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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Never Have I Ever ...


  •   林肖恩这大半个月以来从切斯顿的公寓睡到蒂亚戈的,从学校多人公寓又睡到派茨家来,跟只蚂蚁一样四处挪窝。切斯顿身体素质好,病倒没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于是他们再次从派茨家出发,搬回了最初他和切斯顿的小公寓。

      林肖恩推开公寓门,米白色沙发上,还摊着他们上一次亲密时刻散落在客厅的衣服,旁边还有切斯顿不知哪天随手扔在那的游戏手柄,稍显凌乱,但一切又都那么熟悉。

      “终于回来了!”林肖恩飞扑到沙发飞上,埋头在那一堆衣服中,鼻腔里都是切斯顿的香水,和他自己的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想死我了,我又大又软的沙发。”

      林肖恩一身轻松地开门躺倒,后面的切斯顿却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吭哧吭哧地跟进来,没好气地踢门:“你要是再胡乱搬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四处乱住的是林肖恩,抬行李的苦工却是切斯顿。他自知理亏,憨憨地笑了两声,起来接行李:“嘻嘻,我是看你卧床好几天,给你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

      切斯顿相当敏感:“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一周没健身?”

      苍天呐,林肖恩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别人家的男朋友也这么小心眼吗?

      “不放心你就脱下来检查。”大门还敞开着,走廊里人来人往,切斯顿作势就要脱自己的上衣。

      林肖恩赶紧按下他,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不让他脱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于是又放开他,转身去关门。

      再一扭头,身后切斯顿已经脱了个精光,狼一样朝他扑过来,扒他的衣服:“我也检查检查你的。”

      大病初愈,精力充沛的切斯顿,让林肖恩在一片潮红中明白了,不要给人中饕餮找茬的机会。

      他们连卧室都没进,就在客厅里厮闹了一整个下午。事后,地板上滴落着检查的痕迹,而做坏事的人此时幸福到半寸都懒得挪,更别说站起来收拾了。

      两个人窝在衣服堆里耳鬓厮磨,窗外几棵行道树挡住了夕阳,粉色的光晕穿过枝隙,给梧桐树染上一层神性,林肖恩从未想到前路迷茫的日子,能这样安稳的快乐。

      可惜切斯顿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他皱起眉头,夹紧了怀里的林肖恩,直接忽略不理,最后还是林肖恩劝他接,他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一看:“是尼尔,他肯定没有任何重要的事。”

      他按下免提,尼尔在那头嚷道:“你的病好点了没?”
      “没有。”
      “少来,我都听说你今天去给男朋友当搬运工了。”

      林肖恩眼皮一跳,这学校哪来这么多闲人,传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尼尔说:“零点南街湖心岛有烟花秀,你带你的宝贝,我带我的,我们一起去。”

      林肖恩按耐不住好奇心,抢先问道:“你和米娅在一起了?”

      “你是谁?”尼尔没听出他的声音,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噢,你是切斯顿的宝贝。”

      林肖恩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听别人宝贝来宝贝去的,老脸一红,羞愤地瞪了眼切斯顿,切斯顿则偷着笑。

      尼尔:“你们把米娅叫来,我们说不定今晚就能在一起了。”

      林肖恩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尼尔的宝贝”还得他们叫出来。

      切斯顿终于开口:“我们不去,拜拜。”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林肖恩躺在他怀里,仰头看身后的他:“我们真的不帮他吗?”

      “我已经帮了他太多次,米娅就是不喜欢他,还能怎么办?”切斯顿双手从后买面环住林肖恩的腰,带着他慢慢坐了起来,变成切斯顿坐在沙发上,林肖恩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林肖恩还以为他是躺着不舒服,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忽然从底下发力,直接抱着林肖恩站了起来。

      “唔!”林肖恩双脚离地,全身的着力点都在切斯顿环着他的地方,“你要干嘛!”

      切斯顿像抱小孩子似的,拎起他朝卧室走:“穿衣服,出去吃饭,然后去看烟花。”

      林肖恩被他提着,不敢乱动,但不免为尼尔感到遗憾:“亲爱的,我教你一句中文,叫‘重色轻友’。”

      “冲色chignon。”切斯顿乱七八糟地模仿着,“什么意思?”

