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攻略王爷》林子郁郁葱

5、身份危机

　　军械库的石墙渗出刺骨寒意，温子然搓了搓手臂，盯着角落里那个镌刻"青"字的铁皮箱。自从萧璟那晚交代任务后，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摸清军械官的巡查规律。

　　"系统，扫描箱子有没有机关。"

　　「检测到压力触发式弩箭装置，左侧锁眼连接毒针发射器。建议从右侧开启。」

　　温子然掏出自制的铁片工具，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当第三道机括被撬开时，箱盖"咔"地弹开一条缝隙。里面没有预想的兵器，只有一叠泛黄的账册和几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最上面那页账目记载着"景和十年冬，收北狄金锭两千两，折合白银两万两，已按比例分润"。落款处画着一把匕首图案——正是二皇子府的标记。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接近，距离50米，速度每秒1.2米。」

　　温子然迅速将账册塞入怀中，刚合上箱盖，军械库的门就被推开。萧璟逆光而立，铠甲上沾着晨露。

　　"找到什么了？"他反手关上门，阴影笼罩了半个仓库。

　　温子然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萧璟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看到怀中的账册。

　　"一些旧兵器记录。"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王爷怎么..."

　　"你的格斗技巧。"萧璟突然打断，"那日对付刺客的手法，不是中原路数。"

　　空气瞬间凝固。温子然感到怀中的账册突然变得滚烫。系统在视野角落闪烁红光，但这次没有提供任何提示。

　　"还有你改良的记账法。"萧璟向前一步，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西洋人不用算盘，但他们记录数字的方式与你截然不同。"

　　第二步。温子然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最后是这张图。"萧璟从怀中掏出一卷纸——正是温子然绘制的立体地形图，"西域三十六国，没有一个将领会用金粉标注水源。这是..."

　　"大食人的习惯。"温子然急中生智，"我在凉州时跟一个波斯商人学过。"

　　萧璟眯起眼睛："波斯商人格斗术？"

　　"不，那是..."汗水顺着温子然脊背滑下，"龟兹的护商刀法。家父担心我遇险，特意请了师傅。"

　　「目标好感度波动：-3，-2，-5...当前13/30」

　　系统的提示像一桶冰水浇下。萧璟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拿来。"

　　温子然慢吞吞地掏出账册。当萧璟翻阅到某页时，瞳孔骤然收缩。

　　"青锋。"他念出那个代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温子然摇头，却见萧璟突然抽出佩刀。寒光闪过，他本能地闭眼，却只听见"嗤"的一声——刀尖挑开了他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淡褐色的疤痕。

　　"龟兹刀法留下的伤不是这样。"萧璟的刀尖轻轻划过疤痕边缘，"这是制式军弩在十步内造成的贯穿伤。"

　　温子然呼吸一滞。这是原主身体上的伤痕，他从未注意过细节。

　　「紧急警告：目标好感度降至8/30，即将触发惩罚机制」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温子然眼前一黑，仿佛有人用铁锥凿进他的太阳穴。他踉跄着扶住墙壁，却摸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萧璟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是谁？"

　　……

　　温子然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营帐的矮榻上。帐内弥漫着苦涩的药香，额头上覆着冰凉的湿布。

　　「惩罚机制解除。新任务：寻找原主家族被冤证据，可挽回10点好感度损失」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像生锈的齿轮般滞涩。帐帘突然掀起，萧璟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醒了，脚步微微一顿。

　　"喝了。"

　　药碗递到嘴边，黑褐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温子然小啜一口，差点吐出来——比现代最难喝的中药还要苦十倍。

　　萧璟冷笑："能伪造西域经历，却受不了区区黄连？"

　　温子然闭眼灌完整碗药，苦得浑身发抖。等他缓过气来，发现萧璟正在翻阅那本从青字号箱子里找到的账册。

　　"景和十年冬。"萧璟突然开口，"你父亲时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负责核查北疆军饷。"

　　温子然屏住呼吸。这是系统任务提到的关键线索！

　　"一个月后，他被举报贪污军饷，满门抄没。"萧璟合上账册，"但这本账证明，真正贪污的是..."

　　"二皇子的人。"温子然接话，"用军饷换北狄的金子。"

　　萧璟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早就知道？"

　　「警告：谨慎回答」

　　"我只是猜测。"温子然慢慢坐起来，"父亲...临终前说过'青锋'二字。如今在账册上看到同样的代号..."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拆穿。萧璟沉默片刻，突然扯开他的衣领，再次查看那个弩箭伤痕。

　　"这伤是抄家那夜留下的？"

　　温子然点头。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段——混乱中一支弩箭穿透肩膀，差点要了命。

　　"军弩编号被磨掉了，但膛线痕迹特殊。"萧璟松开手，"是神机营的装备。"

　　神机营直属于皇帝。温子然心头一震，这意味着...

