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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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梦吗？我还没醒？
段熙看见陆秉衡凑近的脸，恍惚走神了。
他怀疑眼前的陆秉衡不是真的陆秉衡。
“在想谁？”
陆秉衡有气没处撒，愤恨地轻咬了一下段熙的嘴唇，手钻进他的衣摆，故意往腰侧一贴。
“你手太冷了。别碰我。”
段熙被冻得一激灵，弓起腰背就要挣扎逃脱。
不让碰。那就是能亲。
陆秉衡领悟力很强，隔着衣服又用手臂死死箍住段熙的腰，低下脑袋与他额头相抵，含含糊糊道：“去浴室就热了。”
段熙被陆秉衡圈在怀里，尝试推了两下，没推动。他自知体力肯定硬拼不过陆秉衡，于是有样学样，一口反咬在陆秉衡的唇。
陆秉衡凝视着段熙，身躯纹丝不动，只蹙了一下眉头。
段熙不甘示弱地继续用力，直到尝出一丝血腥味，惊诧地松了嘴。
陆秉衡也慢慢放开他。
段熙当即往后退了一大步，从呼吸纠缠的位置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你……”不痛吗？
段熙咽下没必要的关心，转而提起另一件事，问：“刚才过来打车钱是多少？还有……你前几天在我直播间刷礼物的钱。我转你。”
原本或许还有些旖旎暧昧的氛围，这买单AA对账的话一出，顿时如烟消云散。
陆秉衡舔过被咬破了皮的地方，嗤笑道：“你一定要跟我算那么清？”
答案显而易见。
在五年前，段熙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了。
他付出的感情在段熙心里也标注好了价码。
毫无征兆，段熙突然提出不要再见面了，往他的银行账户里转了一笔巨款，随后完全断联。
陆秉衡一拳打到棉花上都没这么憋屈。
“我那时候像傻子一样纠结哪里惹你生气了。后来，我明白了。无非就是当年只有我帮你，你勉为其难和我在一起，心里一直盘算着抽身。”
陆秉衡注视着段熙，眼神越来越深幽。
“是。”段熙爽快承认。
“段熙，两千万很多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陆秉衡嘲弄质问。
段熙颇为薄情寡义：“不够？你还要多少？”
陆秉衡抬手往后捋了一下刘海，轻呵一声，说：“我现在也算小有名气。”
段熙：“哦。所以呢？”
一副不清楚也不在意的模样。
“我不缺钱。我也不想和你吵五年前就该吵过的架。那不重要也不会改变什么。”
陆秉衡重新步步逼近段熙。
“……”段熙咽了咽喉咙，还要后退，但小腿撞到了沙发，跌坐了进去。
陆秉衡俯身弯腰，一手撑在段熙的耳边，一手捏住段熙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你不需要我赔你今晚损失的约会。但你是不是该补我一次分手炮？”
陌生。
段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屈辱，而是觉得陆秉衡很陌生。
在他们以前的相处中，陆秉衡向来言听计从，没对他发过脾气，黑过脸。
原来“做吗？”的回答，他没得选。
非做不可。是一场迟来的宣泄。
段熙骤然松了一口气。
这事就简单了。陆秉衡不是要再同他谈感情的意思。未完成的亏欠，补偿就行了。
“好。你要做快做。”段熙伸手环住了陆秉衡的脖颈。
陆秉衡懵了一秒，嘴唇轻微哆嗦，但很快掩饰过去，将段熙压到沙发上凶狠地接了一会儿吻，命令道：“背过去。”
像是讨厌看见他的脸。
段熙闭起眼，顺从地接受一切。
……
段熙撑着发软的腿，从浴室挪动回客卧。他躺靠到床，湿漉漉的头发盖着毛巾，手指都懒得再抬一下。
“记得吹干。”
陆秉衡也冲完澡，拿来吹风机丢在床头柜。
段熙应了一声，但阖眸不动。
陆秉衡走到门口顿了顿，又没辙地折返。
耳旁传来机器启动的嗡鸣，暖风吹乱发丝。
段熙任由陆秉衡随意地拨弄他的脑袋。
“你要是头疼发烧去医院了，别赖我。”
陆秉衡的语气很不耐烦，似乎做事后照顾纯粹出于责任心。
隔着风声，段熙没听清内容，只是感觉到陆秉衡帮他吹头发的动作也不温柔。
他回想，原来做相同的事，不带感情的时候，差别这么大。
没有怜惜的抚摸，没有长久的拥抱。
陆秉衡也没帮忙清理，随手抽纸擦了擦就起身离开了。
段熙这才意识到，陆秉衡在家里还备着套和润滑剂。曾经的温情不再是由他独享。
