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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卫国桃花运正浓 姐妹情深说日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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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眯起眼,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忽然噗嗤一笑:“是有点男人味——可要说帅?”她故意拖长声调,“您老平时不照镜子么?不过嘛……”
她倏然凑近,目光如刀。我后背一凉,想起她单手就能把我撂到后排的恐怖实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过什么?”
“不过你和姐姐站一起——”她歪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活脱脱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还是发酵过头的那种牛粪。”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我嘴上硬撑,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比喻精准得刺人。我虽然自诩师哥,但站在美艳不可方物的墨霏身旁,确实像块土坷垃。
“我都十六了,才不是小屁孩。”
“十六岁就不是小屁孩了?”我嗤笑一声,余光扫过她故意挺起的胸脯,立刻触电般收回视线——这丫头分明想用美人计。
“你懂什么,”我握紧方向盘,信口胡诌,“鲜花就得插在牛粪上。没听过‘好花还需粪当家'吗?连这都不懂,还装大人?”
墨雨一时语塞,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猫。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嘿,没想到自黑竟有奇效。这丫头平日伶牙俐齿,今日却被我的一番“牛粪论”怼得哑口无言。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得意地吹起口哨,连方向盘都跟着轻快起来。
刚一进屋,墨雨便如归巢的乳燕扑进墨霏怀里。姐妹相拥的画面温馨得刺眼,我突然像个误入舞台的观众,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
“你们聊,我去找范嵘喝两杯。”我冲墨霏摆摆手,逃也似地转身下楼。
夜风拂过发烫的耳根,身后却突然传来墨霏的呼唤:“卫国——”
她的声音像一根丝线,轻轻绊住了我的脚步。
夜风微凉,我转身时,墨霏正立在台阶上,月光为她镀了层银边。她手中握着一只矿泉水瓶,里头的液体微微晃动,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体质特殊,啤酒碰不得。”她将瓶子递来,指尖与我轻轻相触,“要喝,就喝这个。”
这一句熨帖入心的叮嘱,让我胸口发烫。未及思索,已将她揽入怀中。夜色成了最好的帷幕,我低头寻到她的唇,浅尝辄止却又流连忘返。唇齿间萦绕着花瓣一样的清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分开时,墨霏的双臂仍环在我颈间。她耳尖泛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今晚...雨儿在,不方便留你。”
我抚过她丝绸般的长发,笑道:“姐妹俩好好聊,来日方长。”
她在我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恋巢的雀儿。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融进月色。那瓶酒在手中沉甸甸的,余温未散。
烧烤摊的烟火气里,范嵘和小月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颗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直到我拉开塑料凳坐下,他们才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分开。
“哟,你家那位仙女呢?”范嵘挑眉,嘴角挂着促狭的笑,“该不会是被你气跑了吧?”
“她妹妹刚回来,姐妹俩正说体己话呢。”我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咱这糙老爷们儿,总得识相点。”
范嵘“啪”地撬开一瓶啤酒递过来,冰凉的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我摆了摆手,晃了晃手中矿泉水瓶
小月眼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卫国,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她嫌弃地戳了戳矿泉水瓶,“大老爷们喝这个,寒碜谁呢?”
我拧开瓶盖递过去:“看看?这可是没地方买的特供。”
“骗鬼呢!”小月一把夺过瓶子,仰头就灌。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她突然瞪圆了眼睛,泪花瞬间涌了上来。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像只被辣椒呛到的猫。
范嵘连忙拍着她的背,转头瞪我:“你给她喝什么了?”
小月咳得满脸通红,指着我断断续续地骂:“卫...卫国...你...混蛋!”
我慢条斯理地从小月手中接过矿泉水瓶,仰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眼底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卫国!你故意的!”小月眼眶通红,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像只炸毛的狸猫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个洞来。
“我可没让你喝,”我晃了晃瓶子,一脸无辜,“谁知道你动作比脑子快,一口就闷。”
小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噎住,憋得耳根都泛红。
范嵘狐疑地接过瓶子嗅了嗅,突然笑骂:“操,又是这招!矿泉水瓶装白酒,你丫能不能换个花样?”
“怎么?”我一把夺回瓶子,挑眉道,“我什么时候端着矿泉水装模作样了?”说着又抿了一口,“再说了,我酒品如何,你们心里没点数?”
“酒品是没得挑,”小月冷哼一声,“就是人品——”她故意拖长音调,“有待考证。”
“随你怎么想。”我满不在乎地撸了串烤肉,油脂顺着嘴角滑落,“今天这课不收你费,让你明白个道理:眼见未必为实。”
“少来这套!”小月气鼓鼓地别过脸。
我笑着用酒瓶碰了碰她的啤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老话说得好,信眼睛不如信脑子。可你今儿个,”我故意顿了顿,“连眼睛都信错了,教训还不够大?”
小月“扑哧”笑出声来,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你这张嘴啊,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行,今儿算我眼拙。”她忽然凑近,八卦之火在眼底跳动,“范嵘说你最近桃花旺得很,身边美女如云?”
“认识几个姑娘罢了,”我晃了晃酒瓶,“算不算桃花还两说。”
小月这话倒是不假。这一个月来,我像是闯进了桃花林——先是暴雨中偶遇墨家姐妹,又惊觉暗恋许久的齐珏早已对我有意。可惜她远走他乡,杳无音信,不知这朵桃花是否已零落成泥。不等我细品这风花雪月,转眼就和墨霏走到了一起。如今这心里,既甜又涩,不知手中这朵桃花,是常开不败,还是转瞬凋零。
“本想着今天能开开眼,一睹美人芳容。”小月撇撇嘴,“结果被你用矿泉水瓶摆了一道。说吧,怎么赔罪?”
