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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行,那就等她们再次登门,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呈什么威风。”

      温晚照一锤定音,这几日勤勤恳恳在店里等人头送过来。

      所幸等得也不久,第三日沈母就来了。

      她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依旧差李暖娘送大补的汤药前来。

      温晚照内心吐槽俩装货,面上恭恭敬敬笑着欲接过李嬷嬷的汤药:“劳烦李……”

      话还没说完,瓷碗被摔的粉碎,声音刺耳,地上的汤药溅到了她的衣裙上。

      “李嬷嬷,你怎么连汤药都端不稳!莫不是年纪上来了,腿脚不利索了!”

      温晚照看着地上的汤药惋惜不已,嘴里厉声斥责李暖娘。

      “不是,老奴是见少夫人已经接过瓷碗才放手的,分明是……”

      解释到一半,李暖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冷哼一声:“少夫人要是不想喝这大补的汤药也不必如此铺张浪费,还诬陷老……”

      “春杏,你看见了吗,是谁将汤药打落的?”

      春杏上前一步:“回少夫人,奴婢亲眼所见,少夫人正准备接过,李嬷嬷却先一步松手,少夫人都还未碰着这瓷碗。”

      温晚照点点头:“一个下人就敢污蔑主子,以下犯上,简直是没有家规,春杏,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春杏似乎还有一些犹豫,但看着温晚照不容置疑的眼神,春杏扬起手。

      李暖娘也直直站定,料定她一个丫鬟不敢动手,眼里挑衅意味明显。

      “春杏。”温晚照带着点威严喊她。

      春杏下意识应了声,然后不自觉向前离李暖娘再近一些,手扬高,就要落到那张寻衅的脸上。

      “我看谁敢?!”

      沈母施施然从起身,从容地走过来,不怒自威。

      春杏的手终究没落下。

      “春杏,打!”

      春杏左右为难,本不想温晚照因为自己惹怒得罪沈母,但一想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狠下心,用力朝李暖娘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春杏手还哆嗦着,对上李暖娘挡不住的都慑意,不自觉后退一小步。

      温晚照满意的勾唇,将春杏拉至身后。

      “温晚照你真是反了天了!我的下人我自会管教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这个小丫鬟也是如此不懂事,非要让你家主子背上一个如此不敬长辈、斤斤计较的名头吗?”

      春杏握住温晚照的手一紧。

      温晚照“友好”地笑笑:“我吩咐我的人办事,她不听我的话才是不懂事,至于婆母你前句所说,我同样奉还给你。”

      两人眼神对峙,剑拔弩张、相持不下。

      “我早说了你不适合在这里备胎,还是回家的好。”

      沈母说罢也等温晚照回应,朝李暖娘眼神示意。

      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身移步。

      “等等。”

      一直都未曾出声的沈砚之开口。

      “如果沈家真的绝后了,也是拜你所赐。”

      沈母的脚步定住,过了几息,沈母侧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唯一的儿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出来如此苛责的话。

      “你,你再说一遍?”

      她终于艰难地转过身,声音不免高昂了几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我每日风雪交加亲自送汤药又是为了谁?!”

      沈砚之微微侧头笑了声,似嘲讽,似无奈:“你不清楚那我来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沈家!是沈家,不是我。”

      沈母冷笑打量他,寒心不已:“你真是越发出息了。”

      “你不要忘了自己姓沈,不信温!刚才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仍由一个小丫头欺负一个看顾你长大的嬷嬷,不分青红皂白,没有教养规则,现在还把一切荒唐事扣在我的头上,当真是我白生了你这个儿子。”

      沈砚之微微一颤,脸上还勉强维持镇定。

      “既如此,往后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也别再逼我为沈家延绵子嗣。”

      沈母气得腿软要摔倒在地。

      幸亏李暖娘眼疾手快将人搀扶住,声音带着点哑:“少爷,您这么说话实在是伤夫人的心啊,她说的不过气话,您就不能顺着点她,何必闹得如此两败俱伤呢。”

      “哦 ,原来你还知道沈砚之是你的儿子啊,外人且说不出如此剜心的话,你这当母亲的非得说尽母子缘散的话,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沈母眼眶通红,眼里淬毒看着温晚照:“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教我!!”

