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花肆

28、烫 和我在一起

　　潮湿的水汽还萦绕在秦羡周身，带着刚出浴的温热薄凉。他一步步走近床头，身影沉沉覆落下来，他随手摁下关闭窗帘的开关，将窗外整片夜色都挡在身后。
　　不等张兆书再开口，秦羡微微俯身，双臂稳稳撑在张兆书身体两侧，将他完全圈在自己的方寸领地之中。掌心覆上张兆书的手背，指骨交错，力道沉而滚烫，顺势与他十指相扣，没有半点空隙。
　　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张兆书脸上，方才那抹笑意还未彻底散尽，浅浅残留在眉眼间。
　　那笑太好看了，澄澈、明亮。
　　眼底像骤然盛满碎落的星光，亮晶晶的。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刚刚亲手撕碎了一个女人所有的执念与幻想，将对方推入整夜的绝望深渊。
　　秦羡盯着他发亮的眼眸，喉间微紧，俯身缓缓贴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张兆书的唇角。他轻轻含住那处泛红的小口，温柔辗转，浅浅一吻，嗓音低哑：“聊什么，这么开心？”
　　张兆书抬眸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星光依旧璀璨，笑意浅浅挂在唇角，语气轻淡又慵懒：“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话音落下，他脑海里不受控地闪回刚刚那一幕——电话那头女人瞬间崩塌的呼吸、语无伦次的慌乱、崩溃嘶哑的哭腔、最后彻底死寂的绝望。
　　数年婚姻的体面、她的私情、她的取舍，在刚刚短短几分钟里，被他一寸寸碾碎、彻底撕裂。
　　所有伪装、所有自欺、所有侥幸，荡然无存。
　　心底翻涌的恶意与畅快再次抬升，张兆书垂着眼，忽然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很轻，落在秦羡眼里。
　　他盯着对方接二连三的笑，心头莫名窜起极强的占有欲，躁意翻涌。他不喜欢张兆书方才走神的模样，更不喜欢他眼底那缕自己读不懂的、游离在外的情绪。
　　下一瞬，他手臂骤然发力，干脆利落地将张兆书整个人按倒在柔软床面。
　　床垫微微下陷。
　　秦羡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锁住他所有视线，眼底情绪浓烈翻涌，带着强势霸道的禁锢：“别想别人。”
　　“现在，只看着我。”
　　张兆书顺从地仰面躺平，背脊贴合柔软被褥，松弛得毫无反抗。宽松的白色浴袍在方才的动作里彻底扯散，领口大敞，衣襟随意摊开，露出干净冷白的肩颈线条。
　　两道平直精致的锁骨清晰可见，在暖灯光下越发分明，而锁骨窝深处，一点艳色红痣醒目、灼眼，在一片冷白肌肤上，盛放得暧昧又张扬。
　　秦羡的眼神骤然沉了。
　　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落下，精准覆上那枚勾人的红痣。
　　细密、轻柔、辗转的吻，顺着清晰的锁骨线条一路绵延落下，温柔又霸道，一寸寸描摹着身下之人的肌理轮廓。
　　刚沐浴完的潮湿水汽、衣物布料的淡香、两人交织的呼吸，在密闭的房间里层层缠绕、不断升温。
　　暧昧黏腻的氛围铺天盖地压下来，空气里每一寸都盛满拉扯的张力。
　　秦羡沉溺在眼前温顺乖巧的人里，满心占有与贪恋，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温存。
　　可无人知晓。
　　身下含笑顺从的张兆书，眼底璀璨星光早已成了假象。
　　他安静躺着，任由对方吻遍肌肤、禁锢身心，唇角始终挂着浅浅温顺的笑意。
　　只是心底深处，那片黑暗荒芜之地，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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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落得越来越沉，早已没了最初的浅尝辄止。
　　秦羡的呼吸彻底乱了，温热的气息密密麻麻覆在张兆书的颈肩，原本克制的细碎亲吻，渐渐染上强势的掠夺感。他掌心死死扣着张兆书，十指相扣，按在枕边不肯松开，身体沉沉压下来，将人彻底圈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看着我。”仿佛呢喃一般。
　　秦羡抬眸，鼻尖蹭过张兆书颈侧的肌肤，嗓音又低又哑，带着强势的勒令。
　　张兆书很听话。
　　他缓缓抬眼，清澈的眸子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亮晶晶的，温顺得不像话，任人宰割的姿态，软得能溺死人。
　　吻一路向上，掠过下颌、掠过耳骨，温柔又霸道地掠夺着他所有的呼吸。密闭的酒店房间里，水汽未散，体温交织，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潮湿的空气裹着细碎的喘息，缠得人骨头都发酥。
　　秦羡松开相扣的指尖，掌心顺着张兆书腰侧细腻的线条缓缓收拢，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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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黄的灯光充斥着整间房，揉成一片朦胧潮湿的光晕，裹住交叠的两人。
　　周遭是滚烫的、黏腻的，呼吸缠绕，体温相融，无声的起伏起落间，空气里满是暧昧滋生的潮热，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秦羡的掌心牢牢掐在张兆书的腰侧，力道带着偏执的占有，一次次贴近、缱绻，绵长的亲吻落满眉眼、下颌与颈间，不肯放过一寸肌肤。
　　张兆书坐在上面，垂着手，轻搭在秦羡的肩头，任由对方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所有躁动归于平息的刹那，一室潮热缓缓沉淀。
　　秦羡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张兆书，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执拗，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的消遣随意：“离婚吧。”
　　“我把一切都给你，和我在一起。”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砸落，却像一柄钝刀，狠狠剐在张兆书早已溃烂的心上。
　　张兆书微微垂眸，胸口轻轻起伏，面上是q动过后的红，看着温顺无害，可脑海里猝不及防炸开深夜电话里妻子柔软又委屈的嗓音——【我就是……想你了。】
　　一念至此，刺骨的嘲弄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你也来劝我离婚？
　　你也是这么哄骗兰晰的么？
　　心底的声音反复凌迟着他仅剩的理智。
　　张兆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沉沉的，无波无澜，没有应答，没有动容，连一丝情绪起伏都吝啬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