　　"有人假传圣旨。"萧璟证实了他的猜想，"你父亲发现的秘密，足以动摇国本。"

　　帐外传来脚步声，萧璟迅速将账册藏入铠甲内层。李副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爷，京城来使已到辕门！"

　　京城使者带来皇帝口谕，命萧璟即刻移师黑水城。待众人退下，萧璟却带着温子然来到校场。

　　"抬手。"

　　温子然茫然地接过递来的长弓，随即被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腕一沉。这弓比看起来重得多，弓身泛着冷冽的黑光。

　　"北狄斥候已经出现在三十里外。"萧璟站到他身后，"不想死就学会自保。"

　　有力的手臂突然环过他身侧，萧璟的手覆在他手上，调整他握弓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淡淡的茶香。温子然浑身僵硬，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放松。"萧璟的声音近在耳畔，"肩下沉，呼吸放缓。"

　　「目标好感度回升：+2，当前10/30」

　　温子然试着按指示调整姿势。萧璟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滑到肘部，轻轻托起。

　　"看准靶心，别眨眼。"

　　弓弦震动的声音划过耳膜，箭矢离弦而出，正中三十步外的草靶边缘。

　　"差强人意。"萧璟退后一步，"继续。"

　　两个时辰后，温子然的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已经能十箭里中六七箭。夕阳西下时，萧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明日你去黑水城。"

　　"什么？"

　　"带着这个。"萧璟塞给他一块青铜令牌，"找驿丞赵默，他会安排你去见一个人。"

　　令牌上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小字，却比圣旨更可怕——这是萧璟的保命符，他就这样交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王爷不怕我..."

　　"你父亲救过那个人。"萧璟打断他，"现在，证明你的忠诚。"

　　……

　　当夜，温子然在睡梦中被尖锐的系统警报惊醒：

　　「致命威胁！东南方3米，利刃出鞘！」

　　他猛地滚向一旁，一柄短刀深深扎入枕席。黑影见一击不中，立刻挥刀再刺。温子然抄起矮凳格挡，木屑飞溅中大喊："有刺客！"

　　帐外顿时火光四起。刺客见势不妙，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向地面。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满营帐，温子然呛得眼泪直流，却听到隔壁萧璟帐中传来打斗声。

　　"萧璟！"他顾不上隐藏，直呼王爷名讳，跌跌撞撞冲出去。

　　萧璟的营帐已经着火，三个黑衣人正围攻他一人。更可怕的是，萧璟的动作明显迟缓，像是中了药。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奔萧璟后心——

　　温子然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剧痛在右肩炸开，箭矢穿透皮肉，带出一蓬血花。他踉跄着撞进萧璟怀里，听见对方一声压抑的惊呼。

　　接下来的战斗像场模糊的噩梦。亲兵们终于赶到，刺客见行迹败露，纷纷服毒自尽。温子然被安置在萧璟的榻上，军医拔箭时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忍着点。"萧璟亲自按住他乱动的手臂，"箭上有毒，必须清理干净。"

　　药粉洒在伤口上时，温子然疼得弓起身子，被萧璟一把按回去。恍惚中，他感觉有人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目标好感度+15，当前25/30。奖励：原主记忆碎片x1」

　　当帐内重归寂静，温子然悄悄睁开眼。萧璟靠在案几旁，就着油灯查看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灯光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在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

　　"为什么救我？"他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令牌。

　　温子然哑然。总不能说是为了刷好感度吧？

　　"那一箭杀不死王爷。"他斟酌着词句，"但毒发后...他们会带走您。"

　　萧璟终于抬头："你怎么知道箭上有毒？"

　　该死。温子然急中生智："闻到的。箭镞有苦杏仁味，是蛇毒淬炼的迹象。"

　　"又是西域学的？"萧璟的语气辨不出喜怒。

　　温子然闭上眼装睡。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轻轻拉高滑落的被褥，指尖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停留了一瞬。

　　「记忆碎片激活：景和十年冬，父亲将一封信缝入幼子衣领。"记住，若为父遭遇不测，去找镇北王..."」

　　温子然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原来原主与萧璟的渊源，比他想象的更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