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明温玉

66、if线

　　顾白峻再次睁眼，是在一阵朦胧的睡意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身边的人抱得更紧，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小齐宝贝……”

　　怀里的人却没有像记忆里那样顺从地回应。
　　对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冷冷地问：“小齐宝贝是谁？”
　　那语气明显不是玩笑。

　　顾白峻瞬间清醒。
　　房间的布局不一样，灯光也不同，怀里的人更瘦，肩线更单薄。他猛地松开手，看清了眼前那张脸
　　那是穿越前的齐夜昀，是那个从偷窥开始接近他、始终带着隐忍和试探的齐夜昀。

　　齐夜昀坐在床边，盯着他，眼神里有震惊，也有难以掩饰的复杂。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顾白峻会不会在某个瞬间这样喊他，可现实里，顾白峻一直只叫他夜昀。
　　“你怎么变了？”齐夜昀问。
　　顾白峻沉默了一会儿。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像是在确认思绪，然后慢慢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出来。他说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说那个世界里一切都不一样，说齐夜昀是在阳光下长大的，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同一边。
　　齐夜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追问细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顾白峻，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在那里，过得很开心吧？”
　　顾白峻点头：“是。”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因为那个世界的你，很开心。”

　　顾白峻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缓一些：“而且我在那里之所以开心，不只是因为环境变了，是因为我认识了不一样的你。”
　　齐夜昀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你其实有很多口是心非的瞬间。”顾白峻继续说，“比如你明明很喜欢我喊你小齐宝贝，却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提过。”
　　齐夜昀的心念一动，但他的神情却很克制。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这种事没必要专门说。有很好，没有也不用折腾。”

　　顾白峻只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心疼地抱着齐夜昀。
　　“这些是我的问题。”他说，“我没有引导好你，才会让你在一些小事上也不愿意开口。”
　　齐夜昀下意识想否认，却被顾白峻轻轻按住。
　　顾白峻和齐夜昀发誓：“以后我会更努力地把我的想法告诉你。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不分轻重。你说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