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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整蛊 ...

  •   “嗯?这不是看你自己?”

      “读书当官让你当上诰命夫人,岂不是无上荣耀?”

      温晚照想了想,的确风光啊,不过她成为诰命夫人还能继续经商吗?

      她可不要时时端着架子做好份内宅事。

      “虽是好风光,可不适合我啊,我既不想主持府中事物,也不想去宴会社交。”更不想抚育儿女,传承家风。

      沈砚之笑笑:“你真是,不同凡响。其实也有例外,若能得皇上特许,说不定还能让你继续重操旧业。”

      “这皇上的特许,难不难拿啊?”

      “那要看你我的本事了?”

      温晚照:……我?

      “若是你能乐善好施,成为宁州首富,得皇上青睐,有何不可?”

      沈砚之说得轻松,温晚照倒也跟着畅想了美好场景。

      “富我倒是相信我一定能富,但这首富……”

      她觉得不太行。

      “看来得着重想想啊,不是牺牲你就是牺牲我。”

      从她自身利益来看,肯定是现在经商来得好,多自由啊,还能当甩手掌柜,要她真的跟达官贵人打交道,她可没有那个心眼子啊!

      最关键是,她志不在此,要是每日围绕沈砚之过活,她不敢想,人生多崩溃啊。

      “我觉得一时想不清也正常,要不你过几年再想着当官入职?”

      “为何是过几年?”

      那当然是我要跑路了!温晚照越发觉得这里规矩多,什么都能压死人。

      “你现在毒都没解,病殃殃的,有精力去当差?”

      沈砚之低低笑了。

      “娘子说的是,这事从长计议,一时也急不来。”

      温晚照点点头,心中情绪多样,仰头看天看云,视线随意,不经意间和春杏对上了眼。

      看这丫头眼神不安,温晚照朝她招招手。

      “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小春杏不高兴了?”

      春杏小声无奈地喊她:“小姐,你别打趣我了。”

      “我怎么就打趣你了?”

      春杏不说话了,只瞪她一眼。

      “小姐,到底什么情况呀。”

      “有我出马你还不放心?”

      温晚照笑笑:“放心,店里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别愁眉苦脸了。”

      “都怪我,我招惹了他。”春杏懊恼地低下了头。

      温晚照皱眉看她,招惹?

      “说说看,你们之间还有孽缘?”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好像有点死掉了,整个人很丧很颓靡,身上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我以为他吃不起饭呢,就随手给他一个包子。”

      春杏还说她就只给了一个包子,发了很多次散心,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找来一个麻烦。

      他当时上门找春杏时,春杏吓了一大跳,因为春杏根本认不出这两人,用天差地别来形容李松源最合适不过。

      如果早知道他是因为招惹的风流债被人打的,说不定她也要上去踢上两脚呢。

      “怎么,你为你做了善事而后悔吗?”

      春杏点头:“要不是因为我多管闲事,要不然也不会招惹来一个麻烦精。”

      “春杏,不用自责,施善是你心地善良,是一个好品质,不用为了一个个例就否定自己做的好事,去责怪良善的自己。”

      这个时代是有很多乞丐和吃不起饭的人的,能在范围之内做一些好事,温晚照并不觉得是什么坏事。

      “可我怎么赶他都不走,我好害怕他真的赖上我,我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春杏的杏眼憋的通红。

      这还是第一次见春天露出这幅模样,可见是真的委屈害怕极了。

      “怎么还想这么远去了,这种人我怎么会让你们在一起,那不是害了你吗?你小姐我可不是吃素的,打他几顿就老实了。”

      春杏带着一点哭腔:“可是他不是说他家很有权吗?”

      “小姐,打的话要偷偷打,套个麻袋,夜黑风高的打,凭他再叫也不理他。”

      “小精灵鬼。”温晚照点了点她额头。

      “不怕他家,论官级,你姑爷家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春杏圆眼滴溜溜地望向沈砚之,又很快低下头。

      沈家哪里会为一个小丫头出头?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对小姐道了谢。

      “别怕,以后出门都带几个男丁,反正不能一个人出门了。”

      春杏惶恐:“哪里这么夸张呀!我不用的,天下人也不都是想他那般没脸没皮。”

      温晚照见她这样,知道是说不通的。

      只能严厉道:“必须叫!又不是不给他们月钱。”

      春杏只能糯糯答应了。

      “好了,反正不要多想,要是这几日实在害怕便不要出门了。”

      春杏走后,温晚照还琢磨了一下这个事情,就因为一个小包子。

      那是不是说明李松源还是渴望一丝丝温情的。

      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呢?

