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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以退为进欲除罪恶,老越稀奇无任何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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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王所长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我,追问道:“你刚才还说要‘舍得一身剐’,这时又说承认是场误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突然冒出个想法,还没捋清楚,反倒把自己的思路搅乱了。”我冲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尴尬,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喝两杯?反正时间还早,让我好好琢磨琢磨,说不定能给这死局盘活,找出一条新路也未可知。”
“行,那就去喝两杯!”王所长脸上露出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早就听说青石村五爷爷酿的酒,是方圆几百里的人都惦记的佳酿,看来今天,我要沾沾卫国老弟的光了。”
我陪着王所长回到院子时,一眼就看见范嵘醉得不省人事,正瘫在司法怀里呼呼大睡。
我朝司法递了个眼神,开口说道:“这小子醉了,既然醒不过来,就先带他去休息吧。”
“早就醉得站不稳了。”一旁的墨霏接过话头,解释道,“我们刚才就劝她带范嵘去歇着,可她总说警察把你叫走了,心里不踏实,非要等你回来才肯动。”
话音刚落,醉在司法怀里的范嵘忽然嘟囔出一句醉话,含混不清却带着几分委屈:“卫国…… 你这小子,不够意思…… 该早点把这些事告诉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对司法叮嘱道:“看来他是醉糊涂了,你先抱他进屋休息吧,多照看些,别让他醉话越说越多。这里没什么要紧事,我们能应付。”
司法点点头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抱着范嵘进了屋。这边安顿好,我便拉着王所长坐了下来,倒上酒喝了起来。几碗酒下肚,王所长脸上泛起红晕,已有了几分醉意。就在这时,我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可看着王所长此刻的状态,显然不是商量事情的时机。于是,我叫来几个酒量颇好的老爷子,又让可乐陪着,继续陪王所长喝酒,自己则转身叫上齐珏、墨霏和墨雨,往院子外的水潭边走去。
“雨儿,”我伸手拉住墨雨的手,语气认真地问道,“你现在能联系上风雷电三姐妹吗?”
“我下午就试过了,”墨雨轻轻地晃了晃我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根本联系不上她们。卫哥,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我点了点头,先把王所长之前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讲给她们听,随后又将自己刚刚理清的想法和盘托出,最后沉声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显,都怪我多管闲事,现在很可能把咱们都拖进这麻烦里。眼下,只有彻底解决川江大酒店的问题,咱们才能真正摆脱这摊浑水。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找到酒店背后的后台和保护伞,拿到他们支持酒店涉黄涉毒的铁证。要是拿不到证据,他们真要找咱们的麻烦,虽说未必能把咱们送进监狱,但想让咱们寸步难行,有的是办法。”
“所以,你是想召风雷电三姐妹过来,帮着申剑把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墨霏微微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川江大酒店的问题存在这么久了,肯定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今为了不被麻烦缠上,也只能用这个办法赌一把。让墨者出面搜集证据,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可眼下联系不上她们,也是个麻烦事。”
“这倒不急。”我冲她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明天一早咱们出发,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再通知她们就行。让她们过来之后,直接联系王所长。等明天早上,我把详细计划跟王所长说清楚,同时让他转告申剑,就以‘误会’的名义把东哥放了 —— 这是要以退为进的前提。”
“好。”墨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种为民除害、揪出黑恶势力保护伞的事,本就是墨者的职责之一,你放心吧。”
就在我转身准备往回走时,墨雨忽然开口叫住了我们:“等等,还有一件事。”
我和墨霏停下脚步,只见她神色严肃,继续说道,“这两天我查了中华易学研究会理事长和副理事长的个人信息,发现情况有点古怪。”
“哦?” 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看向墨雨追问,“具体说说看。”
墨雨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中华易学研究会的创始人叫林闽泰,他不光是理事长,还有另一个身份 —— 台湾花莲县一家保健食品公司的老板。那家公司主要做鱼油之类适合中老年人吃的保健品,去年还在北京和西安开了销售分公司。而这个易学研究会,其实是这两家分公司合作搞出来的机构。这么看来,它根本不是什么研究易学的学术组织,而是借着‘易学’的名头,建立起庞大又稳定的消费群体的方法,说白了就是个营销手段而已。”
“怪不得有人能说一口正宗的京腔,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恍然大悟,笑着说道,“这么一来,越古今和其他几位副理事长,恐怕都是他们拉来镇场子、充门面的人了?”
