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穿书者》南熹栖桐

110、这个是反面例子，不要学。 两人的嘴都

　　明之廷重回大理寺卿的位置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足了不少，但仍然难掩满脸的老态沧桑。

　　他拿起杯子抿了口茶，说道：“阁主应该知道七年前我一双儿女先后失踪，生死不明，我的爱人不堪打击郁郁而终。”

　　这事随心不仅知道，而且了解。

　　毕竟当年明之廷在都城也算是风云人物，纵观历史，也再难找出这样一位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人了。

　　可老天不开眼，没想到最后他却因为仇家落得个这般下场。

　　随心打听到明之廷辞官的消息后倍觉可惜，但天机阁只探情报，不做干预，她能做的只有暗中派人一路护送他到长远镇。

　　不过这些她是永远不会告诉明之廷的。

　　明之廷顿了顿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前不久我知道了我女儿的消息，已经不在了。”

　　“明大人节哀。”

　　明之廷摆摆手：“其实我早有预感。我做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仇家无数，我原本以为明理也……”

　　他哽咽了两声，手伸向怀里拿出两封信放在桌子上：“可两天前，我发现卷宗中夹着一封信。内容大概是明理还活着，但如果我继续调查钟离国的案子，他就会杀掉明理。”

　　随心将信封打开读着内容，确实如明之廷所说的那样。

　　她放下信纸然后又打开第二封，发现第二封内容更简短。

　　明之廷解释道：“第二封是我昨天晚上收到的，信里只有六个字，‘明理一切平安’”

　　随心察觉到了不同，皱眉道：“信纸虽然相同，但是字迹却不一样，内容也是相反的。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她将纸放下：“所以明大人是想让我天机阁调查明理的下落？”

　　明之廷点点头：“我知道这有些不合流程，但眼下钟离国的案子已经有了苗头，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好。”随心爽快地答应了，“明大人放心，这件事我会派人暗中调查，如果真的找到了明理，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就算他在贼人手中，我们也会把他救出来。”

　　明之廷激动地站起来给随心作揖。

　　“多谢阁主。阁主放心，该给的报酬我保证一分不少的送来。”

　　随心站起来托住了明之廷的手。

　　“明大人见外了。”

　　明之廷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随心早就想拉拢一番了。

　　而且他为人正直，结为朋友也不错。

　　随心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背后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两间房子之间的墙壁竟然被撞了个大窟窿。

　　两个扭打成一团的人滚到了她的脚边。

　　九常脸上扎了一圈的银针，像个人形刺猬。

　　海棠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土灰，头上湿淋淋，还黏着几片茶叶。

　　即便如此，两人嘴上仍不消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我去无央国的时候，给随心送了多少男的过来。老子忍你很久了！”

　　海棠手里抓着一把针就要往九常嘴上扎，被九常双手交叉箍住。

　　“你自己不行还不准人家找其他人快活了！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天天守着空房而已我有什么错！”

　　“那我现在就写信回绣春楼，让她们挑一些身娇体软的男倌给梨花送去怎么样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随心太阳穴突突地疼，闭上眼不想看见眼前这一幕。

　　明之廷听了一耳朵，一时之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是针不长眼，他还是悄悄挪远了一些。

　　隔壁，竹明孤身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具歪歪扭扭地挂在脸上，手里还拿着海棠塞过来的谢家玉牌，看起来也十分无助。

　　九常面目狰狞，海棠手里的银针眼看就要扎他嘴上，他赶忙喊人。

　　“哥！”

　　“扎他！”

　　话音刚落，明之廷只见一只双尾毒蝎腾空跃起，从弥漫着墙灰的空气中冲出，落到两人身上。

　　“别扎脸！”

　　海棠闭眼歪过。

　　九常怒目圆睁，不容置疑喊道：“就扎脸！”

　　双尾毒蝎犹豫了一颗，然后高举双钳，尾巴双管齐下，瞄准了海棠的嘴狠狠地刺了下去。

　　随心终于忍无可忍。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传遍了天机阁，一时间所有趴在门口听墙角的人手忙脚乱、连蹲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声同样把刚踏进天机阁的离温和谢轻吓了一跳。

　　两人下意识朝楼上看去。

　　下一刻，就见一个黑影被扔下了楼，紧接着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离温连忙伸手去接九虚。

　　砰！

　　砰！

　　九常和海棠两人一个接一个重重砸在了天机阁大堂。

　　楼内安静了一瞬，转眼间又响起了翻书走路的声音，只是频率更快了些。

　　九常和海棠龇牙咧嘴抬头，看到了憋笑的离温和一脸黑线的谢轻。

　　“滚上来！”

