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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误会 两人紧紧相 ...

  •   毒婆婆刚刚平静下来的怒火瞬间又被月季的话点燃。

      “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才让你生出了自己没有错的幻觉。”

      “还是因为九常在这,你不想让你的儿子知道,曾经的是多么的自私?”

      毒婆婆紧紧盯着月季,企图从她眼里看到谎言的踪迹。

      但是没有。

      月季在她手里摇了摇头。

      “姑姑!”远处的九常突然喊她。

      “你儿子没死!”

      九常话音刚落,一团黑雾就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他的脖子。

      毒婆婆眼神狠毒:“为了活命,连这种谎话都说出口了。你果然你跟娘是一类货色!”

      九常无法动弹,离温就接着他的说:“毒婆婆,你的儿子就是那个二十三年前被献祭的圣子对吗?”

      毒婆婆听了九常的话后,没有直接杀了他,离温就知道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你也应该知道,二十三年前,钟离国从不知处找到了救世主,十五年前兽乱,钟离国灭亡,救世主献祭后大难不死成为了如今无央国的祭司。”

      “你到底想说什么?”毒婆婆语气不耐烦,不明白为什么离温提起这些家喻户晓的陈年旧事。

      离温看了一眼脚边被黑雾缠身的九常,后者朝她点了点头。

      她看向毒婆婆,终于说出了那个被隐瞒了二十三年的秘密。

      “毒婆婆,你的儿子就是那位被带走的救世主,现在的无央国祭司——许进。”

      “钟离国人担心乌寨人过来寻,不仅用了障眼法,接回去后还给他改名换姓。所以你才会相信他死了!”

      整个乌寨空旷又寂静,离温的声音洪亮,横跨整个圆坑一字不落地传进毒婆婆的耳中。

      此刻,听完离温的话后,毒婆婆面上一片空白,手上止不住的颤抖,抓不住东西。

      “你……你说什么?我……我儿子……没死?”

      毒婆婆看着月季,浑浊乌黑的眼里忽地流下两行血泪。

      月季摔在地上,忍着眼泪艰难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惊讶的不只是毒婆婆,还有谢竹。

      他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否定了离温的说法。

      “离温你在说什么啊?祭司怎么可能是乌寨人?她……”谢竹看向毒婆婆的方向,“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祭司的母亲。”

      谢竹为了不拖累离温她们,躲的很远。

      离温和九常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毒婆婆身上。

      而毒婆婆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那个女人的话是真的,那她这么多年的复仇算什么……

      两股情绪拉扯着她的大脑,一边是儿子还活着的惊喜,一边是自己被误导了这么多年的愤怒。

      片刻后,她猛地蹲下去重新掐住月季的脖子。

      “不对!我不信!不然你为什么要现在才告诉我?!”毒婆婆恶狠狠地看着月季,手下却不再用力,“她在骗我对不对?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了一起?!”

      月季:“因为这件事是钟离满告诉我的。她不仅是钟离国的皇女,还是那一代的预言家。是她找到了平安,也是她带走了人。”

      “什么?”毒婆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如果是钟离满,那倒是说得通了,毕竟那个女人聪慧异常,把她耍得团团转。

      月季不顾毒婆婆的威胁,张开胳膊将她拥进怀里。

      “就算那时候告诉你了又能怎样呢?尾鸢,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毒婆婆的胳膊垂在两侧,相信了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死的事实,但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回应月季的声音哽咽着:“来得及啊……九虚和九常都还没死,明明就来得及啊……”

      月季轻轻地摇了摇头,上半身和她紧紧相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手里的簪子缓慢地推进了她的脖子。

      毒婆婆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丝丝黑色的血迅速从伤口涌出,包裹住了月季的手和那只簪子。

      “毒婆婆!不对,九常说你叫尾鸢……”离温的声音再次及时响起,“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钟离国做人皮傀的刘式家族中,那位最出名的天才傀师刘不群,是你的爱人对吗?”

      离温说完,远远地看到毒婆婆突然停下了挣扎,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鸢尾簪……

      尾鸢……

      以及初见瞎眼刘时,他告诉众人自己只是一个护不住妻儿的无用之人……

      离温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么明显的线索,她早该想到的。

      “离温,剩下的让我来说吧。”

      陈钰满身是土地回来了,好在毒婆婆并没有真的想杀她,那阵掌风只是让她撞到墙后晕了一会儿,并不致命。

      离温点点头。

      陈钰走到毒婆婆身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递给她。

      此刻已经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离温见状也将面具摘了下来。

      “这是刘叔做的,你应该能认出来。”

      尾鸢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后,面具便在她手里被捏成一团后扔在地上。

      “满嘴谎言的负心汉!”

      陈钰跪下去,将面具捡起来又放进尾鸢的手里,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不是负心汉。刘不群叔说过,自己只有一妻一儿,但是两人在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就失踪了。他翻遍了整个钟离国也没有找到。”

      “你说什么?”