      “反正呢,我短期是生不出孩子的,你要真这么想为沈家留后,可以自己再努努力?”

      沈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春杏扯了扯温晚照的衣袖。

      沈砚之疲惫开口:“你回去吧,往后不要再来了。”

      李暖娘高声激动:“小少爷您就留着别人这么说你自己的母亲吗?”

      温晚照无语望天。

      “我是真管不了你们了。”沈母失望看着沈砚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疏离。

      “她不是别人,是我的妻子,你们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她说的话亦然是我想说的。”

      沈母彻底死心,没在看她们一眼,也阻止了李暖娘说话。

      “罢了罢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一瞬间,好像沈母衰老了许多。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温晚照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

      但看沈砚之伤神模样,温晚照开口:“她毕竟是你母亲,你要是想尽尽孝心就赶快追上去吧。”

      沈砚之呆滞的望向温晚照,就在温晚照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时,沈砚之摇了摇头。

      “早已回不去了,或许我们本就母子缘分浅薄。”

      温晚照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倒了杯茶去后院坐着,她此刻也需要平复心情。

      没曾想沈砚之也跟着过来了,从后环抱住她。

      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搂着,贴着。

      温晚照此时玩着手腕的“血”镯,她突然好想自己的父母。

      可惜这镯子很少再有影像,再者,身边时刻有人,没有也是好事,不会暴露,不需要百口辩解。

      “阿晚在想什么?”沈砚之见她一直把玩那只看着就令人不舒服的镯子,心中在沈母那受的伤就消了大半不止。

      温晚照反应慢半拍,下意识地回了没什么。

      转而说:“刚才你母亲肯定被我气狠了,我们不会遭什么报复吧?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和春杏,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被她这么一打岔,沈砚之升起的那股还未成行的危机感散去。

      他微微用力按了下温晚照的肩膀,似在不满她话里将他摘除。

      “你要去哪里避?”

      温晚照一时也想不到还可以去哪里,天大地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得好好想想。”

      还没等温晚照想清楚去处,官兵就带着人来甜蜜蜜上封条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温晚照眼睁睁看着他们粗蛮地赶客。

      “谁是店里的掌柜?有人检举你们店里茶水不洁,致食客不适,令你们休店整改。”

      温晚照满脸疑惑:“是谁检举的,有无实证?人证在哪?”

      官差一脸不耐:“怎么,告诉你让你去报复那人?已经人证物证聚齐,别再狡辩。”

      人没看见物没看见,这办案也太草率了。

      温晚照还有什么不明白,看来是受人指使。

      “到底谁是掌柜的,受笞刑五十,罚款需赔医药费一两银子。”

      这流氓要法温晚照是第一次见识到。

      “你们口空无凭就想让我认罪,实在是法理不容,你问问门口那些客人,有哪个吃了我家茶水身体不适?”

      不仅要受刑还要罚钱,温晚照不可能认罪!

      要是认了这亏,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要不要甜蜜蜜这个名声了?

      “既然不从那便是妨碍公务,给我押入大牢。”

      官差上前,一臂突然横在他们面前阻挠官差前进。

      “无凭无据就想来捉拿人?谁教你们办的事?”

      沈砚之冷下脸,一股杀过人的修罗气息。

      官差你瞧我看,一时拿不准下一步该如何。

      “这位公子莫要阻挠官差办事。”

      沈砚之不退分毫:“要么拿出证据,要么给我滚。”

      为首的官差在一人耳边低语说些什么,而后那人离场。

      两方僵持不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喝了一声:“我就是喝了你们家的茶才出现的虚弱无力,口齿不清!”

