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103、心思揭穿范嵘解围，连夜赶路来到墨家

　　“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里，有龙啸的影子。可要是龙啸真的牵涉其中，墨、法两家派去的这些人，其实远远不够。眼下我们两家既不想、也没能力彻底铲除龙啸，派人去川江，不过是想以华夏七星的身份，逼他们不再支持川江大酒店作恶。严格说起来，这就是一场赌博 —— 赌龙啸还没忘记华夏七星的传世宗旨。这才是法家掌法要亲自出马、墨家要倾尽高手的真正原因。”
　　最后，墨霏又强调道：“当然，除了龙啸，酒店背后那位高官才是成败的关键。这种时候，法家的影响力就格外重要了 —— 除了核心成员，法家还有不少外围成员身居高位，他们能对事情的走向起到一定作用。而且包括华夏七星在内的古老家族，都有一条铁律：无论何时都不能与政府作对，更不能做违法之事。所以墨、法两家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把酒店背后的这两股势力拆开，这样才有可能彻底解决川江大酒店所代表的问题。”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我顺着话头理清思路，“龙啸那边，就由墨、法两家用老规矩解决 —— 靠着华夏七星的渊源，逼他们收手；至于那些和川江大酒店勾结的权贵，就得靠法家把证据递到相关部门，让监察和执法机关自己去处理，是这意思吧？”
　　“脑子转得还挺快。”一直没开口的齐珏终于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可话锋很快又沉了下来，“不过你得清楚，其实现在解决川江大酒店的时机根本不成熟。但墨、法两家还是拼尽全力去做，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们从眼前这摊乱事里摘出来，好全身心投入到开启月光之门的事上。你这次无意间介入川江的事，已经给我们添了不少阻力 ——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不少人会铤而走险，甚至可能把黑锅直接甩到你头上。要是我们真成了执法机关的追查目标，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咱们以后只会举步维艰。”
　　齐珏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前天晚上我光顾着沉浸在见义勇为的劲头里，差点忘了自己还背着开启月光之门的重任。要是真落到她说的那步田地，事情可就彻底糟了。
　　齐珏没停，继续叮嘱：“以后不管想做什么，一定要先跟我们通个气。好在目前看，前天晚上的事还不算太糟，至少你没有蛮干，而是让申剑出面把东哥带走了 —— 就是这个决定，才没让事情往极端不利的方向发展。”
　　“这怎么说？”我越听越糊涂，彻底摸不着头脑。
　　墨霏见我一脸茫然，便接过话头解释道：“你想想，要是前天晚上你满是个人英雄主义，觉得凭着手里录像笔拍的视频，就能把川江大酒店的违法人员一网打尽；要么就是自己擅作主张，对东哥和他那两个手下略施惩戒 —— 你琢磨琢磨，那样会出什么问题？”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会出什么岔子，只能郁闷地摇了摇头。
　　墨霏便接着说了下去：“你想啊，要是对方因为你的出现起了警觉，再知道你已经从东哥嘴里套到了对酒店极为不利的证据，他们肯定会想个稳妥的法子消除隐患。最直接也最狠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 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到时候东哥之前说的那些话，自然就没法成为指证川江大酒店违法的证据。更要命的是，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东哥的人，他们把东哥除掉后，肯定会把杀人的罪名栽到你身上。你自己好好想想，那会是什么后果？”
　　墨霏的话音刚落，我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是啊，要是对方觉得情况危急，肯定会立刻想办法和东哥切割 ——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东哥永远闭上嘴巴，再把这口黑锅稳稳地扣到我头上。现在想想，当初要不是惦记着林依和林然的安危，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还真说不准。
　　“我知道卫哥为啥能做正确的选择！”墨雨这个妖孽没等我感慨一会，就抢着插了话，眼神里还带着“我看穿你了”的意味，“卫哥肯定是怕自己逞英雄，反倒连累了林依、林然这两位漂亮的小姑娘。其实让申剑悄悄把东哥带走，说到底是卫哥想给她俩多添一道保险，对吧？”
　　“靠！”我嘴角来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暗想：这都是些什么“妖孽”？连平时整天嘻嘻哈哈、没一点正形的墨雨，都能一下子戳穿我的心思！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似的，尴尬得我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正琢磨着怎么解释，可乐俩丫头先不乐意了。乐乐皱着眉说道：“姑爷看不上大小姐的陪房丫头，倒对酒店里那两位小姐上心，这让我们既意外，又生气！”
