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穿书者》南熹栖桐

112、有味道的一章（慎入） 我要拉了！

　　“大人！这下您总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没有想害您！说不定是他针的问题！”

　　李渊鬼哭狼嚎，怕极了。

　　海棠一脸不屑。

　　“你吃了糕点又怎么样？万一你提前服用过解药了呢？”

　　李渊哽住了。

　　其实海棠是唬他的，光凭李渊这会儿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变现，她就能猜到这人应该确实没有下毒，应该是被人推出来当替死鬼的。

　　她只是看不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况且第一次她提出要验毒的时候，李渊可不是刚才胸有成竹的表现。

　　糕点里面他确实放了点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就要看李渊一会的反应了。

　　李渊真被海棠的话唬住了，一动不动愣在了原地。

　　明之廷着急：“来人！来人！”

　　附近大理寺的看守早在听见第一声尖叫就赶了过来，但是瞧见是李渊之后又默契地退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李渊好面子，要是谁看见他跪在地上求人的模样，穿小鞋事小，被革职就完了。

　　所以刚开始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不过听到明大人的喊声后，所有人瞬间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折返的竹明。

　　海棠一脸疑惑：“竹明？你怎么回来了？”

　　“我半路听见动静以为出事了，就赶了回来。”

　　竹明看见地上一片狼藉，还有魂不守舍的李渊后，瞬间拔出双刀夹击抵在他的脖子上。

　　李渊一动不敢动，紧张的身子绷直。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传来一股不合时宜的异样感。

　　明之廷赶忙阻止：“竹明等等！我没事。他吃了可能有毒的糕点，先让人把他带下去检查一番吧。”

　　竹明面具之下的眼睛盯着李渊。

　　呼噜呼噜的声音从体内传来，李渊顿觉不妙。

　　片刻后，竹明终于收回双刀插进刀鞘。

　　明之廷给一旁待命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架起腿软的李渊。

　　“等等！”

　　李渊头上惊现豆大的汗珠，声音也虚软无力，只有他知道□□有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但这副模样在明之廷看来就是中毒的前兆。

　　他着急地吩咐，“还等什么！去喊医师！赶紧把人抬去屋里！”

　　两名狱卒不敢耽误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就把人搬了起来。

　　李渊脸色刷白。

　　“不对……”海棠看着他这奇怪的反应眯眼，心里琢磨着。

　　“这个症状……”

　　！

　　海棠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后眼睛倏地睁大，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跑。

　　“你去……”

　　竹明想要问海棠要去哪儿，但下一刻，就被一阵诡异的闷响打断了。

　　紧接着，一股陈酿臭鸡蛋混合着食物发酵的屎臭味从李渊处开始，在院子里四散而来。

　　两名狱卒是最近的受害者。

　　呕！

　　呕！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熏吐了，手上一脱力，砰得就把李渊摔在了地上。

　　此举，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响亮的屁接二连三地往外蹦。

　　李渊脸色涨红，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夹紧大腿从地上弹起来。

　　“都给我滚开！滚开！”

　　他冲进堵在门口狱卒群里。他一定要坚持到茅房！

　　可奈何比人先到的是他的味道。

　　那些狱卒白眼一翻，院子四处瞬间充斥着众人弯腰干呕的声音，根本没人听见李渊说的什么。

　　有先见之明的海棠早就躲远，跳到了墙上，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她拍拍胸脯心里一阵庆幸。

　　“还好我跑得快。”

　　竹明扶紧了面具，把明之廷推进屋后，关上了门。

　　而李渊箭在弦上，却没人给他让路。

　　他咬牙切齿，拍打推搡着挡路的人。

　　“滚开啊！我憋不住了！”

　　他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每一块糕点都放了非正常量的泻药，就算出现明之廷只吃一小口的情况他也能保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可他没想到，最后一大半糕点竟然全进自己肚子里了。

　　这下好了。

　　自作自受。

　　又是一阵雪上加霜的闷响。

　　这下所有的狱卒们都受不住，喉咙紧了又紧，棍子一扔，或跪或弯腰地干呕。

　　但好在终于有人听到了李渊的话，跌跌撞撞往两边挪去。

　　结果却因为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一跤后向前栽去。

　　前面的人本来就被熏得站不稳，被从背后这么一推也往前趴。

　　就这么一推二，二推四，站着的趴下了，趴下的又站起来，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竹明见状从背后抓起罪魁祸首李渊想要跳出人群。

　　李渊一看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远，一时情急大喊着。

　　“我要拉了！”

　　竹明猛地一愣，李渊趁着他愣神之际，胳膊肘往后猛地一推。

　　竹明向后推了两步，一脚踩在了半开的食盒上。

　　他下意识弯腰去扶。

　　远处的海棠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了，再这么下去，李渊怕是真的要憋不住了，倒时候连累他也要遭殃。

