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攻略王爷》林子郁郁葱

6、心意相通

　　黑水城的冬夜，寒风卷着细雪拍打窗棂。温子然第三次拧干帕子，轻轻敷在萧璟滚烫的额头上。箭伤引发的热症已经持续一天一夜，军医留下的汤药收效甚微。

　　"王爷，再喝一口。"他托起萧璟的后颈，将药碗凑到那干裂的唇边。

　　萧璟在昏沉中别开脸，药汁顺着下巴滑落，沾湿了素白中衣。温子然急忙用袖子去擦，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突出的锁骨，触电般的触感让他手一抖。

　　「目标体温39.2℃，建议物理降温配合穴位刺激」

　　系统的提示浮现在眼前。温子然咬了咬下唇，解开萧璟的衣襟。蜜色的胸膛上交错着数道疤痕，最新的一道箭伤周围已经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得罪了。"他喃喃自语，蘸着烈酒的帕子擦过那些滚烫的肌肤，按照系统标注的穴位位置逐一按压。

　　当他的拇指按在萧璟手腕内侧的内关穴时，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手突然反扣住他的手腕。

　　"......子然？"

　　沙哑的嗓音让温子然心头一跳。萧璟半睁着眼，目光因高热而涣散，却死死抓着他，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我在。"他轻声应答，不自觉用了更亲密的称呼，"璟哥，把药喝了可好？"

　　这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的称呼就这样滑出唇齿。萧璟似乎怔了怔，却就着他的手乖乖咽下药汁，喉结上下滚动。一滴黑色的药液挂在唇角，温子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指腹下的唇瓣干燥却柔软。

　　萧璟突然含住了他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包裹指尖，温子然浑身僵住。萧璟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他的指腹，随即松开，又陷入昏睡。温子然猛地抽回手，那抹湿热的触感却像火种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目标好感度+5，当前30/50。异常提示：检测到情感波动超出阈值」

　　温子然把脸埋进冷水中，试图平息脸上的燥热。等他回到榻前，却发现萧璟又踢开了被褥。精瘦的腰腹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伤口周围的青紫似乎扩散了些。

　　"系统，兑换退烧针剂。"

　　「需消耗15点好感度，当前余额不足」

　　温子然盯着自己剩余的10点好感度，突然灵光一闪："用临时透支功能。"

　　「警告：透支将导致后续任务惩罚加倍。确认兑换？」

　　"确认。"

　　一支泛着蓝光的针剂出现在袖袋里。温子然按照系统指引，将药液注入萧璟手臂静脉。不到半刻钟，那紧蹙的剑眉终于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温子然长舒一口气，瘫坐在脚踏上。透支带来的副作用开始发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强撑着拧了条新帕子，却眼前一黑，额头重重磕在床沿。

　　"......蠢货。"

　　模糊的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掉落的帕子。萧璟不知何时醒了，虽然脸色仍苍白如纸，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粗暴地拽过温子然，将人按坐在床沿。

　　"为个将死之人透支精力，"萧璟用帕子狠狠擦过他额角的淤青，"你的西域师父没教过你量力而行？"

　　温子然疼得"嘶"了一声，却咧嘴笑了："王爷怎么知道我用了西域医术？"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萧璟突然噤声，手指抚过温子然袖口的一点蓝痕——那是针剂残留的药液，"透明如水的药剂。"

　　两人四目相对，温子然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萧璟的手从袖口滑到他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内侧跳动的脉搏。

　　「目标好感度+10，当前40/50。特殊任务触发：亲吻攻略对象，奖励50积分，无惩罚」

　　温子然猛地抽回手，打翻了床头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某种氛围，萧璟收回手，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去休息。"他命令道，"明日启程去黑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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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城的驿馆比军营舒适许多。温子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辗转难眠。系统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任务像魔咒般盘旋在脑海。

　　「倒计时：2小时13分。失败无惩罚，但50积分可兑换关键道具"真相药剂"」

　　温子然翻身坐起。月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绘出菱形的光斑。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庭院，却看见萧璟独自站在梨树下，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拆开的信笺。

　　"王爷还没休息？"

　　萧璟迅速收起信纸，但温子然已经瞥见了上面的内容——皇帝急召萧璟回京，同时下令将"来历不明者温子然"押解入刑部候审。

　　"你都看见了。"萧璟的声音很平静，"明日李副将会护送你离开。"

　　"去哪里？"温子然向前一步，"刑部大牢？"

　　萧璟没有回答。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也照亮了他指节上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

　　"我不会走。"温子然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臂距离，"您知道我是清白的。"

　　"清白？"萧璟突然冷笑，"一个精通西域秘术、会制立体地图、懂复式记账的官奴？刑部那些酷刑会撬开你的嘴，不管你有没有秘密。"

　　夜风吹落一树梨花，细白的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温子然突然发现萧璟眼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像是被纸边划伤的。

