笑,“卫兄弟,你本名可叫卫明国?”
      我心头一震。墨霏猛地转头,秋水般的眸子直刺过来。月光穿过树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是。”我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声音,“但天下叫明国的何止千万?”掌心不自觉地渗出细汗,“你又怎知是我?”
      魏远指尖轻叩檀木折扇,步履从容如丈量棋局:“通州有四十八个叫‘明国’的人,我一个个做了排查。”手中折扇“啪”地合拢,他忽然转身,衣摆掀起细小的气旋,“偏巧有个名叫‘卫国’的人,供职于运河岸边的一家公司。我便多了个心眼。”
      说着他目光一沉,折扇轻敲掌心:“一调查才发现,你父母竟曾给你取名卫明国,三岁时改名卫国。收到消息时,你已昏迷入院,我即刻住进了A31医院——结果贪财的护士掀开了你的衣襟,日魂正泛着灵动的光芒。”
      魏远拿出手机指尖一滑,屏幕亮起,一张照片赫然呈现。墨霏接过,瞳孔骤然紧缩——画面中我昏迷不醒,病号服衣襟大敞,那块泛着灵魂光泽的日魂玉佩就贴在我心口处。
      我直视魏远:“既然想要玉佩,为何不趁我昏迷时取走?”
      魏远唇角微扬,眼底却冷如寒潭:“偷?”他指尖轻叩折扇,“我们这种人,要么明抢,要么重金买断,唯独不屑偷鸡摸狗。”他目光扫过我胸前的玉佩,“五亿换你一世富贵,如何?”
      我嗤笑一声:“我怕是无福消受。”
      “堂主,何必废话!”他身旁灰衣老者阴恻恻地说道,“放倒这小子,玉佩自然到手,这两个丫头——”他浑浊的眼珠在墨家姐妹身上打转,“正好送给土堂主当见个礼物。”
      另一人抚掌附和:“妙!不过这人情得分我一半。”
      墨霏指节捏得发白:“血剑沉寂数百年,甫一现世就如此龌龊,可还记得‘正天道’的传世宗旨?”
      “宗旨倒不敢忘。”魏远折扇“唰”地展开,声音渐沉:“既知血剑,就该明白我们为何而来。”他盯着手腕上的腕表,“月光之门牵涉众多,日魂现世,血剑责无旁贷。”寒光自他眼底掠过,“给你们三分钟,可想清楚了。”
      我抬手示意暂停,心中疑云终于散开——魏远怎会知晓我身怀玉佩?医院那番话此刻才豁然明朗。既然月光之门的传说直指叫明国之人,而玉佩辗转落于我手,岂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那句“德不配位”的论断又从何说起?指节轻叩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我定了定心神:“古语说德不配位必有灾祸,这玉佩若真与我命数相克,倒不如......”话锋一转,“不过在交易前,还望魏先生解我最后一惑。”
      魏远负手而立:“且问。”
      “你说那夜运河东岸的蓝光给你启发,”我向前逼近半步,“我想知道,这与您判定我‘德不配位’有何干系?”
      暴雨那晚一抹刺破天穹的幽蓝,网上疯传的照片,此刻都在脑海中翻涌。玉佩示警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掌心——若这都不算缘分,什么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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