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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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六周，拉帝奥终于和我恢复了联系。
【真理医生：匹诺康尼出了点事，我马上回来了。】
【琉金：人都放假了你才回来】
【琉金：在我的努力下结课率达到了惊人的50%】
【真理医生：……】
【琉金：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空间站了，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黑塔女士了】
【真理医生：你的尊严呢？】
【真理医生：转发#聊天记录】
——
【真理医生：学会有个黑塔空间站访问学者的名额，你去不去？】
【琉金：公司给黑塔当舔狗就够了，我也要当吗？】
【真理医生：哦。】
【真理医生：你平时给斯蒂芬当舔狗就不是舔狗了】
【琉金：？】
【琉金：啊对，我就是天才崇拜，我这就去空间站当舔狗】
——
【琉金：？多少年前的聊天记录还留着呢】
【琉金：嫉妒我就直说】
【琉金：以为我会破防？哼，在经费面前，我要这尊严有何用】
【真理医生：我没有嫉妒你】
【真理医生：开个玩笑，你就急了】
【琉金：我没急】
【琉金：你才急了】
【琉金：希望见面的时候你不要戴着那石膏头】
【琉金：很丑你知道吗？［鲜花jpg.］】
【真理医生：……】
——
拉帝奥回来的时候，我没去接他，而是忙着安排博识学会里的各项事宜，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空间站当访问学者了。
结果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轰炸。
【真理医生：你人呢？】
【琉金：学校】
【真理医生：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工作？】
【真理医生：回学会】
【真理医生：我有东西给你】
【琉金：放我桌上就行了啊】
【琉金：哎呀你问问夜莺在不在，叫她给我送来也行】
【真理医生：回来】
【琉金：？】
【琉金：服从性测试吗有点意思】
【琉金：那我要是不呢】
【真理医生：？】
【真理医生：你是不是已经上飞船了】
【琉金：没有的事】
【琉金：教授，你该好好休息了】
【真理医生：接视频】
【系统提示：“真理医生”邀请您进行视频聊天】
【系统提示：已拒绝】
【真理医生：……】
【真理医生：你是觉得我不配当你老师了吗？你觉得黑塔能教你什么？还是说你终于后悔接受博士学会的邀请了？】
【琉金：。】
【琉金：[小浣熊卖萌jpg.]】
【琉金：没有告知的义务】
【真理医生：？】
【真理医生：知道了，我会向公司申请让你调到空间站当科员】
【琉金：[照片jpg.]到楼下了】
【琉金：？你在说什么？】
【真理医生：？】
【琉金：？】
【琉金：真的吗？】
【真理医生：被驳回了】
【琉金：谁干的】
【真理医生：我】
【琉金：。】
18
谁懂这个电梯刚开门就看到一个石膏头的救赎感。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拉帝奥，“不是说让你别带这头套了吗？”
石膏头语气平淡，“习惯了，这里傻瓜浓度太高，不戴我有点适应不良。”
呵呵。
我走出电梯，绕着他转了两圈，只见拉帝奥两手空空，根本没有什么礼物。
“礼物呢？”
“放你桌上了，自己拆去吧。”拉帝奥看着我径直走向办公室，冷不丁地又来了句，“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我的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他走过来，“没什么。”
很难对一个石膏头有什么好感。
算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盒子，走过去拆开。
里面躺着套音乐专辑，还有一张知更鸟的签名照。
“你在匹诺康尼遇到知更鸟了？”我如获重宝地举起签名照，“不早说，早知道我也去了。”
“喜欢？”
我内心笑嘻了，但是表面还要维持正经。身为银河知名学者，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真是多谢你了，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要到知更鸟小姐的联系方式，如果大方的话可以分享给我。”
我内心里还有点渴望。
“没有。”
这点渴望很快被浇灭了。
“好吧。”我的失望走得很快，将专辑放进展示柜，回头说，“教授，我决定制作一个紫色猫猫糕来感谢你的仁义之举。”
拉帝奥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才说：“我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
谈起猫猫糕，我心情异常激动，“我如今已经是制作猫猫糕的高手了。”
“空间站就是这些吸引你？”拉帝奥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到那边去，和那些科员有什么区别。你以为黑塔就会对你特殊对待吗？”
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偏转到这个地方。
可是。
“教授，你怎么诋毁我的黑塔女士？”我有些不高兴，但眼神还在发光，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是嫉妒我被黑塔大人看重？”
“我对黑塔不感兴趣。”
“难道你是担心我以后飞升成为「智识」令使把你踩在脚下？”
“概率低于庇尔波因特被陨石砸中。”
尽管隔着一个石膏头，凭借我对拉帝奥的了解，我已经感觉到他在心底骂我智障了。
我平静地得出了结论：“你在嫉妒我。”
拉帝奥也平静地回道：“我没有。”
“你诋毁黑塔女士。”我确信地说。
拉帝奥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无奈：“我哪句话诋毁她了？”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
可我还是很生气。
“你诋毁到我了。你凭什么说我在黑塔女士心中和其他科员没什么两样，黑塔女士甚至说要带我觐见博识尊！”
拉帝奥沉默了半天，居然主动把石膏头摘下，真诚地发问：“琉金，为什么我觉得你上次从星穹列车回来以后，脑子就不太正常了呢？”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
为什么会有人对幽灵说这么恶毒的话。
我也开始……对人类产生意义了吗？
