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穿书者》南熹栖桐

106、沈断萤的名字 所有人绞尽

　　随心的猜测残酷但又合理，此话一出，众人一时之间都噤了声。

　　她向后靠在椅子上：“就这么多。”

　　离温不想让氛围这么沉重，于是开口：“乌寨的事我来说吧。”

　　她撇去了关于九常的过往，只说了关于十一的事情。

　　听到离温说穿书者不止会占据死人的身体，还有可能毁灭活人的灵魂时，众人心里腾升一股怒气。

　　“之前随心猜测的没错。穿书者确实有专门交流信息的地方，但并不是我们想的那种。”

　　离温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是在脑子里。他口中的系统很强大，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通过做任务获得积分，积分又反过来可以向系统兑换东西。许进不是兽师，他身边的相生兽师用积分兑换的。”

　　“而且，许进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穿书者基地，大部分的穿书者都在那里，他们把积分给了许进，他来攻略我之后，奖励会和积分一起返还。”

　　殷十：“这些穿书者都属于竞争关系，却能抱团达成共识，还真是少见。”

　　随心嗤笑一声：“我看是有去无回的可能性大。不过离温，你口中的穿书者基地有线索吗？”

　　离温轻轻摇头。

　　“里面的穿书者不会主动出来，知道入口的只有许进，但他是不可能配合我们的。”

　　殷十闻言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我们有那里的地图呢？”

　　殷十的话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他从怀里拿出两张密文碎片，向众人展示。

　　“老阁主留下的最后一个碎片我已经解出来了，剩下的这个是陈钰从乌寨带回来的原版，内容和陈府抄录的那一份一样。”

　　离温看向陈钰，一脸迷茫，她什么时候拿到的这个东西。

　　陈钰解释道：“月季临死前交给我的。”

　　离温明白了。

　　殷十将两个碎片翻过来，纸张背面有老化的痕迹，上面有很多粗细不一的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可当他将两个碎片拼到了一起是，那些纹路连了起来。

　　随心也想到了什么，她额头红光一闪，没多久，红狐就叼着剩下的几张碎片在原地现身。

　　随心接过碎片，红光再次一闪，狐狸就又再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她拿着这些走到殷十身边，连同他手里的两张一起摊开放在桌子上，按照背面的纹路将碎片拼了起来。

　　几番操作后，一张近乎完整的长方形展示在大家面前。

　　那条在单张纸片不起眼的纹路，和其他碎片组合在一起，就像一个简易版的地图。

　　早就围过来的众人一时都激动起来。

　　九常：“这个就是穿书者基地的地图？”

　　殷十没有把话说满。

　　“只能说有可能是。从最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来看，钟离满和老阁主他们对穿书者的了解程度不低。尤其是许进，他们在钟离国，曾经甚至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朋友。”

　　“都已经故意留下信息引我们去调查穿书者的事情了，说不定他们也早就找到穿书者基地。”

　　只要找到穿书者基地，就能一举捣毁，永绝后患。

　　但是很可惜，地图少了一块。

　　看着地图上那缺少的至关重要的一小块，众人也犯了愁。

　　“我有一个疑问。”九常皱眉，“既然他们都知道身边潜藏着一群危险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的信息给我们，反而要这样一点一点地让我们去猜。”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呢？

　　离温其实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明明都已经瞒了十五年了，为什么偏偏把揭露真相的时间安排在这种时候。

　　但如今上一代人死得都差不多了，没人能回答他们的疑问。

　　白高兴一场，众人陆续又坐了回去。

　　随心突然想起来刚才殷十的话：“对了殷十，你说你解开最后一块碎片的内容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殷十回答道：“我看不懂，但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

　　“名字？”

　　殷十点点头。

　　“沈断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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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医师今天关门这么早？这才晌午啊。”

　　医馆外面，路人看见沈断萤关门落锁的动作一阵稀奇。

　　“不是关门。”

　　沈断萤将地上的牌子捡起来挂在门上，上面写了两个大字。

　　歇业。

　　她转过身看着因为好奇驻足的一群路人。

　　“我要离开长远镇了，想要看病治病，劳烦各位去别处吧。”

　　说完她便越过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断萤回到了她在长远镇北边的宅子，院子里还是杂草丛生的模样，几口棺材胡乱放在那里，门口还有今早拉尸体用的板车。

