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明温玉

64、if线

　　进入大学之后，他们依旧住在同一片生活轨迹里。课表不同，但作息接近；社团各有各的圈子，但每天晚上总会在同一张桌前写代码或整理资料。齐夜昀习惯了这种并肩的存在，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
　　可当他看见顾白峻和别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或是在讨论项目时专注地听别人说话，他心里还是会莫名地沉下去。那种感觉不剧烈，却挥之不去。他分不清那是嫉妒还是不安，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一向把顾白峻当成无话不谈的对象，于是把这种困扰也坦白讲出来。
　　顾白峻听完之后，并没有急着引导齐夜昀进入他想要的感情，他只是平静地说：“你能把这种想法告诉我，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如果你因为我和别人走得近而不开心，那我以后可以尽量少和他们接触。”
　　齐夜昀却摇了摇头。他在一个相对正常、稳定的环境里长大，明白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变成对别人的限制。他看着顾白峻，迟疑了一下，说：“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吧。”
　　顾白峻笑了笑，说：“我的意愿，就是让你开心。”

　　这句话让齐夜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知道自己对顾白峻的感情很特别，却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他只是依赖，信任，习惯，甚至隐约地占有，但又不敢往更明确的方向去想。
　　直到大一下学期的一门选修课。那是一门关于亲密关系与成长的课程，课堂上老师讲到青春期的情感变化，讲到依恋、嫉妒和独占欲如何逐渐转化为爱情。齐夜昀坐在教室里，听着那些理论词汇被一一解释，忽然觉得有些句子过分贴合自己的经历。
　　他像是突然把之前所有零散的情绪连成了一条线。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冲出教室找顾白峻诉说自己的想法。

　　顾白峻一如既往地在教室门口等着齐夜昀，齐夜昀很容易便找到了他。
　　齐夜昀激动地快速把课堂上听到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然后说：“我想，我对你大概就是这种感情。”
　　顾白峻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听完，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对你是这种感情吗？”
　　齐夜昀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顾白峻他拉到身前，抱住他，说：“那你自己感受一下。”
　　齐夜昀被抱住时有些僵，心跳却快得明显。他努力去辨认那种情绪，却还是迟疑：“我还是说不太出来。”
　　顾白峻叹了口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说：“我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算了，小笨蛋，以后慢慢教你。”

　　无论是穿越前的齐夜昀，抑或是穿越后的齐夜昀，二者都共同的对顾白峻的感情始终难以清晰辨认。
　　好在顾白峻长着嘴巴，他能时时刻刻的对齐夜昀诉说情感，好叫这根木头明白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