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穿书者》南熹栖桐

120、一帆风顺 随心笑着看

　　第二天雨还没停，离温便拉着谢轻冲进天机阁。

　　随心见到离温手里的东西后，紧急派人去传话。

　　不过一刻钟，除了柳烟外，所有人就都到齐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离温将最后一张碎片放在空白处。

　　严丝合缝。

　　众人松了口气。

　　“有谁知道这里是哪儿吗？”离温问道。

　　随心皱眉看着这幅完整的地图：“无央国，皇宫。”

　　她伸出手点在最后补上的那块拼图，上面用红墨圈出了一个地点。

　　“这里是天文院，是许进住的地方。旁边就是观星台。”

　　九常疑惑地问道：“这里就是那些穿书者藏身的地方？不是说还有一千多人吗？一个天文院能装得下吗？”

　　离温：“如果是裂空虫在那里另造出了一个空间呢？”

　　随心点点头，肯定了离温的猜测：“离温说的有道理。”

　　她拿起那块拼图递给殷十：“上面有密文，很短，半个时辰能解出来吗？”

　　殷十接过扫了一眼：“可以。”

　　他找了个角落研究密文，剩下的几人便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我去。”离温果断地开口。

　　“我也去。”陈钰紧接其后，“如果许进也在的话，那就只有我手里的太平剑能对付他。”

　　谢轻自然不用问，离温去哪他便去哪。

　　随心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后开口：“我留在华都，以防万一，九常跟你们一起。”

　　九常见随心已经替他做了主，也没说什么。

　　他们商讨过后，决定让殷十和柳烟也留了下来。两人几乎没有战斗力，这一趟又免不了打杀，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况且柳烟也真的需要休息。

　　定了人选后，接下来就是如何将那些藏匿起来的穿书者一网打尽。

　　离温几人本来说要趁夜色潜入无央国皇宫，但是随心却不赞同。

　　“最好的情况是你们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死穿书者，但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离温是华都的祭司，九常是天机阁的人，谢轻和陈钰也都来自华都。如果那些人破罐子破摔，让你们的身份暴露了，那接下来不仅是无央国，华都的百姓和突盟的人也都会质疑华都在以不正当手段残害邻国。”

　　“这是唐权一不愿意看到的。”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觉得随心说的有道理。

　　随心继续说：“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去找王君交涉，让他们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进入无央国。”

　　除此以外，三人还商量出了几套适用于不同于情况的作战方案。

　　等到一切都敲定，正好到了晌午。

　　九常往后扬了扬脖子，看到殷十坐在一旁悠哉地喝茶看着他们。

　　“商量完了？”见状，他放下茶杯向众人走来。

　　随心点点头：“你也留在华都。对了，密文解出来了吗？”

　　殷十点点头：“一帆风顺。”

　　九常啧了一下。

　　“我们人还没走呢，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

　　殷十眯眼笑了起来。

　　随心意会，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她接过殷十手里的纸，在众人略带迷茫的眼神中展开。

　　只见密密麻麻地墨迹中间，用大圈标出了一块空地，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一帆风顺。

　　随心笑着看向众人，“有前人的祝福，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时间紧迫，下午的时候随心就动身进宫了。

　　而离温也冒雨去了一趟客栈。

　　这次不用她多说，掌柜看到她的下一刻，就迎上来告诉他谢竹在二楼。

　　外面下着大雨，店里没人，离温便让他去喊人，自己和谢轻则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谢竹下来后，离温直接将那把扇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阿姊留下的扇子，你见过它吗？”

　　谢竹皱眉拿起扇子翻看，片刻后将扇子放了回去。

　　“没见过。”

　　掌柜端来一壶新茶，依次给三人倒好后又默不作声离开。

　　谢竹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有人故意送到谢宅的。”谢轻说道。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无尽之域的事情，于是随便扯了个谎。

　　谢竹点点头：“看这做工并不精致，不像是你阿姊会用的东西，可能是送错了也说不定。”

　　离温没接话把扇子收了回去。

　　“两日后，我们要回无央国，你和我们一起如何？”

　　谢竹声音干涩：“是找许进吗？”

　　离温斩钉截铁：“对！”

　　谢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需要？”谢轻突然打断谢竹，宣誓主权似的搂住了离温的肩，“我会保护好她。”

　　离温：……

　　谢竹：……

　　一旁远远观望的掌柜和小二伸长了脖子往几人的方向瞅。

　　“行。”谢竹被谢轻气笑了，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正好我也想当面问清楚关于钟离国的事情。”

　　得到了谢竹回答后的离温没有再逗留，和谢轻离开了。

　　至此，临行前的主要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离温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道之间弥漫水雾，突然生出了想在雨里走走的想法。

　　谢轻察觉到她的想法后，便让谢家的马车先行离开，只留下了一把伞。

　　伞不大，两人要紧挨着才能不被淋到。

　　尽管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可裤脚上还是溅上了泥水。

　　两人索性放开了步子。

　　谢轻很享受这段路，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离温贴在一起。

　　不过这段美好的时光没持续多久，就被人打断了。

　　两人走后，刚才那间客栈的掌柜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等谢竹也上楼后，他心一横，拿着伞便追了出来。