　　黑猫窝在上面，见沈断萤回来后便伸了个懒腰，从上面轻巧地跳了下来，走到她身边蹭腿。

　　“喵~”

　　沈断萤蹲下去揉着猫头。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喵~”黑猫躺在地上翻着肚皮，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沈断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意。

　　“也是，你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人一猫玩了一会儿后，沈断萤就起身走向平日她用来验尸的地下室。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包袱，手里还拿着燃烧的一根蜡烛。

　　黑猫在她脚下绕了几圈，抬头看着她叫了一声。

　　沈断萤点头：“对啊，要带的就这么多。这么多就够了。”

　　她抬脚朝着远门外走去，身后的黑猫寸步不离地跟着。

　　沈断萤抬头看着门匾上写的“太平间”三个大字，驻足了很长时间，连蜡滴在手上都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痛觉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垂下头，抬手将蜡烛扔了出去。

　　火舌瞬间卷起庭院里的杂草，不多时，火势愈演愈烈。

　　沈断萤静静地站在门外，火光清晰地映在她漆黑的瞳孔中。

　　“走吧。”

　　等整座宅子都被大火吞噬后，沈断萤才轻轻地开口。

　　黑猫扒着包袱，跳到了她的肩上。

　　沈断萤最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而等到有人发现异样前来救火时，这里已经被烧成废墟了。

　　有人猜测沈断萤被烧死了，也有人说是离开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准确的去向，一人一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人群中有人问：“沈断萤是什么时候来到长远镇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绞尽脑汁，也没有回想起半点有关沈断萤初到长远镇的记忆。

　　他们只知道镇上有了一位女仵作，还开了一家医馆。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也没人能说的出来。

　　沈断萤就像是一阵疾风，来地突然，走地也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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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断萤？沈仵作？”离温毫不掩饰地惊讶。

　　殷十问道：“仵作？你认识？”

　　离温点点头：“当初去长远镇调查陈府的事情时遇到的。这次去乌寨从后山经过时，还碰见她在埋尸体，后来撞见许进杀人灭口时她也在场。只可惜……”

　　她声音有些低落：“刘不群还是死了。”

　　九常：“既然是长远镇的人，那陈钰和柳烟是不是知道的更多？”

　　众人看向两人，柳烟先一步摇摇头。

　　“我只知道她在长远镇已经很久了，还在镇上开了个医馆。但即便是明总司也不一定知道她的底细。而且沈断萤不喜与人打交道，除了身边的一只黑猫，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陈钰也是一样的说辞。

　　“有点不对劲。”殷十说，“验尸的事情她参与其中可以是偶然，毕竟是个仵作，但是后山那次她竟然也在。你们在长远镇一共和许进有过两次交集，沈断萤竟然都牵连其中。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同为老阁主带出来的人，随心和殷十从来不相信两次以上的巧合。

　　柳烟明白殷十的意思：“你是说，沈断萤和许进也有关系？”

　　殷十颔首：“要么她是和钟离满一样的知情人，要么……”

　　他的眼睛闪了闪：“沈断萤也是穿书者。”

　　随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等结束后，我派人去查一下沈断萤。”

　　殷十的情报就这么多。

　　最后是柳烟。

　　这些日子，她晚上去殷府给殷十治腿，白天则一直关注明之廷在钟离国灭一事的调查情况。

　　“明大人一直在暗中寻找十五年前在兽乱中幸存，从钟离国辗转来到华都在这里落脚的那些人。其中大多是寻常百姓家，但也有少数因外出或者离宫返乡躲过宫变的人。”

　　“明大人向他们打听了皇太女和祭司的消息。”

　　钟离国灭，这些人作为幸存者，谈起宫闱秘史的时候滔滔不绝，除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真的打听打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宫里暗处的耳朵不少，消息有时候传的也真真假假。但是这些幸存者却无一例外，全都提到了一件事。

　　“钟离国的王君曾经给钟离满和许进赐过婚。”

　　众人纷纷看向柳烟，脸上无一例外布满了震惊。

　　柳烟看着他们的表情，赶忙说了后半句：“不过钟离满没答应，还被王君罚在大殿上跪着。”

　　那位宫女说，钟离满跪了没多久，许进就进去了，待得时间不长，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很难看。

　　但是没一会儿，她又看到有个高个男子风一样进殿了。

　　殿门虽然关上，但那位宫女路过时听见钟离满喊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谢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