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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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踢我干嘛？”
黄毛直接就炸了，扭头对峙。
陆秉衡沉声反问：“踢到你了么？就叫？”
他身穿黑夹克，双手插兜，戴着棒球帽，凌厉的眉眼更显阴沉，面色不善地俯视黄毛。
“你和他认识吗？”
黄毛一秒认怂，先向段熙求证。
段熙说：“不认识。”
黄毛来自信了，冲陆秉衡“嘿”一声。
段熙又说：“我也不认识你。要吵滚出去吵。”
黄毛：“……”
陆秉衡扬了扬下巴：“走？出去聊？”
语气认真，一副心情不爽就是想挑事发泄的混混态度。
出来消遣而已，没必要惹事生非。
黄毛站起身，瞥了一眼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陆秉衡，悻悻地离开。
陆秉衡拉开椅子，理直气壮地坐下。
段熙一言不发，垂眸刷手机，漠视陆秉衡的存在。
“你……”
陆秉衡等了一会儿，顶不住这沉默，手臂搁在桌沿，前倾半身，妥协地率先开口。
一道亮光忽然闪起。
陆秉衡敏锐地转过脸，眯起眼，又是那个黄毛。
偷拍还忘关闪光灯。
“哎哟。”黄毛也被自己尬到了。
陆秉衡立即跨步朝黄毛走过去，让人删照片。
黄毛举起手机，投降说：“没拍到！我是怕你要对帅哥动手，提前保留证据。”
陆秉衡确认相册里没照片，就饶过了黄毛。等他回头一看，那边桌上只剩一个空酒杯。
自从偶遇后，陆秉衡有莫名的预感，每晚都来这里蹲人。好在段熙没让他等太久。
他决不可能让段熙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陆秉衡赶忙追了出去。
段熙来不及打车，正在往路口走。
“Bright，你怕我啊？”
陆秉衡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就跟在了段熙身侧。
段熙充耳不闻，继续往前，似乎陆秉衡不是在和他说话。
“你怎么不怕被拍到照片传上网。”
Bright正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要是被拍到去酒吧，就算什么都没干，也会被编造出各种黑料。
陆秉衡伸手捏住了段熙的肩膀。
路口亮起红灯，段熙不得不刹住脚步，转过身，佯装怒道：“你有病？我认识你吗？”
陆秉衡不怵，一本正经地说：“你确实没见过我妈。你也没见过我爸。”
段熙：“……”
“行。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陆秉衡发现段熙的指尖轻颤，便想去握，“冷不冷？”
“陆秉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段熙惊吓地后退一步，将手放进衣兜。
这条街道在夜晚僻静，但仍有行人偶尔路过。他不想被人看见陆秉衡和自己拉拉扯扯。
陆秉衡的手悬在半空，早没了唬人的混账气势，眉眼轻轻耷拉，失落怅惘。
段熙侧过脸，避开陆秉衡的目光，说：“我不冷。”
他真的不冷。一杯烈酒下肚，现在后劲起效，脸颊发热。冷风又吹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逃，他受不了陆秉衡这样看着他。
明明都有可爱的新男友了，为什么要追着他，还要露出好像很委屈的表情。
“没事就别浪费我时间。”段熙咬了咬嘴唇，狠下心又要走。
“别急啊。就想和你打个招呼。今天怎么没见你男朋友？”
陆秉衡更大胆了，伸手去挽段熙的胳膊。
“什么男朋友？”
段熙疑惑反问。他顾着闪躲，脑子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陆秉衡稍稍扬起嘴角，说：“哦？分手了？怪不得一个人喝闷酒？”
“神经。”段熙赶紧否认，“只能和男友喝酒吗？那天刚认识的，看顺眼就一起喝一杯了。”
陆秉衡一顿：“什么意思？”
段熙被陆秉衡拽住了胳膊，不再躲了。
他鄙夷嘲笑道：“你不懂？在酒吧约人还能干什么？你都看见我跟他走了。”
陆秉衡：“那今晚……我还打扰你了？”
“你说呢？”段熙感受到手臂上传来被捏得更紧的力度，皱眉冷淡道，“放开。”
陆秉衡忽然强硬道：“你跟我走。”
段熙瞪了一下眼，酝酿要骂。
“你知不知道你脸很红？阿姨还没睡吧，你现在回家，她看见了一定会问。”
陆秉衡松开手，但言语轻巧地擒住了段熙的软肋。
段熙愣了一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确实很烫。
像一只应激紧张的刺猬放弃了抵抗，慢慢收敛了竖起的硬刺。