      他从人群扒拉开来,挤进店内,抬手指控,一脸的冤屈。

      还雇了群演,温晚照心想。

      “现在怎么不见你虚弱,口齿也伶俐得很啊,喝了我家的茶,什么时候喝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温晚照一连串问下来,来人也丝毫不怵。

      “我人要是死了你们就更加难洗脱嫌隙,你得感谢我恢复得快,至于哪时喝的,不过是初十那日,我也没未曾见过你。”

      初十,那日沈砚之和温晚照都不在店内,正是去看望苏枝和白竹遥那日。

      果然去,巧得很。

      “哦,你可是一个人来的?是在一楼还是二楼喝的?是第一次来还是来了多次?”

      “一个人,一楼,还想我来多次,一次就要了我半条命。”

      答得倒是挺快,温晚照继续:“可是我们有规定:一楼是我们店里专门留给贵客坐的,至于你,并不在我们贵客名单之内,你在说谎。”

      他眼里闪过一瞬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可从来没说我是在店里喝的。”

      温晚照笑得更欢了。

      证人一脸懵,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心跳加速。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等官爷来了自有定夺。”

      “你是没什么好说的,你就是来找茬的。”

      证人愤愤甩了下袖子,不再看温晚照一眼。

      “小姐,等会儿要是硬要抓一个人进大牢就抓我吧,说我是这里的掌柜。”

      温晚照听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是掐了掐她的手背。

      “你当别人傻啊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开店,再说,你就对我这么没把握,觉得我一定会被抓走?”

      春杏着急,不满地瞪了温晚照一眼,都这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可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春杏莫名放松了一点。

      那名出走的官差很快回来,并且还多带了几个人来。

      看来这件事不能轻易罢休了。

      温晚照蹙眉,果然是蛮横不讲理的一家人。

      竟然算计她没了住处,还要受刑。

      “谁敢阻挠官府办事通通抓住大牢,给我把掌柜拿下!”

      一得到消息,为首之人就开始下达命令,也不再说些废话。

      “拘牌已经下来,我看谁还敢阻拦。”

      捕头发完话,对人使了眼色,是即刻捉拿的意思。

      店里的打手也做好战斗的准备,两方蓄势待发。

      硬碰硬,怎么着最后都有理由被捉拿了。

      但不反抗的话又肯定会被捉打挨打,她可不愿受这莫须有的罪刑。

      正焦灼不安,温晚照想出声说点什么挽回当前的局面,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眼神一亮。

      “这是又要闹哪出啊,温掌柜呢?”

      “哎呀呀,这都惊动官府了,出了什么大事啊?”

      温晚照看救星一般想把郭亭拉过来,奈何被人以武力威胁被阻拦着。

      “郭亭,你来给我们甜蜜蜜评评理,有人检举喝了我们甜蜜蜜的茶水浑身不适,要把我这店封了!”

      郭亭是甜蜜蜜的忠实拥护者,基本隔三差五都会来甜蜜蜜小坐。

      是甜蜜蜜的贵客,而且她敢出头,家里有底气,脾气也爆。

      “什么?!谁在污蔑?”

      郭亭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可是她的姐妹聚集地。

      跟着郭亭来的姐妹也帮着说话,一时间全都是大嗓门,如雷贯耳,震撼人心。

      “扰乱官府办案可是重罪,都给我让开!”

      “嘿,你跑这来栽赃诬陷你还有理由赶我们这些正义的客人?”

      “我和姐妹们在这从开业吃到现在,啥事没有身体倍儿棒,怎么,身体出点毛病就是这店里的茶水问题?自己身体不行就别吃东西了,成仙上天去吧你。”

      证人嘴角抽搐,你了半响,最终大声道:“我敢保证,我当天什么也没吃,就吃了这家的茶才出的问题!”