后悔吗？
世间就属后悔最没用，所以他不后悔。
段熙放过了心里的堵闷，不再继续细究。
陆秉衡帮段熙吹干头发，放下吹风机，往床边一坐。仿佛服务累了要歇会儿，或是收点小费。
陆秉衡将段熙的手托到掌心，轻佻地揉捏。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陆秉衡一直很喜欢。他都买好了戒指，想象过段熙戴着他送的戒指打比赛。可惜没来得及送出去。
段熙难得乖顺，没有立刻收回手。
“艹世界冠军的感觉确实不一样。”陆秉衡怪笑了一下，接着道，“突然想和你就当炮友玩玩。我觉得我们在床上还是挺合拍的。你也不是没爽到。考虑一下？”
段熙眼睫轻抖，不搭理陆秉衡。
这不着调的荤话讲出来就是在故意恶心人。
陆秉衡不依不饶道：“如果我偷偷放了摄像机，你不害怕吗？”
“……你记得给你自己打码。”
段熙终于缓缓睁开眼，无所谓地说。
他靠技术吃饭，名声好坏取决于比赛成绩。
况且，外界早已对电竞男选手的人品素质没什么信任度。
如果他的激情小视频在网络流传，段熙都能想到，最大概率是影响对他的称呼，从国产中单变成国产给区中单。
反而陆秉衡作为艺术工作者，更要讲究形象脸面，可不能让录像外传。
对陆秉衡的现况，段熙并非毫不知情。
他在机场书店驻足，翻看过一本娱乐杂志，里面写了三位剧场演员的采访。陆秉衡就是其中之一。
陆秉衡离了他才开始认真发展事业。
“噢？你还挺在意我？”
陆秉衡捕捉到了段熙微妙的沉默。
“我睡半小时，你等下叫醒我。我还要回家。”
段熙侧过身，背对陆秉衡，滑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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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沉。
段熙慢悠悠地醒来，身心获得充足的休息，没有做凌乱的梦，脑子舒适得一片空白。他躺着望了一会儿天花板，才缓慢回笼记忆。
房间依旧昏暗，段熙放心地拿起在床柜上的手机。
时间显示，早上十点。
“？！”段熙立刻起身下床，顾不上牵扯到隐秘的酸痛，直奔卧室窗前。
厚实的遮光窗帘被拉开，外面天光大亮，刺得他一下子眯起眼。
“你怎么不叫醒我？”
段熙一边穿衣服，一边冲到客厅。
“我看你睡熟了……”吵醒你，你也会头痛。
陆秉衡站在岛台旁边，系着深蓝色围裙，右手提着咖啡壶。他话说一半，收了声。因为段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段熙手抖着点开聊天页面，再次确认，一晚上过去，段母没给他回信息。
最后一条还是他的那句“晚点到家。”
而他没有回去。
他打比赛要住在俱乐部宿舍，不能常回家。现在休假还不好好陪着母亲，万一她又晕倒在家里……
段熙屏住呼吸，不敢再往坏事想，直接拨通语音。
幸好，语音立刻接通了。
“妈？”
“嗯？怎么啦？”
段熙急促解释道：“我遇到以前的同学，稍微聊晚了，不小心睡着了。我现在马上回来。”
“你在外面好好玩。我不打扰你喏，你也不要总担心我。哎呀，不和你讲了，我们要拍照了。”
段母听起来很愉快，似乎在高兴儿子终于学会夜不归宿了。
段熙：“…………”
语音被挂断没多久，他就收到一张阳光明媚、景美人更美的姐妹团合照。
段熙慢慢坐到椅子上，手肘支在餐桌，双手交握，大拇指抵住额头。
他是过度紧张了。
那年十六岁的冬天，他差点接连失去父母，这种阴影实在无法轻易放下。
看见段熙瞬间变得颓丧，陆秉衡知道原因，走过去就要拍拍段熙的肩膀，转念想到自己只是“以前的同学”身份，又冷酷地收回安慰的手。
陆秉衡问：“段阿姨身体最近怎么样？”
“有定期复查，没什么问题。”段熙按了按眉心，又像重复给自己听，小声道，“没问题的。”
陆秉衡轻松道：“那就没事了。你要不要吃个早饭？午饭？”
段熙嘴唇一动，陆秉衡就看出他又要拒绝。
“我以为你甩掉我后，活得很潇洒。现在看，你好像一直被困在过去啊。你妈妈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嫌你管得烦。”
陆秉衡弯腰凑近，似在得意讥讽——“没我，你不行。”
“幼稚。我去洗脸刷牙。”
段熙懒得反驳，推开陆秉衡站起身，算是同意留下吃饭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