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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你她娘的说谁活烂?! 都是耍阴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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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权一猛地握住扶手,差点径直站起来。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离温,却见她也是拧着眉头。
唐权一稳下心神,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许进”。
王阳坐在一旁,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实在是不太体面,于是他便从宽袖里掏出手帕擦了擦。
片刻后,离温目光锋利,率先开口。
“阁下如此笃定,莫非这瘟疫一事和阁下有关?”
“当……当然不是!”
“许进”急着撇清自己的关系,“这是我夜观天象……不是,是我打坐悟出来的!我虽身为无央国的祭司,却是属于所有人的预言家。我心系华都百姓,所以才在得知瘟疫一事后日夜兼程赶来华都!”
他指着离温,声音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气得。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谢轻猛地抬眼,一股黑雾就朝着“许进”冲了过去。
“谢轻!”离温及时喊住。
黑雾在包裹住“许进”的手指后忽地散去。
“许进”被吓得赶忙将手藏进了袖子里。
离温看着他,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回头正好对上唐权一询问的视线,离温笃定地点了点头。
大殿上一时没有人说话,“许进”还以为自己的话震慑到了众人,再开口时底气都变足了。
“王君不信也无妨,我可以留在华都,待三日之后,王君便可知我所说真假。”
唐权一觉得提议可行,一旁的离温也朝她点了点头。
“来人!”唐权一朝门外喊道。
守在门口的禁卫进来了两人,跪在地上。
唐权一吩咐道:“无央国王远道而来,乃我华都之幸。可安置于同乐殿,饮食供奉,皆依朕日常所用之例,不可简慢。殿内外加派禁军,闲杂人等无故不得惊扰,务必护其周全。”
看似重视,实则软禁。
“臣遵旨!”
无央国王和“许进”被带下去后,大殿之上就只剩下离温三人。
不等唐权一问,离温直接开门见山道。
“人是假的,王君最好看住了他们,别放回去。”
唐权一:“那时自然。”
她本来就有意吞并无央国,虽然王阳是个傀儡,但也毕竟是明面上无央国的王君。
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许进”……
唐权一看向离温:“瘟疫一事,祭司怎么看?这可是关系到华都成千上万百姓生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离温轻轻颔首:“我明白。”
但正是因为她明白,所以才不敢轻易仅凭穿书者的三言两语就下结论。
瘟疫不会突然发生,必然是先从某个地方小范围的爆发。
三日之内……
数字如此精确,假许进又对瘟疫一事胸有成竹,大概率他们早就已经暗中下手做好准备了。
离温看向唐权一,语气严肃:“王君,尽早做好准备吧。”
唐权一神色一凛,猛地握住了扶手:“什么意思?难道都城真的要爆发疫病了?!是什么疫病?症状如何?可有解法?”
离温却摇摇头,说:“不一定是瘟疫,是人为的,会突然大规模爆发,至于症状,恐怕要等到三日之后才能看出。”
“人为?是有人故意要害朕的百姓?”
唐权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怒不可遏,当即要把那个假许进打入大牢,逼问关于瘟疫一事。
离温及时阻止了她。
“杀了他也没用。”离温说,“那人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躲在深处。”
“幕后黑手?”
离温点点头。
“关于瘟疫一事,其实我已经有大概的猜测了,但是还需要去验证一番,才能给王君结果。”
“好!”唐权一催促道,“你尽管去查,你是华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祭司,没人敢拦着你。”
离温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谢轻也跟着走了。
唐权一胸口还藏着怒气,没想到许进有一天竟然明目张胆地算计到她头上来。
她不能依赖离温的结果,一定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殿外脚步声响起,唐权一没想到离温又拐了回来。
离温叮嘱一定要严加看管那两人,不要直接和他们有肢体接触,换洗衣物直接烧掉,还要确保同乐殿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唐权一看着离温再次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底。
“来人,召殷十进宫!”
……
谢轻在殿外等着,离温回来后两人上了他的马车。
马夫依旧带着面具,但身形不似竹明。
离温在车上问道:“竹明还没回来?”
“没有。海棠也还没有动身。”
谢轻紧挨着离温坐下。
“刚才听你在大殿上的说法,你怀疑是蛊毒?”