      “张口一闭谁不会说,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温晚照由衷地佩服郭亭。

      因为郭亭的号召,许多在门口看热闹的常客也纷纷为温晚照说话。

      此事闹得重大,又牵扯到诸多百姓,官差左右为难,原本也只是奉旨办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黑幕。

      “来,此事要说清楚,我们一起到公堂说个明白,也好让真正扰乱官府办案的人蹲大狱。”

      温晚照勾唇,看来她家甜蜜蜜的茶水点心是真的独特好喝,关键时刻吸引出了好多拥护者。

      再说,她平日里做生意也是老实本分,还每七天一次搞活动优惠,退一万步来讲没有她的功劳那也有二楼猫咪的功劳。

      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在甜蜜蜜的对面二楼沈母陷入了沉思,良久,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忏悔。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她好像能讨很多人的欢心,砚之就不用多说了,还有这些百姓,竟一个个的帮着她说话,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官。”

      “可她偏偏不讨沈家的欢心,偏生要和我们对着干,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又不是害她,生个孩子又能拴住男人又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她的语气里的茫然让李暖娘心疼不已,她知道夫人为了生下少爷吃了很多苦。

      “夫人,少爷只是不理解你的苦心又正好被这一女子蛊惑了,少爷总有一天能清醒过来的。”

      沈母摇摇头:“我看未必,这女子一日不除,砚之一日不会回头。”

      “夫人,你,你可不要做什么糊涂事啊?”

      沈砚笑笑:“你想哪去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既然她如此重要,其实应当从她身上做切口,唉,是我糊涂早应该想到这一层的,是我高估了砚之对我这个母亲的重视程度。”

      “你去告诉他,让他别为难甜蜜蜜了。”

      郭亭咕咚咕咚喝完几碗茶,正准备撸起袖子接着骂,却看见又来了个官差低头与捕头说了几句后狠狠地瞪了自己几眼便走了,走了?!

      “喂!别走啊,不是很狂吗你们!姑奶奶我比你们更狂!”

      温晚照赶紧把吵上头的郭亭拉住,好言劝说:“姑奶奶歇一歇吧,他们不值得你喊哑嗓子。”

      而沈砚之脸色依旧黑得滴墨,一抬头,还与刚要离去的沈母对上视线,他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急奔而去。

      “进来都进来,感谢各位父老乡亲们的帮助,让我不用受皮肉之苦,不用含冤蹲大牢,来来来,今日的茶水点心都免费!免费!”

      温晚照招呼着人坐下,春杏和店里的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等过了半个时辰,店里的叽喳热闹终于退却。

      温晚照这才有闲工夫坐下喝一口茶润润嗓子,才注意到一直未见沈砚之的身影。

      她垂下眼,思考了两秒,大概也知道他的去处。

      沈砚之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完饭的点。

      那时候温晚照正在沐浴,被突然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看见是沈砚之后更是惊叫出声,水花溅起又落下,和她的心跳配合了一场演出。

      “沈砚之,你耍什么流氓,赶紧给我滚出去!”

      沈砚之一震,终于明白了什么,看着温晚照脸上被水汽熏红的面颊,纤细的脖颈,有着水珠的肩膀,再往下,是……

      “你还看!沈砚之!你发什么神经?!”

      亏她之前还在担心沈砚之是不是又被惩罚了,想着回来定要好好安慰他一番,给予他温暖,让他们的感情再进一步。

      现在好了,沈砚之把她气得火冒三丈,不打他一顿难解心头愤恨。

      “阿晚,我好冷,想你抱抱我。”

      “抱你个头,你没看见我在沐浴?出去等我。”

      温晚照看沈砚之的脸色,难道又被打了?

      “她们说的不是真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失魂落魄就因为这个?

      温晚照无言半响,在他又挪动了几步后紧急出声。

      “诶诶诶,停停停,你给我停在那,不许动了!”

      温晚照的羞耻心不允许她与异性坦诚相见。

      本来今日嗓子就哑了,现在还要扯着嗓子对他喊话,更心累了。

      “谁跟你说的这些挑拨你我之间关系的话,我不喜欢会和你同眠吗?我不喜欢会和你接吻拥抱吗,我不喜欢你会安慰你开解你吗?”

      “你不会吗?”

      本来温晚照以为说完沈砚之就会醒悟赶紧出去,可他这一句平静空洞的反问把温晚照惹得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给我过来!”

      他这是在怀疑她高洁的人品,这是在侮辱她的感情!

