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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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暖洋洋地倾洒进屋内，将周围都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晕染。
洗漱完，段熙回到客厅，看见刚才坐的椅子上多了一块软垫，脚步一顿，饶过这个椅子，坐到了对面。
身体有点不适，但不至于无法忍耐。
既然已经彻底不欠陆秉衡，一些小小的照顾最好就不要再接受。免得没完没了。
陆秉衡欲言又止。
段熙问：“你要说什么？这你的座？”
餐盘里的东西是一样的，煎蛋、火腿片和全麦吐司。桌子中间还放了一小碗洗好的蓝莓。但段熙手边的杯子里是咖啡。他喝不惯苦的，陆秉衡知道的。
“呃……你坐。”
陆秉衡把另一杯甜豆浆推给段熙，自觉端走了那杯美式。
陆秉衡又拿起软垫，问：“真不要？”
段熙不想说话，直接开始用餐。
好久没有面对面吃饭了。
段熙向来食不言，又考虑着快点吃完就走，完全没察觉陆秉衡吃一口就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两眼。
“你要退役了？真的不继续打了？为什么？”陆秉衡试探问。
虽然段熙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但竞技状态保持不错，应该能再打两年比赛。运气好也可以挑战打到三十岁。
段熙咀嚼咽下面包，喝了一口豆浆，才道：“你怎么又问这个事？我钱赚够了，想休息了。多陪陪我妈，和她一起出去旅游。”
陆秉衡轻嘲道：“噢，就这样啊。Bright不想晚节不保。”
段熙：“你想听什么理由？”
陆秉衡啧了一声，说：“还以为有更高级的追求。比如，出国继续读个书。”
段熙又尝了两颗蓝莓，嫌弃有点酸。
他略微撇嘴，道：“你想看我笑话就直说行么？还读书。省省吧，没那个脑子。”
怎么会呢。
陆秉衡握紧了一下筷子，克制自己的话，维持住阴阳怪气的神情。
段熙根本没注意陆秉衡在琢磨什么。他囫囵吃完，正要抽张纸巾擦擦嘴，就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方经理打来了语音通话。
他都没考虑谈话需要避着陆秉衡，顺手点了接听。
“Bright你去酒吧了？什么时候的事？”
段熙没来得及回答，方经理说了一句“哎不对”又挂断了。
段熙：“……？”
陆秉衡瞬间脸色凝重，比段熙还紧张似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舆论。
段熙点开了方经理发来的八卦帖链接。
主楼有他在酒吧的照片，还有一小段视频，拍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段熙皱眉想了想，这角度不是从黄毛的位置拍的。大概是另外的客人认出了他。
帖子里还有不知经过几层转发的聊天记录。
拍摄者问朋友，这是不是Bright。
朋友撺掇拍摄者去搭讪。
拍摄者最后回复：不敢去。Bright好像有约了。轮不到我们哟~
发帖人没写任何揣测的话，就阐述了Bright去酒吧，也不说拍照时间。
回帖评论里已经充斥了五花八门的发散编造。
段熙退出帖子，看了眼陆秉衡，说：“放心。没拍到你。”
陆秉衡：“我没担心……”
他才不在意自己被拍到。
段熙低头给方经理回消息。
【段熙：确实是我。昨晚被拍到了。】
【方经理：不好意思，刚急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段熙：没。可以说。】
段熙看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他猜方经理可能想岔了，但又不好问。
其实……大差不差。
和方经理之前的聊天记录还在上面，段熙回看了一下，竟然觉得有被预言的幽默。
用户521521找他麻烦了。
然后，他和用户521521做了一些过激的事。
段熙一脸平淡，敲出惊天回复。
【段熙：我去睡粉了。】
【方经理：哈哈。Bright你别开玩笑，忒吓人了。】
【段熙：方哥，不开玩笑了。】
【方经理：？】
【段熙：我决定续约。但只签一年。】
【方经理：好好好！】
方经理怕段熙反悔，追问他能不能今天下午到俱乐部签合同。
段熙回复，不用下午，现在就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段熙收好手机，站起身。
陆秉衡不再挽留，去沙发上拿来了段熙的外套。他抖落开衣服，站在段熙身后。
段熙犹豫了一会儿，伸手穿了进去。
陆秉衡绕回段熙面前，帮他拉上拉链。
很近的距离，再往前一步又能吻上。