离温严肃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陈府被许进杀死的那三十四人吗?明大人曾经跟我说过像疫病,但后来长远镇并没有其他人有类似的症状,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谢轻身形太高大,往那一座几乎要占了半个车厢,离温嫌挤,往深处挪了挪。
“虽然有些对不住海棠,但是她恐怕走不了了。如果许进真的要用蛊毒引发瘟疫,普通的医师和普通的药都是治不了的,都城需要她。好了谢轻你别再往我这边挤了!”
被骂了的谢轻露出一副可怜样,不敢顶嘴,窝窝囊囊地往外挪了半根手指的位置。
离温:……
算了。
离温叹了一口气。
掀开帘子朝着马夫喊道:“去天机阁!”
而此时的天机阁三楼十分热闹,吵闹声响的整个楼都能听见,干活的众人手下不停,还一边竖起耳朵,和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她娘的说谁活烂?!”九常的尊严被挑衅,拍案而起。
偷听的众人:嚯!
海棠稳如泰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谁急说谁。反正特意半夜敲门和我们家梨花借春图的人不是我。”
众人:嚯嚯!
看着九常急眼,海棠心情大好。
“不是我说,九常你努力了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天机阁门口了。”
“是吗?”九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不气了,看着海棠挑衅的眼神,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上吊我确实没这个勇气。”他撑着胳膊看着桌子对面的海棠。
“不如你教教我?毕竟某人娇气的很,饭咸了不行,床硬了不行,时间久了也不行,梨花身边只要有可疑雄性出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人家哄。”
众人:嚯嚯嚯!
这下轮到海棠急眼,拍案而起了:“你放什么狗屁!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
九常缩回胳膊:“你看看,怎么还急了。”
他贴心地给海棠倒了杯茶:“喝点茶降降火。你这离开无央国也十几天了吧,也不知道梨花那边怎么样了,和平酒楼我知道啊,去喝酒的八成都是你厌恶的那种大块肌肉雄性。”
九常故意扫了一眼海棠才继续说。
“说不定人家梨花突然就想换换口味了呢?”
海棠拿起茶杯朝九常泼了过去,咬牙切齿道:“十几天而已,比起你这个胆小鬼躲去无央国的那五年可差得可太远了。你说是吧九常。”
“你说谁胆小鬼!”
“你你你你你你!”
“胆小鬼也比你这个作精强!”
“你说谁作精!”
“你你你你你你!”
两人说着说着就急眼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两人转眼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竹明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互相扯头花,下意识将板凳挪远了些。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九常腰上突然一麻,他下意识猛地退后,拉开和海棠的距离。
“你不讲武德!”
九常看着海棠手里泛着冷光的银针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他对此针的恐惧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海棠冷哼一声,手中银针向上一弹,正好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天花板准备偷袭的九虚。
九虚掉在海棠的脚边,用钳子拔出背上的银针后一扔,飞一般爬向九常。
“都是耍阴招的老狐狸,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小白花?!”
九常接住吓坏了的九虚,看着海棠阴阳怪气。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如今软玉温香在怀,日子逍遥快活得很。你呢?你几天没见过梨花了?她给你写过信吗?”
海棠气得冒烟,二话不说掏出十几根银针就要往九常身上扎:“九常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九常见状赶忙跳得更远了些。
身后的竹明一把抓住海棠高高举起的手腕,语气无奈:“你消停会儿吧。”
海棠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竹明:“你是哪边的?!”
竹明叹了口气:“你在别人的地盘还扎别人的二当家,不占理。”
九常得意:“听到没,还是竹明明事理,帮理不帮亲~诶对了,我要没记错的话,你们谢家的伙计私下还说过,竹明和梨花很般配呢。”
竹明面具之下的眼睛缓缓闭上,心说,完了。
九常这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海棠直接原地暴起。
“看老子今天扎不死你!”
竹明甚至没有看清海棠的动作,只觉得抓着她的那只胳膊猛地一麻没了知觉。
再抬头,就看到海棠手里原来的十几根银针变成了几百根,在空中天女散花一样,针尖直指九常。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隔壁和明之廷谈话的随心一愣,随后叹了口气。
又来了……
明之廷面露尴尬:“阁主这……”
“没事,随他们去吧,反正也打不死。”随心继续给明之廷倒茶,“明大人,刚才你提到您儿子明理好像还活着,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