      早知如此,温晚照就应该把他真的打傻,也不用一直在跟她装疯卖傻。

      幸好浴巾足够长,挡住关注部位还是能的。

      沈砚之一听她的话就往前走了几步,堪堪在能自上而下看清温晚照的距离停下。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又赶紧后退几步。

      晚了,温晚照哗啦啦用水泼过去,沈砚之衣衫颜色变身,脸上亦挂着水珠,正狼狈往下落。

      “你个死变态,枉我一直对你掏心掏肺,你还敢随意听信别人的几句话就开始怀疑我,好啊,既然你都相信别人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给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看着你就心烦。”

      温晚照一连串话下来,差点把自己呛着。

      看着沈砚之那呆滞的模样就一肚子火。

      正想再说他几句,就见他抬手擦了下侧脸的水珠,眼眶通红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咦,就走了,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冷静下来,发现水都不冒热气了。

      温晚照又想骂人了,幸好洗得大差不差了,于是擦干身子穿衣裳。

      才穿了肚兜,又听见了脚步声。

      温晚照都快被他整得冒烟了!

      幸好穿衣这里还有一块屏风,她加快速度,终于穿好了里衣,不再担惊受怕。

      与此同时,传来沈砚之的呼唤。

      “阿晚。”

      温晚照才懒得理他,等拾掇好才走出屏风。

      “你又来讨打是不是?”

      却看见他脚边放着一桶冒气的热水。

      话在嘴边辗转几回,最终道:“你洗完赶紧给我过来,我们好好算一笔账。”

      ——

      等待沈砚之沐浴完的功夫,温晚照已经躺下了,眼皮还老是想闭合。

      但她又不想睡着,心结就是要当天去除才好。

      不然沈砚之又多了一个控诉她的理由,那就是说她没心没肺,说她不重视这段感情。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沈砚之刚才太平静了,期间几乎没说说话,都是她在骂街啊。

      为数不多说的一句还是反问她,反问她!

      气得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反应啊。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温晚照啧了一声,这会儿装什么绅士了。

      “门没锁,自己进来!”

      “小姐,是我。”

      春杏?

      温晚照开门,看见春杏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眼神询问:怎么了。

      春杏将温晚照拉进她的房间。

      “小姐,你和姑爷是不是吵架了啊,刚刚听见你在骂姑爷。”

      温晚照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

      “操心这干嘛,没你的事。”

      “是不是因为我打了夫人啊,是不是我……”

      “坏毛病还是改不了?”温晚照笑着打断她的话。

      春杏拍开她的手:“小姐,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你准备如何?”

      “如果真的是我,我让她们打回来,她们会气消的,都是我的错。”

      春杏一脸惶恐地站起来,焦急地忏悔,说着说着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见她要再来一巴掌,温晚照厉声喝止了她。

      “没有下次,你要是再不珍惜自己的尊严,再随便扇自己耳光你就离开我,你自己生活去,天大地大,你总有自己的去处。”

      “小姐…”春杏几乎要哭出来,腿一软趴在温晚照的膝盖上。

      “听见没有?”温晚照仍旧板着个脸,春杏害怕极了,只能强忍哭腔答应了。

      “我和沈砚之的感情不关任何人的事,你不要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就算没了沈砚之,我和他感情破裂,我们依旧是好姐妹,是不是?”

      春杏吓得点了点头,其实已经有些无法思考温晚照说了些什么。

      脑袋转了好几圈才问:“你和姑爷是要和离吗?”

      温晚照噗嗤一声笑出来,脑袋瓜想的倒是还挺长远。

      “夫妻吵架很正常,不至于这么点事就要和离,再说,和离哪有那么简单?”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睡觉,我也去睡了。”

      春杏其实还想和温晚照再说会儿话,不过不敢提要求了,只能眼巴巴看着温晚照离开。

      温晚照回到房门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需要心理辅导。

      再一抬眼,与床上衣衫半露的沈砚之对上视线。

      怎么感觉有一点点的哀怨?

      “说说吧,今天听了哪个小人的谗言让你如此失色。”

      温晚照没有马上走到床边,而是在木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阿晚你为什么不过来,想着怎么跟我提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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