段熙垂眸瞥见陆秉衡已经结了一小块痂的嘴唇，悄悄屏住呼吸。
“熙哥。”陆秉衡忽然低声叫他。
段熙：“嗯？”
“算了，没事。祝你旅游愉快。”
陆秉衡走到玄关，帮段熙打开了门。
他们默契地都没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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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方经理看着段熙在合同尾页落下清秀的签字，不禁又朝段熙的侧颈看去。
有一小块红痕正好卡在衣领遮不到的位置。一看就是被人咬的。留印子的人颇有心机，张扬地宣誓主权。
“唉。”方经理不解地叹气。
Bright喜欢这样热情的吗？不合理吧。
段熙盖好笔帽，说：“方哥，别苦恼了。没必要去回应的。”
方经理：“我只是想象不到你会谈恋爱？”
段熙刚到俱乐部，方经理就把人单独拉到会议室，说：“造谣的帖子准备删了……”
然后，方经理看见段熙脖子上有吻痕，顿时卡壳。
段熙知道方经理的目光僵在哪儿。他刷牙时在镜子里也看见了，但没法遮就懒得管。
段熙说：“你就当我去约会了吧。不是去乱玩，也没被拍到别的照片。”
方经理点点头：“行。”
这倒不是盲目信任。段熙的职业态度和待人接物，他都看在眼里。
刚开始没成绩前，段熙能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成宿熬夜，不停开对局，活得麻木又精准。夺冠之后，段熙也是最早到训练室，最晚走。
而且，段熙性格挺冷淡的，看似与队内队外的人都保持良好关系，但实际上全都划出了一段心理距离，将自己游离之外。
除了庆功宴，俱乐部的聚餐玩乐都不怎么参与，有空就是回家。
方经理好奇问：“能告诉我吗？啥时候谈上的啊？完全没看出来。”
这些年，百八十万的粉丝和黑子盯着Bright都没扒出任何“塌房”的蛛丝马迹。
只有昨晚被人偶遇在酒吧拍到照片，才导致了一时轰动。
段熙轻动手指，黑色水笔在指间旋转两圈又稳稳回到原位。
他难得露出一抹浅笑，带着捉弄人的小得意，说：“那我瞒得挺好。我刚入队的时候就算在谈了。”
“……你那时候十七岁！你谈恋爱的对象是几岁？！”
方经理惊讶地张开嘴，急得下巴都嘎嘣一响。
如果Bright真的默不作声捅出大篓子，他今天就从这一楼的会议室窗户跳出去“死”给段熙看。他不跳，市场部公关经理也要拉着他跳了。
“他和我年纪一样，我们十八岁才正式在一起。”段熙收起笑容，平静道，“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其实，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方经理还美滋滋等着打听小情侣的八卦，却听见了分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段熙。
“之前没分干净，昨晚又见了一面才算彻底断了。我也知道，我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段熙把笔压到合同上，一起推还给方经理，表明了今天会面的结束。
三天后。
SDG电子竞技俱乐部直接官宣了新的队伍大名单。底气十足，毫不拖泥带水。
原班人员全部成功续约，还有新中单加入，一同展望未来。
“啊？Bright续约了！”
陆秉衡正在喝水，被旁边的江绍一嗓子嚎得差点呛到。
今天下午要在剧院彩排，他俩先到了后台休息室。
江绍是他大学室友，以前是Bright粉丝，读书时还在课堂上偷摸看Bright打世界赛。
本来江绍在和他讲Bright酒吧之瓜。
“那酒吧好像就是给你师弟过生日的地方。戏剧学院附近的正经清吧。这都能喷。”
“哦。”陆秉衡意兴阑珊地附和。
“真的巧。我找找照片。”江绍拿出手机，翻不到帖子，一刷新又看到了官宣微博。
陆秉衡拧好瓶盖，装作无所谓道：“续约怎么了？大惊小怪。”
江绍：“他已经打很久了。大家都感觉他今年想退役，不知道为什么改主意了。这大名单一看，还要他给新人当替补吗？”
“啊？”
陆秉衡没在听江绍的感慨，看着自己的手机愣住了。
江绍凑过去：“你又‘啊’什么？”
“没什么。有人找我，我去回个电话。”
陆秉衡迅速锁屏就往外走。
江绍开玩笑道：“又有保密的新工作了？你好红，我好羡慕。”
陆秉衡摆摆手，说：“事成以后，请你吃饭。”
陆秉衡站在走廊，没打电话，再次点开微信确认有一个红色提醒。
Bright要添加他为好友。
陆秉衡用力掐了一把大腿，龇牙咧嘴又恢复高冷，点击通过。
【陆秉衡：干嘛？】
【段熙：[转账两万元]】
【陆秉衡：……】
【段熙：你不是想当我的炮友吗？】
【段熙：有空再联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