墨雨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让我觉得奇怪的,恰恰是越古今。其他几位副理事长里,有几位虽说称不上真正的易数大师,但也是各地小有名气的中医名家;还有几位是和易学研究沾点边的国学研究者。唯独越古今,我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目前能查到的,只有一篇他参加通州新建大桥方案研讨会的通稿。除此之外,不管是互联网上的公开信息,还是咱们墨者内部的信息渠道,都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
“不对啊。”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他可是政府出面请来的文史专家,文史方面的造诣有目共睹,连其他专家都要以他的观点作为参考。这样一位响当当的专家,怎么会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齐珏接过话头,眉头微蹙着分析道:“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 —— 越古今应该在国家保密专家的名单里有专家。这类专家的信息保密级别极高,一旦有涉及他们研究领域的消息流露出来,通常会第一时间被屏蔽,只留下像雨儿查到的那种不涉及核心研究的零星信息。可问题在于,一位文史专家,怎么会进入保密专家的名单呢?这实在不合常理。”
我回想起和越古今仅有的几面之缘,心里总觉得这个人绝不简单。否则,研讨会上那些成名已久的文史专家,绝对不会对一个在网上查不到任何背景的人“马首是瞻”。墨雨找不到他的信息,不代表相关部门没有他的资料,或许只是他的资料被严格保密,不便公开。而中华易学研究会之所以把他列为第一副理事长,恐怕也不是为了研究易学本身,而是想借他的身份,给相关部门传递一个信号,为研究会披上一件无形的“保护外衣”。眼下既然查不到更多线索,也只能等回到京城再说了。
想到这里,我对身边的几人说道:“算了,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我京城家里还留着他的名片,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联系他,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等我们回到五爷爷家的院子时,范嵘的亲戚们已经陆续离开了。院子里,可乐和五爷爷正陪着王所长,三人面前摆着酒碗,却没怎么动筷子。我在王所长身旁坐下,才发现他眼眶泛红,平日里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一边默默抹着眼泪,一边小口啜饮着美酒酒,模样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兄弟……”王所长看到我,伸手紧紧拉住我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八年,我过得太憋屈了!想我当年也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揣着维护法律尊严、惩恶扬善的心思穿上警服,可就因为一次正常的执法行动,硬生生被调到这偏远地方,一待就是八年啊!”
我望着王所长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也曾有过怀才不遇的失落,也曾为命运不公而感慨,所以格外能理解他此刻的憋屈。平日里,这些负面情绪还能被理性压在心底,可今天,借着酒精的催化,再想到申剑明明抓了川江大酒店涉毒的东哥,却依旧没法将酒店绳之以法,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 身为执法者,却扫不掉黑恶势力,这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挫败,最终竟下意识都归罪到了命运不公上。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所长的肩膀,放缓语气安慰道:“王所长,我懂你的心情。不过你要相信,不管黑夜有多漫长,太阳总会照常升起,终会给你一个阳光灿烂的世界。”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 没想到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的感动。
“原以为抓了马东,拿到证据,就等于捏住了川江大酒店的七寸,谁知道反而把天捅破了!”王所长重重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虑,说着便将小半碗酒猛地倒进嘴里,或许是喝得太急,刚放下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赶紧伸手帮他拍着后背,等他咳嗽平息,才继续说道:“王所长,别灰心。你肯定听过一句话:‘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现在川江大酒店和它背后的势力这么嚣张,说白了就是在自取灭亡,公道正义迟早会清算这些罪恶的。”