      既然他是花花公子,要是不能人道,岂不是会让他痛苦一辈子,也不会再出来祸害良家妇女?

      温晚照越想越可行。

      那怎么让他不能人道,这值得深思。

      “娘子,我想到一个好方法治治他。”

      沈砚之抓过她的手,掀开白纱附耳低语。

      听完的温晚照:“你这想法很不错。”

      “那你赶紧吩咐人去准备准备。”

      温晚照第一次搞事,兴奋地搓了搓手掌。

      ——

      李松源躺了几天,按捺不住,又想出去潇洒快活。

      心里又想着那个赌约,他倒是迫切想知道对方搞什么把戏。

      只是被幽禁在李府不能出去,要是他偷偷出门肯定不能带高手了。

      这样容易吃亏,把他愁得不行。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他那些狐朋狗友,能借到几人是几人。

      说干便干,直接前往风月楼找人。

      他心里得意着,丝毫不察有人在如影跟随。

      慢悠悠在街上逛着,时不时跟人打个招呼,顺便撩拨一下美人。

      正兴致上头时,忽然眼前一黑,身体被一股力拖着飞速移动。

      他着急大叫,下一秒却被劈晕,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晚照见着他被五花大绑的模样,心里舒坦了。

      沈砚之雇了人出面请了一大帮乞丐过来,此时正在李松源身上搜刮。

      那些乞丐嫌神子碍事,给解开了,又去拽他外衣。

      “这家伙身上就这么点银子。”

      “还不如他这身衣服值钱,扒了扒了。”

      “还有他头上的玉冠。”

      温晚照同人在暗处看着:“他怎么还没醒?”劈过头了?这样都不醒。

      “要是还不醒就泼冷水。”沈砚之淡淡出声。

      “就是嘛,也该让他湿湿身。”这声音是故意掐出来,听得温晚照一阵浑身起疙瘩。

      她暗暗搓了搓手,拉着沈砚之低声道:“你请的这男人靠谱么?”

      沈砚之拍拍她的小臂:“放宽心。”

      “哼,瞧不起谁呢,奴家有的是本事。”依旧是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温晚照下意识离人远一点。

      这个男人身量极高,骨架稍粗,肤色不算白,但擦的粉极厚,脖子和脸有一定的色差。

      他装扮成一女子,穿着嫩粉色的衣裙,裙摆仙仙欲飘,轻盈摇曳,再加上一粉纱斗笠,单看背影,也只是一个稍微壮实一点的姑娘。

      “她”身上施了香粉,十步之内都能闻到。

      反正温晚照第一眼见到他时是很诡异的。

      “他醒了。”沈砚之拉了拉温晚照衣袖。

      温晚照和粉衣男人望过去。

      李松源好不狼狈,头发散乱,脸颊脏污,眼神迷茫。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开口就是骂骂咧咧:“哪里的穷酸臭乞丐,敢打劫我,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个的脏乱臭,怪不得吃不起饭,就你们这个德行,活该吃不上。”

      有一个乞丐对着他的就是一耳光:“小贱人,不就是有个狗官爹,跟你大爷我比还嫩着呢,装你爹呢!”

      “有本事把我放了,绑着我算什么?”

      又有一个乞丐对着他的头来了一下:“你真他娘的是二愣子,让你跑了去告状?”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叫我爹灭了你们!”