“必须罚!”范嵘跳出来为媳妇护短,“我跟小月打了包票,说今晚能见到你那位大美女。”他夸张地摊手,“结果呢?来了一光杆司令!”
我一看小月那闪着八卦精光的眼睛,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打预防针:“她妹妹刚回来,姐妹俩肯定要叙旧。我一个人喝酒闷得慌,这不就想起你们了?”
“少转移话题!”小月一拍桌子,活像审犯人的女警官,“快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这算侵犯隐私权了吧?”我朝范嵘使眼色,“管管你家这位,哪有这么刨根问底的?”
范嵘笑得见牙不见眼:“别看我啊,其实我也好奇得很。”
“靠!”我气得直磨后槽牙,“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八卦都这么夫唱妇随。”
“这叫物以类聚。”小月得意地晃着脑袋,“我们这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要是连我们都不操心,谁还管你打不打光棍?”
“得,我谢谢您二位八辈祖宗。”我作势要敬酒,“能把打听隐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本事。”
小月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真的,趁热打铁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感情才算稳了。”她眨眨眼,“要不要姐教你几招?”
“你们俩能凑成一对,真是天作之合。”我抿了口酒,朝他们抱拳,“这件事上都这么夫唱妇随,实在令人叹服。”
此刻,山水花园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墨家姐妹。
“姐——”墨霏刚回来,墨雨立刻像只嗅到鱼腥的猫凑了上去,“送个酒送这么久,该不会趁机...”
“你这丫头!”墨霏指尖轻点妹妹额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不是替你着急嘛。”墨雨拽着姐姐坐下,眼睛亮得惊人,“你那三十年的防护本能,怎么到卫哥跟前就失灵了?”
墨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纹路,眼前浮现那个夜晚被拥入怀中的温度,耳尖倏地染上绯色:“我也纳闷...若不是防护失效,他哪能...”话到一半突然噤声。
“你们真在一起了?”墨雨瞪圆眼睛。
“这不正合你意吗?”墨霏羞恼地拧了下妹妹的手背,“明明是你推波助澜,占了便宜,还装模作样说帮我‘验证',小没良心的。”
“谁让你是我亲姐姐呢?”墨雨歪着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妹妹替姐姐操心终身大事,天经地义!”
“操心?”墨霏指尖轻戳妹妹额头,“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墨雨耸耸肩,“我承认自己有点小心思,可今天才明白——”她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再怎么盘算,也没用。”
“怎么回事?”墨霏敏锐地捕捉到妹妹语气中的异样。
墨雨把玩着衣角,将机场的闹剧一五一十道来。说到卫国被她的防护本能扔到后座,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只是胳膊抻了一下,倒是我...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墨霏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上投下斑驳的暗纹。“这该死的防护...”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多少墨家女子因为它,生生错过了姻缘和一生幸福。”
墨雨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姐,你说我们习武是为了守护世人,可为什么偏偏要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墨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妹妹的发梢:“因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挣脱枷锁的,而要学会与它共处。”
“可是姐——”墨雨突然抓住墨霏的手腕,“为什么你的防护对他就不管用?上次那三个混混,不过碰了碰你的衣角,就被震断了三根肋骨。”
墨霏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也说不清,”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他抱我的时候,明明已经催动了防护...可就像春雪遇见朝阳...一点不起作用……”。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墨雨眼眶倏地红了。她想起寨子里那些被防护本能震伤的少年,折断的桃木剑还插在后山的土坡上。十六岁的春天,她偷偷把情书塞进练功服的夹层,却在对方伸手时,眼睁睁看着那个笑容干净的男孩摔出三丈远。
墨雨的泪水砸在磁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墨霏鼻尖一酸,泪意瞬间涌上眼眶。却在泪水即将滑落的刹那,理智如重锤般将她敲醒。她将墨雨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有节奏地抚过妹妹颤抖的脊背:“雨儿莫哭。未遇到卫国前,姐姐也如你这般,甚至觉得生无可恋。若非墨者之责任在肩,怕是早已...... ”她顿了顿,指尖拂去妹妹颊边泪珠,“可你看现在,姐姐也能如寻常女子尝到情爱的滋味。你才十六岁,来日方长。”
“姐姐,”墨雨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是不是卫哥身上的月光之门日魂破了你的防护?”
墨霏眉心微蹙:“倒像是......被他生生压制了防护本能。明明想抵抗,却浑身发软,直到......”她突然噤声,一抹红霞从耳根漫到颈侧。
“直到什么嘛?”墨雨拽着姐姐的衣袖轻晃。
“直到......”墨霏咬了咬唇,声音几不可闻,“直到——他彻底占有了我,那防护的动作才彻底消散。”
墨雨怔怔出神:“那是怎样的......”
“好了。”墨霏揉乱妹妹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月光之门日魂现世绝非偶然,我们该说正事了。”
墨雨闻言神色一凛,眼中泪光瞬间敛去,仿佛换了个人。墨霏暗自点头,递过一杯温水:“说说回去后的情况。”
“太爷爷起初根本不信。”墨雨指尖轻抚杯沿,“直到看见玉佩的照片,才相信日魂现世。”
墨霏身子微微前倾:“太爷爷还说了什么?”
“太爷爷说——唯有山阳齐家才能最终辨别真伪。”墨雨眸光渐深,“两千年前墨家受托寻找日魂,如今验证仍需齐家。太爷爷说,若卫哥的玉佩能与齐家大小姐的月魄相合...”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那便是真正的日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