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穿书者》南熹栖桐

113、开始行动 “我改变注

　　离温几人收到消息后很快就到了。

　　看到李渊的症状后，离温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海棠，先去给他医治。”

　　“是。”

　　海棠走到床前拿出银针，一旁的九常自觉让开位置，两人少见的没有拌嘴。

　　“是许进。”

　　离温斩钉截铁道：“李渊的症状和曾经陈钰以及陈家人的症状基本一样，只是皮肤溃烂的面积范围小。九常，他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医馆的人说，天亮时大理寺的人送过来没多久就开始高烧。他们以为是腹泻的后遗症，就煎药喂了下去。但是一个时辰后烧还是没有退，后来帮他擦身子时发现了皮肤溃烂的现象，就立刻找人去大理寺报信了。”

　　离温点点头，转向一旁的明之廷，发觉他的脸色有点差。

　　“明大人？”

　　明之廷回过神，看到离温关切的眼神连忙摆手。

　　“我没事。”

　　“没事就好。李渊中毒之事只是意外，和明大人并没有关系。况且有海棠在，他不会有事的。”

　　离温继续问道：“大人，糕点一事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案子，明之廷语气变得严肃。

　　“李渊带来的糕点是昨夜他盯着全美斋赶制出来的。我们的人审过了，除了多加了泻药，其他的所有材料都是和平常一样。我怀疑可能是泻药的问题，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李渊的呻吟声渐渐小了下去，海棠利落地收针。

　　“好了。”

　　离温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

　　“毒性小，不严重。就是可能后续恢复需要一段时间。”海棠将针收好，让开床边的位置。

　　“人已经意识清醒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离温正准备站过去，胳膊却冷不丁地被谢轻拉了一下。

　　“怎么了？”离温疑惑地看着他。

　　谢轻皱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缓缓吐出一个字。

　　“臭。”

　　离温：……

　　忘了谢轻本体是狼，嗅觉确实要更灵敏一些。

　　但谢轻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李渊的耳朵，那些他不愿意再次回想起来的事情再一次攻击了他的大脑。

　　“一点儿……也不臭。”

　　李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两条胳膊疼得厉害，但他还是倔强地举起一条。

　　“不信……你们闻闻……”

　　谢轻瞬间拉着离温跳远了些。

　　海棠跑得最快。

　　竹明和明之廷压根就没有靠过来。

　　一时之间，床前只剩下九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九常看着他身残志坚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李渊举起来的手按了下去。

　　“算了，我来问吧。”

　　李渊缓缓闭上眼，眼角流下一滴心酸泪。

　　简单的盘问的之后，众人已经都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而就在中间，明之廷派去调查泻药一事也有了结果。

　　泻药也是普通的泻药。

　　李渊确实没投毒。

　　接下来几人要讨论的东西便不是李渊能听的了，九常便一掌将人劈晕。

　　“奇了怪了。”海棠抱着手，“哪里出了问题？”

　　离温坐在圆桌旁托着下巴思考，谢轻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离温摇摇头：“我不渴。”

　　以及食盒夹层里的那封信，离温也同样在意。

　　海棠走到九常身边：“喂，蛊毒的原理是什么？我们是不是把蛊毒看得太高了，反正只要及时解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九常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海棠喋喋不休：“就像药材相克，单吃一个没事，两种一起服用就会中毒。”

　　“不是。蛊毒和你说的不一样。”九常打断海棠。

　　海棠没有去过乌寨，自然不知道蛊虫是如何培养的，也不知道蛊毒是单一毒性层层相加、日积月累经过千百年筛选的结果。

　　不过如今乌寨已经消失，他也不想再提及此事。

　　见九常如此笃定，海棠切了一声也没有再多问。

　　离温看着杯子里平静的水面，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李渊这事不单单是巧合。

　　许进想要害明之廷的话，不会用这么费劲的方法。

　　而且海棠也说了，毒性小，就算不治，拖个七八天也不会死。

　　可是根据李渊的症状来看，这事跟许进又脱不了关系。

　　还有那封夹在食盒里面的信，离温也很在意。

　　离温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问题还是出现在糕点上？

　　谢轻见状将水杯挪开，又倒了一杯新的。

　　“那杯凉了。”

　　“谢谢。”离温也确实有点口渴，接过谢轻手里的水杯，灌了几口。

　　“里面泡了东西？”离温喝完疑惑地看向茶杯。

　　“应该是枸杞茶吧。”明之廷解释道，“医馆里的茶壶一般不泡茶，而是会放一些药材。”