　　“好了好了，两位妹妹先别急。” 范嵘赶紧拦住可乐两人的话头，转头冲我说道，“雨儿妹妹分析得没错，但站在男人的角度，我特别佩服卫国这做法。换作是我，当时未必能想到要给林依、林然添道保险 —— 你们想，那些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混饭吃的毒贩，为了掩盖罪行，弄死两个在酒店里做事的姑娘，对他们来说跟捻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要是卫国当时觉得拿了录像，就算完成了申剑的托付，转头把林依、林然留在酒店里不管，那这事做得就太不地道了：一来不够明智，二来不仁义。真要是那样，他还有啥资格扛着齐、墨、法三家守护了两千年的信仰？说实话，要是卫国真那么干，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肯定得重新掂量掂量他的人品。好在，他选对了。好样的，哥们！”说着，范嵘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多年的铁哥们，他这番话顿时让我有了底气 —— 压根没必要解释。但凡心里正常的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还无动于衷吧？
　　“行了，别光顾着说这个了。”齐珏终于开始打圆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我们不是要怪你，其实你做得对 —— 换作我们，也会优先考虑两位姑娘的安全。好了，该出发了。”
　　离开青田后，我们直接驶上兰海高速，一路没敢偏离主路，连夜向南疾驰。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车子终于穿过贵州地界，进入了广西。途经龙胜时，墨霏让我们下了高速，转上一条省道往东开 —— 没开多远，路面就变成了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一座青黑色的大山突然拔地而起，山势瞬间变得陡峭，地形也愈发复杂：沿途沟壑纵横，公路一侧时不时就会出现近百米深的断崖，看得人心里发紧，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卫哥，过了前面那座猫儿山，就快到啦！”后排的墨雨瞥见那座青山，一下子兴奋起来，凑上前说道，“不过前头的路可不好走，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我倒没事，这段时间早练出来了，就是有点担心范嵘 —— 他平时没怎么跑过这种山路。”我琢磨了下，转头对墨霏说道，“要不你给司法打个电话，让她来开，让范嵘歇会儿？”
　　“你别瞎操心了。”墨霏回了一句，“正好让司法盯着范嵘好好锻炼一下；再说了，路本来就难走，让女人来开，你哥们脸上也挂不住啊。”
　　“也是，那随他吧。”
　　又开了一个小时，我们拐到猫儿山北麓的一条乡道上，继续翻山越岭。等把连绵的大山甩在身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墨霏指了指前方：“就沿着前面山谷那条向南的岔路开进去。”
　　那是条土路，拐进去我才明白，墨雨说的“路不好走”的真正含义 —— 这哪能算是路？分明是履带式农用拖拉机硬生生压出来的一道印子。这地方雨多，履带压过的痕迹里，土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块块还连着地面的石头；整条“路”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和碎石，只有几丛生命力特别强的野草，一丛丛倔强地冒出点绿意，像是要跟这苛刻的自然叫板。若不是墨霏特意指了这条路，打死我也不信这也算一条“路”。
　　我把眼睛睁得溜圆，死死盯着路面，尽量避开每一块凸起的大石头，想让车子少些颠簸。自从拐上这条路，齐珏也跟墨雨一样兴奋起来，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看样子对这种“非路之路”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又颠又拐的路上晃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一道山岭 ——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寨就卧在前面的山坳里，脚下的路也比之前平坦了许多，总算像条正经的路了。
　　车上的三个“妖孽”没有出声，我径直把车开进村寨，沿着村里的青石板路缓缓前行。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村寨的宁静，把它从清静中唤醒 —— 村民们从青石板路两侧的屋子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跟在车后，好奇地望着我们。
　　路的尽头立着一栋高大的木结构建筑，瞧着像是座祠堂。墨霏让我把车停在建筑门口，等我们下了车，她立刻忙着跟涌上来的村民打招呼，说的是浓浓的地方话，我一句也没听懂。等跟村民们寒暄完，墨霏才领着我们走进了这栋建筑。
