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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协助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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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骤降,这场雨接连下了快一周。
阳光再次抛头露面的时候,众人也没有像活过来一般,似乎已经对这场战役感到了绝望,大家还是在到处逃亡。
被通知后,带着大家抵达塔塔木里的时候,天又亮了。
这几天的湿温再加上祝执自身的皮肤问题,他的伤口开始鼓脓血,有被感染倾向。
但是医药总不能全部用在他一个人身上,有时候纱布一两天都换不了。
整个小臂都肿了起来,垂着不行,只能用纱布缠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下午的时候收到通知,是个好消息,老师说,前段时间又有一批医生来支援了,今天应该就有医生会来到他们这支队伍协助他们。
帐篷搭建好了后,开始弄吃的,上次物资箱里的大米也没有很多了,全部倒入也只能兑水煮粥喝。
快到傍晚的时候,苏棠被通知去接医生,跟着去的还有伊糜莎。
祝执他们几个曲着腿坐在帐篷里,今天开了太阳,这个时候的晚霞实在是漂亮得过分,橙色带着粉紫挂在天边,漂亮地让人很难挪开眼,大家都在看晚霞,却没有一个人再向美好、漂亮的东西许愿了,麻木了,放弃了,现在相信的只有他们的神明'玛'。
他们也只能无奈叹气。
方㫱开口道:“等结束后,我给自己放个假暂时都不接任务了,我要去旅游。”
“可以的。”池谭也接话,问道:“准备去哪里?”
方㫱想了会回答道:“嗯……先去芬兰吧,看看极光和极昼极夜。”
“你呢你呢?”
“我啊……”池谭也低下头,嘴角扯着笑,笑得勉为其难:“还在还债呢,等这边结束了我还得接任务。”
祝执疑惑了:“你都还多久了?还没完?”
“你是欠了他几百个亿吗?”
说起这个池谭也也来劲了,气得要死:“他妈的,哪有那么多。”
“那死玩意当时给了我一个月时间,要是没还完就一天99万的加。”池谭也抓了把头发,“我也是脑子有病,同意了他这有毛病的还债合同。”
“当时本来能还完的,也就一千四百万,结果基地有事给耽误了。”
祝执:“……?。”
方㫱:“那你现在能大概估算出来要还多少吗?”
池谭也大致算了一下:“1.7919亿吧。”
众人:“……”都陷入无语,只有旁边的没说话的白鹰躺着发出了呼噜声,“……”
等苏棠开着车子回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星星挂满了天空,祝执早已在帐篷外面等了,车灯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背过身去躲,掀起的灰尘被他抬手拍开咳了几声后转过身,看见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步往他那边走。
祝执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0376支援队,队长one,欢迎你加入小队帮助协助……”
话还没说完,祝执愣住了,手停滞在半空不敢动弹。
面前的人摘下口罩轻笑道:“你好,我是本次协助医生,毒蛇。”严柯握上祝执的手,“勇敢的战士,我是你的救助医生。”
祝执愣了半天,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以至于太久没有眨眼睛,眼泪都悄悄地、无知觉地冒了出来,许久后,他接话道:“无畏的救助医生,我是你的战士。”
严柯握着他的手拉近距离,彼此的肩膀靠了靠,严柯嘲笑似地说:“你怎么还哭了?这么感动吗?”
“谁哭了……”祝执打了严柯一下:“明明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好,是沙子进眼睛里了。”严柯抹掉他眼角那颗要掉不掉的泪,眼睛瞟去祝执的耳朵,果然,耳钉不见了。
严柯的设备确实比这里的好太多了,祝执的手居然在这恶劣的地方做了个完美手术,不过严柯的医学技术也是太高超了,含含和她老师都得跟着他学。
只是伤口缝针过后,祝执总感觉皮肤里面有'东西'在硌着他,有些不适,不过几天后也还是习惯了。
这段时间里,严柯经常会用一种眼神看祝执的伤口,总会带着些许自责的语气,“愈合受阻,又要留疤了。”
“没事~”祝执并不在意:“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吃了点苦头而已。”
“不过,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我皮肤修复功能不好的?”祝执突然想起来,问道。
严柯回答道:“因为和你在床上的时候就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我觉得有些疤是慢性创面留下的。”
祝执点头:“真棒。”
“我们尽量不要再让它留疤了。”严柯看着祝执的手说。
“行!”
后半夜后,祝执被手臂疼醒了,那种痛感就像万只蚂蚁在啃咬他一样,又麻又痛,他翻了好几个身,怎么睡都不是,索性不睡了,直接坐起身去外面。
说实话,凌晨的风还是冷的。
他站在月光下,凉风扑到脸上的时候,他哆嗦了一瞬,接着腰被搂着了,颈窝处埋进了一个头。
发丝戳到皮肤上还有些痒,祝执歪了歪脑袋,“怎么醒了?”
“一直没睡。”严柯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在想你。”
“你现在抱到我了。”祝执说,“多抱一会吧。”
严柯点了点头:“嗯。”
安静了会后,祝执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战区当救助医生?”
“我早该来的。”严柯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我是,无国界救援医生。”
祝执笑了:“你马甲真多。”
严柯也轻笑了几声:“彼此彼此。”
祝执扯下腰上的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严柯也跟着坐下,祝执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这么久了,我越来越爱你了。”
严柯一瞬间没搞懂他,莫名的情话,只会先接话道:“那就一辈子都用来爱我吧,这不属于不务正业。”
祝执又被逗笑道:“那什么是不务正业?”
“不想我和不爱我就是不务正业。”严柯说。
“那你要对我好点。”祝执抬起头亲了一下严柯的侧脸,
“好。”严柯看着祝执的眼睛,真挚道:“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太肯定了宝贝。”祝执说,“不过你把这当做禁戒线也就够了。”
“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相爱是忠诚,不离不弃和永不背叛,如果你没做好我会离开你的。”
“因为我希望我们越来越幸福。”
祝执错开视线,视线飘向天地相接处,可见的地平线上晕着一层暖光,他沉吟着开口:“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
“什么?”
“二而无三的机会。”
“就算是我也不行吗?”严柯以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祝执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回答,“不是重要的人就能轻易被原谅的。”
人总是后知后觉;
总在分开后陷进煎熬的泥沼,又在被原谅时卸下满身重负,寻得一份坦然。一次两次的痛未必能长记性,要痛就痛得彻底,痛彻心扉到喘不上气,才好把教训刻进骨子里,再也忘不掉,往后不再重蹈覆辙,不敢轻易辜负。
察觉到了这个话题的沉重压人,祝执牵起嘴角挂上笑,又切话题打趣道:“我闻到了晨光的味道。”
严柯也识趣,接话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嗯。”祝执颔首,望向地平线那抹光晕渐亮的方向,“天都快亮了。”
“要不要睡会?”
严柯想摇头,来到战区他没有真正的睡过觉,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现在祝执说:“执哥先哄你睡!”
他才重重地点了头。
接着,依偎着的狼终于踏实安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