“你才不正常！”拉帝奥果然在诋毁我，我生气地诋毁了回去，“你当初莫名其妙地让我延毕了三年，莫名其妙地让我当了你的助理，莫名其妙地让我评了第一真理大学的教职，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生气地一拍桌子，而恰好夜莺这时从另一道门走了进来，吓得头上的天环颤了颤。
“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愣神了片刻，然后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视线缓缓地移了过去，不敢置信地朝我眨了眨眼，小声道，“怎么吵起来的？”
我冷笑道：“拉帝奥教授担心我在学术界的风头超过他，恶意贬低我。”
夜莺讶异地看了拉帝奥一眼，“真有此事？”
拉帝奥闻言，一句话也没说。
此时无声胜有生。
夜莺面露难色，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路，拿起文件就开溜了。
眼见着我这位貌美的天环族助理消失在视线，我的注意力移回到了拉帝奥身上，说：“教授，你已经四分三十七秒没有说话了。”
拉帝奥面无表情，语气中还有些疑惑：“我在思考我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很显然，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
我说：“因为你诋毁我在黑塔女士心中不重要。”
他说：“我没有诋毁，你就是不重要。”
我开始讲述我和星宝一起测试模拟宇宙的事，“如果不是重视我俩，怎么会让我们参加这个项目！”
拉帝奥仿佛确信了什么，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你疯了。琉金，你还记得你最开始是什么样的吗？我真怀念那时的你。”
拉帝奥觉得我背叛了他的阵营，也开始崇拜天才，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属于他过。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那时太年轻了。”
幽灵的一生漫长无比，成熟之前总要遭受一些打击。
所说最开始确实打算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到黑，但自从被延毕三次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
“说起来，我变成现在这样子，一半都是你的功劳呢，教授。”我轻松地说，“你给我博士论文的那些刻薄的批语我如今记忆犹新。”
说到这，拉帝奥也仿佛想起来了那些话，欲言又止起来。
对，那时他还很刻薄。
不是说现在就不刻薄了。
想当初我还是庇尔波因特第一忧郁的幽灵，如今却在养老和乐子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抱歉。”
“我没怪你啊。”看着拉帝奥神色上出现几分愧疚，我连忙解释，“其实你骂得已经很委婉了。不是，我是说，我不在意。”
“你在这方面上倒是善解人意。”拉帝奥无声叹气。
说着，他告诉我他在餐厅订了位置，马上到用餐时间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同去。”
“你最好不是订的双人位。”
我哼了一声，很酷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拉帝奥无语地注视着我从他身旁走过，然后抬脚跟了上来，“我现在认为，比起空间站，你更应该少去星穹列车。”
“你现在又开始诋毁星穹列车了！”
拉帝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忠告而已。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上就会有第三股命途力量缠绕了。”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却差点脚步打滑。
“在下普普通通宇宙学者，苦求博识尊瞥视不得，除了「智识」，哪来第二第三条命途。”
“除了「智识」？”拉帝奥微不可闻地笑了笑，“嗯，确实没有「智识」。”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走到电梯口了。我俩站着等电梯，拉帝奥问：“你还是打算回空间站吗？”
“我那边有个项目，资料不是发你了吗？”我拿出手机看了下聊天记录，确信自己没有记错。
【琉金：转发［文件doc.］】
【琉金：看看】
【真理医生：嗯】
我疑惑地望了拉帝奥一眼，没想到竟是这几秒的时间，就让他戴上了石膏头。
还没吐槽他是不是吃饭也要戴这头套事，电梯终于开了。
我后退一步，为里面的人让路。
走出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少年，见到我就激动地问：“请问，请问您是琉金教授吗？”
我哈哈一笑，说：“额我是，你找我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到了旁边的拉帝奥身上，“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拉帝奥教授了！”
喂，为什么非要加个大名鼎鼎啊！
少年的目光在我和拉帝奥身上流连着，欲言又止，奈何那个石膏头始终一声不吭，我不得不开口问：“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孩子是怎么进入博识学会的大厦的，就听到他丧气地说：“我的导师意外身亡，他也是博识学会的学者，我希望能转入您的门下。”
拉帝奥终于开口了：“我如今不招博士生了。”
这件事我倒是有所耳闻，“你是文森特先生的弟子？你导师的事我感到遗憾，只是，我在第一真理大学只是挂名，并不实际授课。我可以推荐——”
“不！”少年忽然掩面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整个人都矮了下去，“我受够了！这博士生真不是人读的，我真的，我本来只差两个月就可以毕业了……”
看着失控的少年，我戳了戳拉帝奥的手臂，凑过去低声问：“我去跟数学系那边说一句？文森特是数学系的吧？”
拉帝奥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蹲在地上的少年，对他说：“我和琉金都帮不了你什么。第一真理大学数学系博导那么多，你为什么非得找我们呢？”
少年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们水平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