　　一进去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 这地方根本不是墨家的祠堂，而是他们议事决策的场所。屋子中央是个宽敞的天井，自然光顺着天井洒进屋里，亮堂得很。天井底下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子两侧各放着八把传统样式的木椅；长条桌后面是四扇木格子门，推开门往里看，里屋正面是堵褐色土墙，墙上一个大大的黑色繁体“墨”字格外醒目。
　　“墨”字下方摆着一张长条桌，紧挨着长条桌的是一张方桌，方桌两侧各放着一把椅子；从方桌往下，两侧约两米远的地方，又各摆着四把传统木椅，每两把木椅中间都放着一张高几。
　　墨霏招呼我们坐下后，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我们每人递了一碗茶。小姑娘放下茶碗，抬头对墨霏说：“霏儿姐姐，老爷子让我跟你说，你回来后先去他那儿一趟。”
　　“知道了，晴儿。”墨霏应了一声，又追问：“老爷子知道齐家的掌门大小姐和姑爷也来了墨家吗？”
　　“老爷子知道呢，他说等晚上给你们接风的时候，再跟齐家的掌门大小姐和姑爷见面。”
　　“行。”墨霏笑着转过身对我们说道：“估计老爷子有话想单独跟我说，我去去就回。雨儿，你可得照看好他们 —— 你可是这里的主人。”
　　“姐姐，你放心吧！”墨雨噘着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太爷爷就是偏心嘛！明明知道我也回来了，却偏偏只叫姐姐一个人过去。”
　　“你呀 ——”墨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下墨雨的额头，“真是个小心眼。”随后她转头跟我们打了声招呼，转身往外走了。
　　墨霏循着熟悉的路，来到墨家太爷爷的住处。见她推门进来，原本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墨家太爷爷，缓缓坐起身，开口问道：“霏儿，过来坐。听说你传信回来，让墨青带着东、西、南、北、中五位男性武道，再加上三位女武道弟子，算下来一共九个人去川江？是出什么事了吗？”
　　“太爷爷，没什么大事”，墨霏笑了笑，说道：“卫国无意之中卷入了川江大酒店的事情，我们担心酒店背后的势力不肯善罢干休，所以做了安排。法家和我们一样怀疑有人暗中帮助川江大酒店，所以才邀请墨青出面解决此事，法家掌法管仁也带领四位鉴察和众多弟子一同去了川江，按时间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川江”。
　　“墨中不知道为何坚辞不去，墨青只带了东西南北和三位女性武道去了川江”，太爷爷说道。
　　墨霏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有他不多，无他不少。这次不光墨家，法家高手也倾巢而出，但愿不会无功而返”。
　　“你想彻底解决川江大酒店背后的问题?”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事可不太好办，对于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我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先不说能不能扳倒站台川江大酒店的权贵，即使可以扳倒，也能肯定龙啸就在局中，我们对龙啸的了解太少，有些传言想必不是空穴来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连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都没有搞清楚，胜负难料啊。”
　　“放心吧，太爷爷”，墨霏说道:“卫国主人介入川江大酒店的事情以后，我才知道法家一直也在暗中调查龙啸，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川江的黑恶势力中有龙啸的影子，但是法家掌法断定龙啸很可能充当了打手的角色，而且掌法管仁根据几百年来龙啸的传言断定龙啸经营川江已经有数百年，虽然还不清楚龙啸经营川江的目的，但是一旦与当地的黑恶势力有染，其破坏力不可小觑，因此掌法管仁才亲自带领四位鉴察前去处理此事，他想以法家的影响力把相关证据交给有关部门，同时希望龙啸看在同为华夏七星的份上，放弃在川江的既得利益回归正途。若是龙啸一意孤行，形势有可能失控的时候，我让墨青果断处置，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引发社会混乱。当然我已经提醒墨青，毕竟情况不明，让他小心行事，不可鲁莽，形势不利果断抽身退出，以图后谋，不可强求”。
　　“这样安排，我便放心了。”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松了些劲，“雨儿上次回来提过，月光之门的日魂已然现世。虽说见过日魂的照片，齐家也确认了日魂出世的音讯，但我心里总悬着块石头——直到前些天收到山阳齐家掌门大小姐成亲的消息，才觉得约莫是到了了结月光之门这桩事的时候了。只是……日魂主人的人品究竟可靠与否，实在是关键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