      “帅的意思。以后到了中国,你见人就说‘我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人家就了解真正的你了。”

      切斯顿连连点头:“宝贝,那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冲色chignon’的人。”

      林肖恩:“......”

      *
      晚上吃完饭,他们直接驱车到湖心岛对岸的观赏区。离烟花秀还有三个小时,通往观赏区的路就堵得严严实实,他们只好停车下去步行。

      越往目的地走,越是寸步难行。林肖恩习惯了国内假期的人流,倒是可以接受,切斯顿却瘪起了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这你就受不了了?”林肖恩开玩笑道,“看来你想嫁进我们家,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切斯顿这不吃亏的嘴巴肯定要有来有回,没想到这次他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向前走。林肖恩怕他挤得坏了心情,刚想出言安慰,就感受到身后有人拍他的后背。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个身材娇小的棕发美女,正微笑着抬头看他:“嘿,我和我的朋友打赌,你的正脸肯定比背影还帅。”

      林肖恩一怔,有些害羞地笑了笑:“那你赌赢了吗?”

      “当然。”美女笑意盈盈,大方问道,“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虽说林肖恩当然不会给,但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毕竟他可是跟切斯顿走在一起,这女生这么漂亮,假如他是她,肯定要找切斯顿搭讪,但是美女选择了他林肖恩,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是很有魅力的,好不好。

      不过说来也是,他要是不好看,怎么会让切斯顿这种万人迷都拜倒在他的阔腿裤下呢?想到这,他就偷摸乐了出来。

      “宝贝。”切斯顿幽灵一样从背后飘了过来,牵起他的手,居高临下朝美女一笑,颇有宣示主权的姿态,“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吗?”

      一听他这瘆人的语气,林肖恩就知道大事不妙,冷汗都要滴下来。

      “噢,对不起,我不知道。”女生很懂看脸色,急忙道歉,还夸赞道,“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真是一对可爱的情侣呢。”

      女生走了,切斯顿一秒掉脸,甩开林肖恩的手,大步往前走。

      林肖恩赶紧追上去,切斯顿腿长步子大,他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你等等我呀!”

      切斯顿大步流星:“等?等你冲那女生傻笑,把电话号码给她吗?”

      “我是想到你才笑的!”

      “哈。”切斯顿黑着脸,“你自己听听这说辞。”

      林肖恩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他这样不阴不阳,就故意刺他,想让他彻底发泄出来:“都怪你不牵我的手,要不然她就不会来搭讪了。”

      切斯顿更是阴阳怪气:“我怎么能牵你,你不是说你很有原则,只跟男朋友牵手吗?我算什么啊,顶多是一个前男友。”

      林肖恩一直以为他们已经默认重归于好,可他这才意识到,在切斯顿看来,自己先是莫名其妙甩了他,然后又不清不楚地和他“互相检查”。他这边认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可切斯顿那边却以为是房间里的大象,不可说。

      切斯顿越走越快,林肖恩拨开人群,加速跑两步,一把牵过他的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他却没有多开心:“也许今天是你的男朋友,明天就会突然怪我不求婚,然后和我分手。”

      林肖恩没想到自己信誉这么低,他想解释都无从说起,真是有苦说不出。

      切斯顿看他不说话,更是沮丧了,但这次他并没有推开林肖恩,反而停下脚步,站在人潮涌动中:“我不想看烟花了。”

      这下林肖恩也没了心思,他们逆着人流往回走,仍然牵着手,但交叠的两只手却万分沉重。

      他们沉默地朝没有人的地方走,终于走到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前面有家小酒吧,林肖恩强颜欢笑道:“你不要生气了,咱们去喝酒吧。”

      要是以往,切斯顿肯定还要发一通脾气,林肖恩也不知道他是临近圣诞节自动涨一岁,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收敛了许多,点点头走进了那家酒吧。