　　“祭司大人！谢家主等等！”

　　掌柜终于是追上了两人，扶着腿喘了两口气。

　　“扇子……那把扇子……”

　　离温紧张地问：“扇子怎么了？”

　　掌柜缓了过来，他直起腰看向离温：“那把扇子我好像知道是谁做的。”

　　他将两人带到了一位寻常的铁匠家里，指着面前的老铁匠向两人介绍。

　　“这是我的好友，祭司大人您叫他大壮就行。”

　　大壮一听来人是祭司，连忙就要跪下磕头行礼。离温赶忙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不用。”

　　掌柜将人拉起来：“这两位都是好人，你不用紧张。我们来找你是想打听点东西。”

　　离温赶忙将怀里的扇子递给他：“这把扇子是你做的吗？”

　　大壮看着扇子摇了摇头。

　　离温顿时一阵失望，但转而又听到大壮话锋一转：“但是是我教的。你们等一下，图纸我还留着呢。”

　　大壮走到一旁翻箱倒柜，噼里啪啦，终于找到一个木盒，然后便将里面的图纸拿出来给离温。

　　“这是一位姑娘画的，她说想打一把扇子送人。”

　　掌柜听到这，连忙从怀里拿出钟离满的画像。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她！”

　　离温又问：“那你知道她打扇子是要送给谁吗？”

　　“这她倒是没有提过，但肯定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大壮想起往事，不自觉感叹：“打扇子可比打刀打剑什么的费功夫多了。何况她还是个新手，用的材料也金贵。不过小姑娘很认真，学得也快，一个月就做好了。”

　　“我本来没想收钱，只想要个图纸做个纪念。但最后她还是偷偷留了工钱给我，足足两倍呢！”

　　掌柜也猛然想起：“那会儿我记得你媳妇正怀着呢！”

　　大壮点点头：“是啊，小姑娘走了没几天她就生了，大出血，多亏了这笔钱，我才能给她买药补身子，要不然我家那口子也活不到现在。”

　　“哦对了！”大壮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姑娘在我这里打扇子的时候，我家那口子经常找她唠嗑，她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孩她娘！！！！”

　　大壮叔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一嗓子就将人喊了过来。

　　“喊喊喊！你叫魂呢！”一个丰腴的妇人掀开帘子走了过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结果看到家里突然多出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大壮赶忙解释了一番，那妇人听完长长哦了一声。

　　“你说小满啊。我记得啊，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可招人喜欢了。”

　　离温急切地追问：“大娘，那你知道这扇子是她打来送给谁的吗？”

　　“知道啊。”她一脸理所当然，“叫谢竹。小满说人长得特别好看。我寻思着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漂亮形容呢？估计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离温闻言一愣，手脚都僵硬了。

　　大娘没有注意到离温的异样，她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在一旁喋喋不休。

　　“不过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是谢家的那个谢。人家哪能用我们这种小作坊打出来的东西呢？”

　　“我一问她是不是喜欢人家，她还不好意思。不过这种事情大娘我不用猜就知道。”

　　“哎呀果然是情窦初开的小年轻，要我说小满做得对，女人就是要勇敢表白自己的心意，想当年你大叔可是十里八乡的抢手货，要不是你大娘我……”

　　大娘后来说得什么离温没有听清，她连自己怎么被谢轻带回谢宅的都不知道。

　　但是大娘的那一番话，让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

　　晚间，随心从宫里带回了好消息。

　　唐权一好巧不巧留了王阳一命，两日后，离温几人便能以使节的身份护送王阳回无央国。

　　与此同时，天机阁也会往外散布消息，说王阳此次来华都是因为内忧，那名随身侍从的死就是佐证。而华都愿意施以援手，这才派人一路护送王阳。

　　这样，就算那些穿书者在无央国故意将事情闹大，他们也可以顺势说那些人是反贼。

　　雨一直下到众人出发前。

　　车队很短，只有两辆马车，一辆坐得是被吓疯了的王阳，另一辆载的是以祭司之名前往无央国的离温。

　　其他人则和王君派来的人一起骑马。

　　柳烟还在昏睡，陈钰没有将她喊醒。

　　九常又穿上了那招摇的红色，一如离温绣春楼初见时那副模样。

　　谢竹在队伍最后，看到离温投过来的视线后朝她扯了扯嘴角。

　　谢轻以及一心想回无央国但临时被雨拦下的海棠不与他们同行，以免显得太招摇。

　　一切准备就绪后，车队从华都皇宫离开。

　　彼时，随心和殷十正坐在天机阁喝茶下棋，听到属下传来的消息后，殷十转了转手里的棋子。

　　“你说，他们这次会成功吗？”

　　随心投下一子。

　　“会的。”她说。

　　“一定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