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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对峙 再好好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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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晚风凛冽,吹得衣料猎猎作响。
张兆书转身欲走的瞬间,秦羡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所有理智尽数崩塌,他猛地探手,死死扣住张兆书的手腕,力道执拗又慌乱,硬生生将人拽停在原地。
“不,不要到此为止。”
他嗓音紧绷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眼底是濒临溃堤的偏执,“那个女人爱你吗,你就要她身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兆书积压已久的戾气。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胸腔翻涌着滔天的荒谬与怒意。
他怎么敢提她?
他有什么资格提她!
爱吗?
他竟然和他提爱?
可笑,又卑劣。
张兆书不再克制,骤然抬手,五指收紧,狠狠攥住秦羡的衣领。
骤然的力道让秦羡猝不及防,身形猛地踉跄半步,被迫俯身贴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鼻尖相抵,呼吸纠缠,咫尺之间尽是对方灼热的气息。
张兆书的瞳孔漆黑深邃,想一面明镜,清晰倒映出秦羡此刻失态狼狈的模样,却又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将人拖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怎么,你爱我吗?”
他开口,语调极平,却淬满刺骨的嘲讽。
秦羡喉结滚动,心口震颤,下意识想要应答:“我……”
话音刚起,便被张兆书冷硬截断。
“你不是玩玩吗?”
张兆书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他紧绷的下颌、单薄的唇瓣,再缓缓上抬,最终直直钉进他慌乱无措的眼底,字字锋利,割裂所有虚妄:“这段关系的开始,不就是一时兴起吗?”
“你越界了。”
殷红唇齿轻轻开合,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两人之间所有纠缠、暧昧、牵连,撕扯得寸草不生、干干净净。
秦羡浑身紧绷,攥着他手腕的指节微微发颤,褪去了所有往日的散漫玩世,只剩下笨拙又滚烫的执拗。他反手牢牢覆住张兆书的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给我点时间。”
“我会证明我的真心。”
“真心?”
张兆书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眼底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字字如惊雷砸在秦羡心上:“怎么,当小三当上瘾了?”
一句话,如一道雷落下。
秦羡素来随性恣意,道德感淡薄,半生游戏人间,从不在意情爱纠葛,从未将任何人的心意、任何人的爱恨放在心上。他习惯了随心所欲,习惯了无牵无挂,可此刻,被自己唯一放在心上的人如此质问、鄙夷,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他没名没分……
秦羡眼底瞬间攀上细密的红血丝,往日张扬肆意的眉眼彻底黯淡,狼狈又执拗,眼底翻涌着难堪、酸涩、不甘与濒临破碎的慌乱,层层情绪交织,脆弱得不堪一击。
张兆书静静看着他这副溃败模样,心底那点被死死压制的异样微动彻底冷却,只剩极致的冷漠。
你也会这么痛苦吗?
怎么办,看着你痛苦,我居然有点想笑。
秦羡胸膛剧烈起伏,血丝爬满澄澈的瞳仁,那双向来散漫多情、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眼睛,此刻彻底失了光彩。眼底盛着翻涌的疯意与孤注一掷的偏执,热烈、狼狈、破碎,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死死锁着面前的人,不肯松开分毫。
他哑声恳求:“和她离婚。”
“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
张兆书垂眸,淡淡扫过他的眼底。
那双眼睛带着一腔愚蠢又伪善的真心,撞在早已腐烂错乱的纠葛里,幼稚、愚蠢,又可悲得让人心头发涩。
明明是毁了他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却捧着真心,妄图弥补救赎。
张兆书薄唇轻启,冷淡回绝:“我不需——”
话音未落,秦羡骤然俯身。
没有温柔,没有缱绻,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偏执、痛苦与孤注一掷的占有。
一个猛烈又沉重的吻骤然落下,蛮横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字句。
这根本不是温存的亲吻,是惩罚,是掠夺,是绝境里最后的纠缠与哀求。齿瓣凶狠碾磨,呼吸强势掠夺,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将两人所有的爱恨、拉扯、难堪尽数揉碎在唇齿之间。
晚风呼啸,天地寂静,只剩彼此急促紊乱的呼吸。
唇齿厮磨的间隙,一滴温热的咸湿悄然坠落,轻轻落进相贴的唇瓣缝隙里,融进苦涩滚烫的吻中,无声无息,却重得压垮所有紧绷的平衡。
没有温柔安抚,只有彼此的消耗与折磨,寸寸蚀骨。
良久,秦羡才勉强退开些许。
眼底红丝纵横,狼狈至极,往日张扬的气场碎得彻底。他竭力收拢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和却僵硬。
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他深深凝望着面无波澜的张兆书,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卑微的祈求:“不要这么快答复我。”
“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敢再多停留,秦羡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仓促凌乱,步履仓皇,是彻头彻尾的落荒而逃。
空旷微凉的露台只剩晚风萧瑟。
张兆书静静立在原地,唇瓣残留着清晰的痛感与未散的湿热。心底冰封的湖面,在这场破碎的吻过后,悄然漾开一圈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不愿承认的细碎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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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合上的一瞬,所有喧嚣尽数被关在身后,只剩下密闭、死寂的安静。
张兆书坐进驾驶座,指尖搭上方向盘,指腹却莫名发紧。
他垂眼平复了两秒,发动车辆,目光无意抬落,撞进前方中央后视镜里。
镜面清亮,清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一贯清冷克制、毫无破绽的眉眼,此刻不复平日的冷静沉稳。眼尾泛红,眼底铺着细密错落的血丝,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崩裂。脸颊侧边还浮着几缕极淡的湿痕,浅浅覆在皮肤之上,凉得发僵。
来路不明。
张兆书定定看着镜中的自己,皱了下眉,随后便偏开了视线。
车子平稳驶出,沉入沉沉的暮色里。
那场对峙里,他也是狼狈退场,但是他自己却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