      “哎哟我好怕怕哦,不中用的恶心玩意儿。”边说还又踢了他几脚。

      “你们在干什么?青天白日的,你们……”声音怯生生的,但还是站出来说话了。

      温晚猛地皱眉,怎么还真来了一个好心人。

      她迅速看了一眼旁边人,眼神示意:快过去。

      男人甩着手帕扭腰扭屁股地走了。

      温晚照扶额,这仙气飘飘的衣服穿出了风情万种的姿态。

      “你是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乞丐们盯着她,眼神不善。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你们要钱我给你们便是。”那位白蓝相间衣裙的姑娘示意一旁的丫鬟给钱。

      而李松源在一旁看着女子沉思,眼睛直勾勾的。

      “来来来,拿来。”乞丐见有不少钱,直接上手将一整个荷包抢了过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白蓝女子忧心看着李松源,看着他的模样,显然是极其不好的。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李某必定登门道谢。”

      那名姑娘很明显怔愣了下:“……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公子,你没事吧?天呐,你们也太大胆了,如此行经,老天必定会惩罚你们的。”粉衣男子声音夸张至极,尖细做作,说话还带着一股哭腔。

      看得温晚照一愣一愣的。

      再次用胳膊肘撞了撞沈砚之:“不是,这玩意儿真的能蛊惑到人?”

      忽然又想到什么:“他不会就喜欢这一款的吧?”

      “大概……也许吧。”沈砚之也不是很确定了。

      “看不出我们这破烂公子还挺招人稀罕的。”有个乞丐哈哈哈大笑起来。

      看得温晚照眉头又一皱这到底还演不演的啊。

      “你找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宽心,他手里有药粉,一定能成。”

      温晚照点点头,继续看戏。

      “还不快滚。”粉衣男人拿着一个钱袋就是一砸,“这么多够你们吃个几十年了。”

      乞丐打开一看,果然笑得合不拢嘴,兴冲冲地走了,走前还呸了李松源一声:“算你小子走运。”

      男人挥袖间一阵香粉散开。

      他又蹲下要拉李松源起来:“公子受罪了。”

      “你好香啊。”李松源忍不住凑近他,刚才一股臭味,连带着他觉得自己也是那股味,像是掉进了臭水沟。

      “公子喜欢闻,我这还有一个香包赠予公子如何?”

      “哪能夺美人喜爱呢,话说,姑娘你为何要这般打扮?”都看不见脸。

      “公子你是不知道,我的脸就是祸害,见过的人都想要,都想要欺辱我,我是为了保全自己啊。”

      李松源震惊有,狐疑有,盯着他看了许久。

      “就会吹牛,从未听过宁州城有如此人物。”白蓝相间的丫鬟开口,一副不屑地模样。

      “不可失礼。”蓝白衣衫姑娘呵斥了她一口,只是眉眼带愁怨,语气柔和,没什么威慑力。

      “哼,这位李公子这是不认识我家小姐了?”

      见李松源不说话,还挨着那名粉衣女子如此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推了一把李松源:“你这人忒不要脸,说好娶我家小姐的,等了足足三月,仍不见你上门!”

      李松源眼睛一瞪,再仔细看蓝白衣裙的姑娘,笑道:“赵家小姐,我何曾说过不认得你,也未曾忘记自己的诺言,你待我真心,今日又同这名姑娘救我一番,我李某已放在心尖尖上,我已经跟我爹娘说过了,等下月十六便去你家提亲,定让你风风光光嫁人。”

      “真的?不再骗我?”那名姑娘很激动。

      “花言巧语,一拖再拖,我家小姐可等不起了。”丫鬟仍旧恼怒。

      小姐在一旁拉着她,却没再呵斥她。

      “这是什么意思?婚姻大事自然要选个良辰吉日,哪能草率。”李松源有些晕乎乎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香味。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家小姐等不及了就是等不及了,字面意思!”丫鬟恨铁不成钢。

      她家小姐下意识抚了抚肚子。

      温晚照猜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那女子,这是有了,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这个死渣男糟蹋了!

      而且看李松源那副狗模样,压根就不是想娶的意思。

      “你这丫鬟真是没大没小,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李松源老是被这丫头嚷嚷,搞得他好没面子。

      “都说了会娶会娶,急个什么劲儿。”他有些不耐烦,连带着看赵家小姐也没了好脸色。

      这一副寡淡的模样,耷拉着个脸,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知道以前自己什么眼光。

      “公子别气。”粉衣男子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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