　　"您受伤了。"他伸手去碰。

　　萧璟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别转移话题。"

　　「任务剩余1小时07分。建议采取行动」

　　温子然深吸一口气，借着萧璟拉扯的力道向前一倾，嘴唇轻轻擦过那道细小的伤口。

　　"这样会好得快些。"他强作镇定地胡扯，"西域...西域偏方。"

　　萧璟的瞳孔骤然收缩。温子然能感觉到掌下的手腕肌肉瞬间绷紧，却出人意料地没有推开他。

　　「任务完成度30%，请继续」

　　鬼使神差地，温子然又凑近了些，这次他的唇轻轻贴上萧璟的唇角。松木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一丝苦涩的药香。他刚要退开，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这就是你的目的？"萧璟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从一开始就是？"

　　温子然来不及回答，嘴唇就被狠狠封住。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怒气，萧璟的牙齿磕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交缠的唇舌间弥漫。温子然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揪住对方的衣襟，任由萧璟将他抵在梨树干上。

　　「任务完成！奖励50积分。目标好感度+20，当前60/100」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温子然的嘴唇已经红肿起来。萧璟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银丝，眼神复杂难辨。

　　"我从未..."他罕见地语塞，"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温子然心底某个紧锁的盒子。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关于系统、关于穿越的真相，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电击般的疼痛贯穿脊椎。

　　「严重警告！禁止泄露系统存在！」

　　温子然痛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萧璟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旧伤...突然疼了一下。"温子然勉强扯出笑容，"王爷刚才说...从未？"

　　萧璟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解下腰间玉佩塞进他手里："收好。见此物如见本王，关键时刻能保命。"

　　温子然低头看去。羊脂白玉上雕刻着精致的螭龙纹，背面刻着"璟"字。这是萧璟从不离身的信物。

　　"太贵重了..."

　　"闭嘴。"萧璟粗鲁地打断他，"明日寅时，马厩等我。"

　　……

　　温子然刚回到房中，系统光幕就自动展开：

　　「兑换商城更新：
　　1.真相药剂(50积分)-使目标短暂看到宿主记忆
　　2.□□(30积分)-持续12时辰
　　3.伤痛缓解剂(10积分)」

　　他毫不犹豫兑换了"真相药剂"，那是一管泛着珍珠光泽的蓝色液体。正要仔细查看说明，窗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温子然迅速藏好药剂，假装睡下。片刻后，窗纸被捅破一个小孔，一根竹管悄悄伸进来。他屏住呼吸，看着一缕轻烟飘入房中。

　　「检测到迷烟成分，已启动抗药性屏障」

　　温子然继续装睡。不一会儿，两个黑衣人撬开门栓溜了进来。他们直奔床前，其中一个掏出了绳索。

　　"宰相大人要活的，"那人低声道，"小心别伤着他，大人还要问话呢。"

　　就在他们掀开被褥的瞬间，温子然从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瓷枕重重砸在一人后脑。另一人拔刀就砍，被他用矮凳格挡。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卫兵，黑衣人见势不妙，抛下同伴翻窗逃走。

　　被擒的黑衣人咬破毒囊自尽前，露出了颈后的刺青——一只展翅的鹤，正是当朝宰相的门客标记。

　　温子然捡起那人掉落的令牌，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小字，与他从萧璟那里得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材质略差。

　　"系统，扫描令牌。"

　　「检测到：伪造的御赐令牌，用料为青铜镀金，与宿主持有的真品存在78%相似度」

　　温子然心头一震。这意味着不仅二皇子，连宰相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都对自己这个"官奴"异常关注。

　　寅时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温子然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悄悄摸向马厩。萧璟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两匹骏马。

　　"上马。"他简短地命令，"我们绕道去潼关。"

　　温子然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副将满脸是血地冲进马厩："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北狄大军突破雁门关，陛下...陛下被围在木兰围场了！"

　　萧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过军报，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潦草的字迹，指节捏得发白。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勤王。"他转向温子然，眼神挣扎，"你..."

　　"我跟您一起去。"温子然斩钉截铁地说。

　　萧璟闭了闭眼："那就不必去马厩了。"他突然拽过温子然，将一个冰冷的物件塞进他衣领，"藏好它，任何时候都不要拿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了。"萧璟翻身上马，"那时你带着它去找潼关守将周焕，他知道该怎么做。"

　　温子然摸到那物件的轮廓——是一块虎符。萧璟竟将调兵的信物交给了他，这意味着...

　　"王爷不可！"李副将惊呼，"万一他是..."

　　"闭嘴。"萧璟一鞭子抽在马臀上，"走！"

　　骏马飞驰出城的瞬间，温子然回头望去。黑水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模糊，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关乎王朝存亡的恶战。

　　「新任务：在木兰围场保护萧璟生还。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永久滞留本世界」

　　温子然握紧缰绳。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他——自己已经下意识地选择了留下，而不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