王所长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瞒你说,我就是靠着这点希望,才撑着在这里待了八年啊……”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便重重靠在桌上,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 竟是睡着了。
“这王所长,酒量不算大,酒胆倒真不小。”五爷爷在一旁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我说道,“来,搭把手,把他扶进厢房里歇着。”
我点点头,和五爷爷一起将王所长扶进旁边的厢房安顿好。等我们出来,五爷爷看着我和齐珏几人,面露难色地说道:“原本收拾了两间屋子,姑娘们住一间,你和小嵘子住另一间。可现在,小嵘子和他女朋友占了一间,王所长又用了一间,你们这住宿,可就成了难题。”
墨霏率先站起身,笑着对五爷爷说道:“五爷爷,您别担心,我们车里带了帐篷,今晚就在水潭边露营,不麻烦的。”
齐珏也跟着帮腔,语气里满是体贴:“是啊五爷爷,您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快回屋休息吧,这些小事我们自己能解决。”说完,便招呼着可乐和墨霏等人,一起走出了院门。
五爷爷抬头望了望夜空,见繁星满天,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叮嘱道:“看这天色,夜里不会下雨,就是现在是三九天,山里寒气重,你们多注意着点,别冻着了。”
我伸手拉起五爷爷的手,轻轻拍了拍,笑着宽慰:“您老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快回去歇着,别惦记我们了。”
五爷爷点头应了声“好”,转身进了屋。
我循着几人的身影来到水潭边时,齐珏她们已经麻利地搭好了两顶帐篷,在月光下透着几分温馨。
“小姐,我们俩睡这顶帐篷就行,你们四个人挤一挤吧。” 可乐说完,便弯腰钻进其中一顶帐篷,从里面拉上了拉链,很快就没了动静。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更别提要和三位姑娘挤在同一顶帐篷里了。结果也正如预想中那样,一夜辗转,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山间露营固然能亲近自然,呼吸到格外清新的空气,可也得承受清晨的“热闹”—— 天刚亮,四面八方的鸟鸣声便此起彼伏,像一场天然的合唱会。我感觉刚合上眼没一会儿,就被清脆的鸟叫声吵醒了。帐篷里,三位姑娘已经收拾妥当,穿好衣服陆续钻了出去。临走前,齐珏特意叮嘱我:“趁着清净,调息一个周天,能快点恢复体力。”
或许是真的累了,我依言盘腿坐下,在百鸟齐鸣的“伴奏”中开始修炼。没过多久,周围的鸟鸣、风声、草木气息渐渐与我融为一体,整个人彻底沉浸其中,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等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舒展着身子钻出帐篷,刚站直身子,就见可乐两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两人的脸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路红到了耳根。看到她们这副模样,我才猛然想起,昨晚忘情投入,完全忘了不远处的帐篷里还住着两位姑娘,那些随着激情不自觉发出的声响,恐怕都被她们听了去。一瞬间,我只觉得脸颊发烫,只好尴尬地冲她俩笑了笑,试图缓解这份窘迫。
倒是可乐先回过神,连忙开口打破僵局:“姑爷,小姐她们已经去五爷爷家了,您也过去吧,这里的帐篷交给我们收拾就行。”
“好,辛苦你们了。” 我不敢直视可乐两人泛红的脸颊,急忙找了个借口,“我找王所长还有急事要谈”,说完便像逃似的转身跑回了五爷爷家。一进院子,就看见齐珏等人正围坐在长条桌旁,王所长则在一旁低头洗脸;范嵘大概是昨晚和司法腻歪得久了,脸色透着明显的疲惫,而司法见我进来,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腼腆。
王所长擦完脸,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我来。两人走到水潭边,我才开口说道:“昨晚我其实想到了一个办法,看你喝酒喝得尽兴,就没好意思打扰。现在跟你说说我的想法,要是你觉得可行,咱们就按这个方案来。”
“好,你说。”王所长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眼神锐利而沉稳,和昨晚那个酒后抹泪、哭诉命运不公的失意人,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