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明温玉

65、if线

　　齐夜昀生日那天，顾白峻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晚饭后，他让齐夜昀闭上眼睛，然后从身后轻轻捂住他的视线，带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下走。楼梯不长，却因为看不见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而稳当。

　　等齐夜昀停在地下室中央，顾白峻才慢慢把手移开。
　　灯光在那一瞬间亮起。
　　地下室被布置得和以往完全不同，彩带从天花板垂下来，气球浮在半空，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生日蛋糕，烛光柔和。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台全新配置的电脑，机箱泛着冷色的光，屏幕安静地待机。

　　“生日快乐。”顾白峻说。
　　齐夜昀的眼睛亮起来。他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空间变化吓到，他只是慢慢走进去，先绕着那台电脑转了一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又低头看配置单，笑得毫不掩饰。

　　墙上贴满了照片，是他们这些年相处的合照。运动会、月考结束的晚上、录取通知下来那天，每一张都被仔细裁剪好，排列得整整齐齐。照片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望向镜头中央，视线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点汇聚。
　　齐夜昀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很久属于他和顾白峻共同的回忆。

　　他没有联想到任何偷窥或监视，也没有回忆起另一个世界的片段。这个地下室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被认真准备的空间，是被人放在心上的证明。
　　他转过身，对顾白峻说：“这是我过得最棒的生日。”
　　语气十分笃定。

　　在另一个世界里，这样的空间曾经带着不同的意味，而在这里，它只是一份礼物。
　　顾白峻走到他身边，说：“以后每一年都会比今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