　　离温好奇地掀开壶盖，果然看到水面上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

　　离温第一次喝枸杞茶，一杯喝完还要再来一杯。

　　“不过怎么就泡了几粒？”

　　明之廷笑着看她：“枸杞虽好，但是吃多了也会上火。”

　　离温若有所思点点头。

　　海棠忙了一会也有点渴了，过去自顾自倒了一杯。

　　“其实干吃也行，不过泡水后药性会更好。”

　　一杯下肚，海棠就紧接着吐槽：“不过这家医馆好小气啊。我喝着都快没药味了，不知道那几粒枸杞用水泡了几遍，就算有药性，也被稀释得差不多了。”

　　海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离温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

　　海棠被吓了一跳：“怎么了离温姑娘？”

　　离温一把抓住海棠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是水！”

　　海棠受宠若惊，脸上慢慢挂上两抹诡异的红晕。

　　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股冷得掉渣的气压铺天盖地地袭了过来。

　　海棠一动不敢动，两块绯红迅速褪去。

　　但好在离温很快就放开了他，兴冲冲地走到九常面前。

　　“九常，许进是圣子，那也就意味着，他的血也是有毒的对吧？”

　　“对。”九常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试探的神色，“你的意思是，糕点里面掺了他的血？”

　　离温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应该是做糕点的水里面掺了他的血。”

　　明之廷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曾经处理过相关的投毒案。作案人将毒投在了受害者家的井里，但是他估错了剂量，那家人吃了水后，只是出现了发热呕吐的症状，并不致命。难道这次的情况也是一样？”

　　“对。”离温看向明之廷解释道。

　　只是有一点不一样，许进并不想杀人，他是故意加了少量的血。今日我进宫后，那位假祭司说三日后华都会爆发瘟疫，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没有预言能力的情况下，为何时间上知道得如此精确。”

　　“是因为三天是蛊毒的潜伏期。”九常接话。

　　“哦我明白了！”海棠恍然大悟。

　　“糕点也用了水所以我的银针验出来是有毒的，但是李渊不知道啊，以为自己只加了泻药，所以他为了自证清白还吃了几块。”

　　“没曾想那个泻药加快了毒素的流动，所以李渊才提前有了中毒的症状。”

　　海棠走到李渊床边，此人已经昏死过去。

　　“所以他确实没有下毒害明大人，就是个倒霉蛋而已。”

　　离温无奈地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他们还要感谢李渊，不然还不知道瘟疫一事要查多久。

　　明之廷当机立断：“我现在就派人进宫将此事秉明王君，投毒一事我会暗中去查。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要让百姓们再饮水。”

　　他皱了皱眉：“可是这样一来难免打草惊蛇。”

　　“没事的明大人。”

　　找到了瘟疫的源头后，离温倏地一阵轻松。

　　“许进此举目的是拖延我们查案的进度，顺便污蔑我并不是真的预言家。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排查张罗，反而会扰乱他的计划。”

　　“我明白了。”明之廷点点头。

　　九常问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喝过水的人都中了毒。但是现在能解毒的人不多，总不能让人挨家挨户一个个地去扎针吧。就算不眠不休也不一定三天内治好。”

　　海棠欠欠地走过去伸手去搂九常的肩膀。

　　“好兄弟，你竟然在关心我。”

　　九常斜着肩膀蹲下，躲过了海棠的手。

　　“我改变注意了，就让海棠挨家挨户去扎针吧。谢家主你觉得怎么样？”

　　谢轻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可以。”

　　海棠：？

　　她给了九常的腰一拳：“做个人吧。”

　　离温看着大闹的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过玩笑归玩笑，确实不能把看病治人的担子都压在海棠和柳烟身上。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又竹明继续跟在明之廷身边。

　　九常、海棠、柳烟负责研制解药。

　　迟迟没有被分配任务的谢轻眼巴巴地看着离温：“我呢？”

　　离温躲开他的目光，眼睛闪了闪：“我们有其他的任务去做。”

　　谢轻心情瞬间明媚。

　　有了计划后，几人不敢耽误，前后脚离开医馆。

　　明之廷只留了两个狱卒在这里看护李渊。

　　而病床上昏迷的李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沉冤得雪”，梦中还不忘嘟囔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也并不知道昨夜他凭一己之力迷晕了十几个大汗后，在茅房尽情释放到天亮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大理寺。

　　“不臭……”

　　“我一点儿也不臭……”

　　恐怕李渊监工全美斋在糕点里加泻药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将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