      这是一家小酒吧,设在街角,有三层楼,但每一层都很狭小,只够放下几张桌子,客人意外的稀少。他们上了三楼,整层楼就他们一桌人,光线昏暗,大屏幕里放着球赛。

      林肖恩原本没抱什么期待,可是往窗外一看,竟然正巧能看到湖心岛放烟花的位置,视野比湖对岸的观赏区还要好。

      他们只点了啤酒,气氛沉闷,二人相顾无言,见切斯顿时不时回头瞟一眼身后的比赛,林肖恩为了调节气氛主动说道:“我们赌哪个队赢,输的人买单。”

      “这是重播,曼联输了。”

      林肖恩:“......”
      他无话可说,心里也憋屈,举起酒杯直接干了一整扎。

      放下杯子,他豪饮的举动,一下激起了对面切斯顿的胜负心,他也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们又要了好几扎,两个人仿佛在撒哈拉关了半年似的,一杯接一杯干,整家店今晚的业绩就靠他俩了。

      虽说啤酒不醉人,但是短时间内这么几升灌下去,他们一下子就上头了。切斯顿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出门前用了发胶固定,现在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抓,一松手就变成了剪刀手爱德华的发型。

      林肖恩喝得迷迷瞪瞪,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切斯顿也跟着笑,刚才生闷气的那两位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肖恩没有弘扬传统文化的本事,唯独上大学的时候,社团团建学的那几个酒桌小游戏,全都跟他远渡重洋来到了这张桌子上,什么拍七、逛三园,把切斯顿灌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玩得大,只要输了就是一扎,切斯顿连输四把,喝掉四扎,彻底醉了,没脸没皮地在游戏中耍赖,硬逼着林肖恩也喝了不少。

      在拍七失败,又被林肖恩灌了两扎啤酒后,切斯顿顶着一头鸟窝,毫无形象地拍桌子抗议道:“不行,不行,玩点简单的。”

      林肖恩早就意识不清了,说话都结巴:“那、那你想一个。”

      切斯顿趴在桌子上,眼睛半睁半闭,较劲脑汁想半天,说:“玩Never Have I Ever。”

      其实就是“你有我没有”,这林肖恩也熟:“你先来。”

      切斯顿从桌子上爬起来,坐直,他在笑,但眉眼间遮不住的忧伤:“我从来没有前一晚和人说在一起,第二晚就和别人分手。”

      林肖恩无话可说,痛快干掉一扎,用袖子擦擦嘴巴,说:“我从来没有和男朋友乱发脾气。”

      “我也没有。”人喝多了就是厚脸皮。

      “你少来。”林肖恩举起一杯满的扎啤杯,整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伸长胳膊怼到切斯顿嘴边,“快喝。”

      “我真没有,我都是有理由的。”切斯顿向后躲,“而且你没发现我脾气好多了吗!”

      林肖恩不听他狡辩,直接端着酒杯跑到对面,坐在切斯顿的大腿上。切斯顿笑了,搂过他,心甘情愿地喝下了这一扎。

      喂完,林肖恩也不起来,搂着他的脖子,脸贴脸说:“该你了。”

      “我从来没有在舞男的床上睡......”

      “嘘!”林肖恩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翻诺亚的旧账,“增加规则,不许再说这种影响感情的,否则我也有很多能说的呢!”

      他松开切斯顿的嘴巴,印下一个满是啤酒味的吻:“换一个。”

      切斯顿收紧搂着他的那只手,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切斯顿脸红红的,眼里是拨不开的迷雾。想了好半天,他说:“我从来没有求婚过。”

      林肖恩一时在他的眼神中迷了路,失语了好久,才眨了眨眼睛,摸起一扎啤酒。

      他刚要送到自己嘴边,忽然切斯顿制住了他的手。

      顷刻间,气压变化,侧后方大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画面,将切斯顿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林肖恩气都不敢喘,毫无缘由地从切斯顿腿上起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切斯顿的眼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仿佛脑子里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在飘浮,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下一秒,切斯顿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

      如同承诏命运的感应一般,切斯顿牵起他的手,单膝下跪:“林肖恩,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在他说了这话的瞬间,窗外轰的一声,漫天金光,五彩的火光倾泻而下。湖心岛的烟花秀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Never Have I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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