　　他手里银光一闪，十几根银针无声地飞出，准确地扎进每一个狱卒的身体里。

　　下一秒这些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李渊见状先是一愣，但肚子翻江倒海的感觉容不得他多想。

　　他捂着屁股，赶忙踩着这些晕死的狱卒向外跑去。

　　没一会儿，海棠就听见了一阵泄洪的声音。

　　他嫌弃地皱了皱脸。

　　“喂，竹明。”海棠看着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你傻蹲着干什么呢？那个食盒里装得可是证据，你可别乱吃。”

　　屋内的明之廷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想出来看看情况，便拿着帕子捂着嘴，打开了房门。

　　看到竹明一直蹲在那里，明之廷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竹明蹲着侧开了身子。

　　地上的一片狼藉落在明之廷的眼中。

　　食盒被竹明一脚踩烂，但除了滚落出来的糕点，夹层里还有白色的一角。

　　明之廷觉得很眼熟。

　　直到竹明伸手抽出那片异物，明之廷看到了它的全貌。

　　“这是？！”明之廷震惊。

　　“第二封信是夹在李渊装糕点的食盒里的？”离温听了直皱眉头。

　　竹明点点头：“对。”

　　离温继续问道：“李渊现在怎么样了。”

　　竹明：“肚子闹了半宿，天亮时才双腿打颤从茅房出来。明大人审了他，但是李渊一口咬定不知道信的事。”

　　谢轻疑惑：“没中毒吗？”

　　他斜眼看向海棠：“你的银针……”

　　“我的银针没问题！”海棠气急败坏。

　　他的银针怎么可能有问题！那盘糕点绝对有毒，至于为什么李渊吃了以后只是拉肚子，没有中毒的症状，他也感觉很奇怪。

　　总不能是毒还没发作就被李渊又拉出去了吧？

　　离温却觉得事情不对劲的地方远不止于此。

　　她刚才就想过这背后是不是许进的手笔。

　　可先前李渊在明之廷回到华都的没多久的时候，许进已经借过他的手想要除掉明之廷。

　　如今再来一次，反而可疑。

　　应该不是他。

　　身边的谢轻突然看着苦思冥想的离温，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海棠，问道：

　　“昨天晚上那根针还在吗？”

　　“在，我留着呢。”海棠从怀里拿出那根被包裹着收起来的银针递了过去。

　　“都黑成这个样子了，肯定——”

　　海棠突然噤声，一双圆眼紧紧盯着那半截黑针。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针上，银色的一段顶端闪着亮光。

　　谢轻正准备伸手去拿，没曾想海棠猛地收回手。

　　她快步走到墙边推开窗户，将银针举到阳光底下细细打量着。

　　果然……

　　海棠心里冷笑一声。

　　离温见他行为怪异，也走过去。

　　“有什么不对劲吗？”

　　海棠将银针递给离温，示意她也站在阳光下面看：“确实不对劲。是我搞错了，银针并没有变黑。”

　　离温将银针对光，一边转动一边观察，发现就在针的银黑交界处，几根极细极细的线条从黑色部分向上蔓延了一小段。

　　最重要的是，这几根蔓延出来的线条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紫。

　　“是我大意了。”海棠说，“昨天晚上光线不好，我就下意识以为是黑色。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深紫，只不过已经紫得发乌了。”

　　离温将银针还给海棠。

　　“紫色是什么意思？”

　　海棠将证物重新包了起来。

　　“蛊毒，只不过是短时间内并不致命的蛊毒。”

　　离温心里一惊。

　　她还想问些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随心推门而入，神情严肃。

　　“九常传消息回来，说李渊的皮肤突然开始溃烂，是蛊毒的症状。”

　　……

　　此时的医馆，周围都由大理寺兵把守着，附近不少想看热闹的人探头往里面看。

　　医馆的病床上，李渊高烧不止，手臂和脸上皮肤溃烂流脓。

　　明之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愁容。

　　九常安慰道：“明大人别担心，我已经通知了天机阁，离温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一旁的李渊还在小声的哀嚎，明之廷抬头看过去。

　　“下毒之人是冲我来的，李渊他……”

　　“明大人——”九常打断他，“不是您说的，证据没有找全之前，不能给任何人随意定罪吗？”

　　“何况不论李渊有没有中毒，他想捉弄你是事实，这也算他自食恶果。有了这个教训，他以后便不敢再轻易动歪心思了。”

　　明之廷回过头看着九常，轻点了两下，再一开口时，本来苍老的声音又沙哑了不少。

　　“是我糊涂了。”明之廷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再因为自己，牵连到身边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