　　随心的吼声再度响起，离温手心累瘫的九虚立刻精神，顺着她的胳膊爬到肩上，一个劲儿得往脖子后面缩。

　　谢轻捏住它的尾巴提了起来扔给了九常。

　　九常接住九虚放在肩上，让他用钳子帮自己拔脸上的银针。

　　他痛嘶了几声，还不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向谢轻解释：“这个是反面例子，不要学。”

　　海棠在一旁也缩成了鹌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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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间会客室被九常两人打穿，随心只能将所有人安排到了一间更大的屋子。

　　明之廷本来想要借故离开，但却被离温留下说有要事商量。

　　“瘟疫？”

　　明之廷震惊道：“莫说是华都，就是算上突盟和无央国，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瘟疫。怎么可能……”

　　离温：“所以我认为不会是瘟疫，而是人为的、和瘟疫症状很像的一种毒。”

　　明之廷低头沉思片刻，而后忽然想起陈府被灭门一事。

　　“祭司大人的意思是，蛊毒？”

　　离温点点头，避开穿书者的事情，将他们去乌寨调查，发现许进是二十年前乌寨的圣子一事简要和明之廷解释了一番。

　　明之廷神色严肃：“照这么说来，许进一直在阻止我们调查钟离国的案子，确实有下毒的作案动机。那我收到的信说不定也是他的手笔。”

　　“信？”离温疑惑。

　　随心坐在桌旁，手指点了点桌子。

　　身后站着给她按肩的九常十分狗腿地拿起桌子上的两封信件，交给了离温。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离温看着信的内容却摇摇头。

　　“不是许进的手笔。他只会杀人除根，不会干这种费力又容易暴露身份的事情。”

　　随心：“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已经答应了明大人，要帮忙找他失踪多年的儿子。”

　　离温点点头，没有过问随心的决定。

　　“钟离国的案子可以暂且先放一放，蛊毒一事关系到华都百姓的性命，还要劳烦明大人多上心。”

　　“许进在华都也是孤身一人，行动受限，所以蛊毒不会一次性爆发，我们要尽可能地在第一批有症状的百姓出来时，就查到源头。”

　　明之廷：“明白。”

　　离温又略带歉意地看向海棠：“抱歉，你可能暂时回不了无央国了。如今华都只有你和柳烟会解毒，到时候恐怕还需要你们两人帮忙。”

　　海棠知晓其中利害，没有多说什么：“好。”

　　随心感觉到放在自己肩上的力道重了些。

　　“九常。”

　　“哎！怎么了？”分神的九常被随心喊了回来。

　　随心：“你也去帮明大人。”

　　“……好。”

　　聊完之后，明之廷就匆忙离开天机阁，回大理寺调查最近是否有集体中毒的案子。

　　九常也跟了过去。

　　竹明则暂时被离温留了下来。

　　随心也找了个借口走了，给四人留下单独交流的空间。

　　海棠要回了打架前暂放在竹明那里的谢家玉牌，重新挂在腰上。

　　谢轻脸色不善：“竹明跟着明大人来天机阁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海棠看着谢轻黑成锅底的脸，有些怂了。

　　虽然天机阁和谢家是竞争关系，随心之前和谢轻关系之前也不怎么样，但是两边的手下倒是相敬如宾。

　　尤其是九常、海棠、梨花。

　　起初竹明也在，但他因为醉心谢家事业，按海棠的话来说就是比驴还能干，于是最终被三人踢出小团体。

　　但也偶尔会因打麻将凑不够人强行把他拽上。

　　海棠和九常不打不相识，后来交情渐深，九常恶疾发作时是海棠救的，海棠这解毒的本领也离不开九常这个行走的毒包的帮助。
　　但是两人的嘴都欠，所以经常每次见面说不了几句都要拳脚相向，扬言要把对方打出屎来。

　　之前有梨花或者随心在一旁，两人还不会太过分。

　　但是今天海棠心情差，九常也硬气起来了，两人的嘴就跟摸了砒霜似的，舔一下都会被自己毒死。

　　身边只有个嘴笨的竹明，不会劝架。

　　所以这场闹剧便水到渠成，愈演愈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海棠自知理亏，便开始讨好离温。

　　“离温姑娘，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离温：“什么苦衷？”

　　她看着海棠的穿着打扮和昨天晚上她见到的并不一样，看得出好好收拾了一番，估计是想着通知竹明回来后，便立刻启程回无央国。

　　是什么让她反悔了呢？

　　海棠叹了口气，向众人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