      陈钰慢慢松开了手,尾鸢这次没有将面具再扔出去。

      “不可能!他明明就知道我是乌寨人,他为什么不来这里找我。而且他明明就再娶了……”

      陈钰打断尾鸢。

      “刘不群叔在你走后从未婚配。”

      “而且他也来过乌寨。在钟离国找不到人后,刘叔就怀疑你被捉回去了,他想起你跟他说过毒婆婆会带人定期出来,于是派人在钟离国各处蹲守,最后还跟着人顺利进入了乌寨。但是……”

      月季接过陈钰的话:“但是毒婆婆骗了他,也骗了你。尾鸢,你还记得毒婆婆说,只要你愿意再生一个孩子,不管他是不是健康的,她都愿意放你和平安离开。”

      尾鸢怎么会不记得呢?

      为了平安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她答应了毒婆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那天晚上是如此的屈辱,她如同一块死肉般躺在床上。

      她以为只要这样,就能救下自己的孩子。

      但她想错了,毒婆婆骗了她。

      每每想起来这件事,尾鸢都恨当初自己为什么给了毒婆婆一个痛快。

      不过月季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难道说……?

      尾鸢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他误会了!我没有背叛他!我没有!我没有!”

      陈钰:“他没有觉得你背叛了他!尾鸢!是刘叔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是他以为你不爱他了。所以才给了你一封和离书!”

      尾鸢怔怔。

      和离书……

      她想起来了,那天之后她就被毒婆婆关了起来,不准再见自己的孩子。

      毒婆婆还带回来了一封信,尾鸢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刘家特有的信封。

      上面大大地写了三个字。

      和离书。

      尾鸢不敢相信,因为手抖,信封好几次都掉在了地上。

      她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里面真真切切是刘不群的字迹。

      “两载前与卿相逢。一见惊鸿,再见倾心。结发一载,朝夕相对,实乃吾平生至乐时。

      然月有圆缺,缘有尽时。若得卿安,吾复何求?

      此别再难相见,祝卿福泽永长。”

      尾鸢本不识字,但跟在刘不群身边两年学了不少,这封信她恰好能看懂。

      当时的她品不出其中的意思,她只知道,刘不群不要她了。

      毒婆婆还告诉她,刘不群有了新欢,重新娶妻生子了。

      那时的她正处在极度崩溃恐慌之中,再加上这封不可能造假的和离书,她信了毒婆婆的话。

      她失去孩子后紧接着就失去了丈夫。

      能活下去,纯靠恨意。

      可现在,眼前的人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尾鸢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

      “为什么?月季,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真相,你就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可是毒婆婆说了,只要你有想逃的念头,就立刻杀了你。当时的我没有办法救你。”

      月季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尾鸢,是我自作主张,我也骗了你。”

      簪子蠢蠢欲动的黑血终于开始逐渐退去,露出了月季被腐蚀的手。

      尾鸢无力地垂下头,小声地啜泣。

      陈钰继续说:“后来刘叔为抗婚自挖双眼。钟离国灭后,他逃到了长远镇的后山上,他说是想离你再近一点。尾鸢姨,刘叔后来知道真相了,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只爱你。”

      尾鸢终于忍不住了,头埋在月季的脖子上放声大哭。

      鸢尾簪上残留的蛛网般的血迹迅速退去,一旁的黑蛇砰的一声在原地炸开。

      她的儿子没死,她的丈夫终身未婚配,但是她呢?

      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月季身上,以此来掩饰自己愤怒。

      她打断了月季的腿,还害死了九虚……

      “对不起……月季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双手用力环住月季,两人紧紧相贴,似乎只有这样,这些年两人之间的误会与隔阂才会全都被挤出去。

      但是事实上,尾鸢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打在身上、烙在心上的痛苦是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

      月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羽毛般拂过她的心。

      “你带给我的痛苦太多了。尾鸢,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也不会。但是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下去了。”

      噗呲一声,月季抬手猛地将簪子从尾鸢身上拔了出来。

      黑色的血喷溅出来,尾鸢脖子上的伤口没有愈合,还在向外流着血。

      尾鸢也注意到了这支簪子。

      月季看着这支簪子,目光柔和。

      “还记得这支簪子吗?你带我逃出乌寨后,我用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送了你这份礼物。”

      “你给自己起名叫鸢尾,我就做你的半生花。”

      “我们说过的,要一辈子都不分开。”

      月季把簪子举到胸前,一只手拂过尾鸢的脸庞,擦掉了她脸上的血泪。

      “如果不是我被抓回乌寨,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我也对不起你。”

      “尾鸢,那些时光终究是回去不去了。”

      月季抬头看向尾鸢,眼里是抹不去的哀伤。

      “所以,我们一起去死吧。”

      尾鸢依赖地歪头,将脸放在月季的手上,片刻后看着她浅浅地点了一下头。

      月季释然地笑了笑,最后越过尾鸢深深看了九常一眼,像是要在临死前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不要!”

      一旁的陈钰顿觉不妙,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月季猛地将鸢尾簪插进了心脏。

      尾鸢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月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手无力地从尾鸢脸庞滑落,身子一歪,倒在了她的肩上。

      尾鸢张开胳膊将人搂在怀里,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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