段熙轻呼一口气，状似随意问：“去哪儿？我可以跟你再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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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熙本以为会是换个店喝到凌晨，再悄悄潜回家中。
结果，他跟着陆秉衡下了网约车，才发现被带到了陆秉衡现在的住处。
段熙望了一眼高层公寓，说：“我不上去了。这附近有没有别的酒吧？”
陆秉衡扣住段熙的手腕，挑衅道：“来都来了。在哪儿喝不是喝？还是说，你不敢？”
这激将法太低端。
段熙都懒得回嘴，很无语地睨着陆秉衡。
陆秉衡眉梢一挑，也不说话了，但大拇指抵进段熙的衣袖，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腕内侧。
肌肤上传来些微的痒意，段熙不想忍耐，直接就收回手。抬腕挥臂时，手背打到了陆秉衡的掌心。
“啪。”
一声轻响在静默的空气里清脆迸裂，仿佛有人被扇了一记耳光。
陆秉衡放下被打的右手，垂在腿侧握了握，似笑非笑地问：“真是半点旧情都不讲？”
他又自己回答：“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就没喜欢过我。谈不上旧情。”
说完，陆秉衡也不再候着段熙了，径直往电梯走。随便段熙现在想去哪里。
段熙不为所动，立在原地，看陆秉衡走进公寓楼。
然后，他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快步追过去。
在电梯门将要合拢的刹那，段熙按到了上升键。
锃亮反光的金属门又缓缓打开，段熙面无表情地跨进去，站在了陆秉衡身旁。
两人都保持沉默，直到进屋。
“喝酒就喝酒。别瞎废话。”段熙冷声强调。
“嗯哼。”陆秉衡耸耸肩，让段熙先去沙发坐。
过了一会儿，陆秉衡从厨房出来，拿着一只马克杯递给段熙。
还会自己调酒吗？
段熙疑惑，但伸手接过。
温热的。
段熙：“……？”
陆秉衡：“蜂蜜水。你醒醒酒就回去。我不跟你喝了，免得我喝多了话多，说你不爱听的。”
中央空调悄声运转，屋内安静又暖和。
段熙脱掉外套，喝了半杯蜂蜜水，拿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说“晚点到家”。
他靠着沙发，呆等了片刻，没收到回复。
段熙想，应该是睡着了。
温暖的春日就容易犯困，更别提放在下午的随堂测验。
段熙写完数学卷子，侧头一看，坐旁边的陆秉衡已经睡得昏天黑地，压在手臂下的大题空白一片。
段熙皱眉打量陆秉衡，心想：真是不学无术。没救了。
陆秉衡突然睁开眼，抓到段熙在偷看，吹了一记口哨：“班长，承认吧，你也很为我这张脸着迷。”
段熙惊怒：“滚！”
“你再骂？骂一次亲一分钟。”
陆秉衡凑过来就要堵他的嘴。
教室里的所有同学们都转过来看他俩。
段熙瞬间清醒了。
咚。手机已经自动熄屏，从掌心滑落到地板上。
原来是他瞌睡迷糊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他和陆秉衡没当过同桌。在他退学前，他们讲话估计都没超过三句。
段熙缓了缓，等心跳平复正常，弯腰捡起手机。
“怎么了？”
陆秉衡听见声响，走回客厅。他给段熙递了杯子后，只是去洗了一把脸。
段熙也就打了个盹，时间很短。
“没事。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段熙镇定自若，起身就走。可他与陆秉衡擦肩而过时，又被阻拦。
陆秉衡堵在段熙面前，抬手就摸了摸段熙的脸，确认酒精有所消解，不太烫了。
而段熙感觉被冰了一下。
陆秉衡的手很冷。他特意去洗了冷水脸，但显然无用，完全没法冷静。
“做吗？”陆秉衡干脆地问了。
段熙一怔，听到如此荒谬的话，直接气笑了。
段熙：“你男朋友不介意？刚给人过完生日，就带我到家里做？”
陆秉衡：“和你一样。”
段熙：“嗯？”
陆秉衡：“炮友啊。我又不是傻子，还掏心掏肺谈恋爱呢？”
段熙盯着陆秉衡，不吭声了。
冰凉的手指从泛热的脸颊移到柔软的唇瓣，又划过下巴，抵上了咽喉。
寒意仿佛能够透过肌肤血管，彻底封冻他的声带。
陆秉衡不疾不徐道：“既然我搅没了你今晚的局，亲自赔你一场怎么样？”
段熙捉住陆秉衡的手，嘴唇慢启，但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的话，都再来不及说出口。
刚才戛然而止的梦在现实中被衔接。
陆秉衡用另一只手紧搂住了段熙的腰，低头吻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