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醉鬼 意识懵懂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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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明月当空，华灯初上，明礼和袁一铃喝了几杯酒，哪怕车开得平缓，她也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她支着脑袋靠在车窗上，车外路灯一盏盏的往后划去，眼前明明暗暗，车流声和各色的灯光交织，恍恍惚惚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声絮语。
她突然控诉：“你酒驾。”
眼前红灯，单鹤把车停下，转头去看副驾驶安静了一路的女孩。
她这会儿正盯着他，目光谴责，仿佛他罪大恶极。
醉了。
好可爱。
单鹤没忍住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将她脸侧的发丝拨至耳后，小醉鬼没动，还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单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还不忘和她解释：“我没喝酒。”
小醉鬼一愣，像是不可置信般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心虚起来，带着冤枉错人的羞愧，迟缓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不敢再看他。
实在是太可爱。
单鹤蜷了蜷手指，几乎要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自己，好歹他还记得自己这是在驾驶位上，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车流重新开始流动，副驾驶的人又开始盯着车窗外发呆。直到窗外的景色再一次停滞，明礼呆呆愣愣地看着，男人拉开她这边的车门，朝她伸出一只手。
明礼的眼神从那张熟悉的脸上落到那只同样熟悉的手上，那只手始终微张着，悬浮在她眼前，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带着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很好看的一只手，明礼居然看的有些入迷。
停留的时间太久了，明礼看见那只手往下，指尖搭在她的手背，带来一点微麻的触感。
明礼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她想回忆，可思绪一团乱麻，又变成空茫茫的一片，明礼不合时宜地发起呆来，只见那只手在试探性的举动之后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她顺着力道往外走，目光落在交握的两只手上。
真奇怪。
明礼茫然地想，她明明想抽手的，为什么反而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
电梯上行，单鹤低头看着安静被他牵着的明礼，掌心里的手柔若无骨，小小一个几乎被他全部包裹，而它的主人也温顺地站在他身侧，离他这样近，躲在他的阴影里，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全然吞没。
她喝醉后实在是太乖，情绪又直白，懵懵懂懂的像个小孩，好像他说什么都会信，他做什么她都能接受，这让他想起了曾经。
他与明礼初识时，明芙事忙，明礼从那时就表现出了她的乖巧与顺从，单鹤看得出来明礼对跟在他身后没有什么兴趣，她来找他，完全是因为这是明芙的意思，明芙希望她身边能有个人陪着她，所以她听从。
她并不怎么和他说话，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互不打扰，后来他们慢慢熟悉了，明礼才在他面前展露这种乖巧，他说什么她都照做，他做什么她也跟着。
但在明礼长大后，她骨子里的反叛终于慢慢显现。她会装乖，演的那么好，谁都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单鹤有时都觉得自己看不透她，在四年前尤其如此，他的自大和阴暗的心思被曾经的明礼一点点养大，所以在明礼骤然把这种偏宠收回去时他的不安与惶恐简直到了让他心悸的程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明礼这样全然依赖的神态了，今夜再次得见，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们之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单鹤也只敢用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她，他的每一步都反复思量，他的前进都变得畏手畏脚，可今夜明礼醉了酒，她变回曾经的小孩，这让单鹤心里生出一点妄念，他是不是也可以过分一点？
他只闻到明礼身上浅淡的酒气，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他不满足于只牵着她的手，人心的欲望无止境，他对明礼的欲望也无止境。
他想与她十指紧扣，想抱她，吻她，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贪婪是无底的深渊。
明礼突然抬头看他，眼神那样天真，她说：“单鹤，”她向他靠过来，那样依赖，像幼鸟归巢，“我困。”
哪怕是圣人在此，也无法抵抗这一幕。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单鹤。
他的克制伪装连一秒都没撑过，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拥入怀里。
她发间有一股浅淡的青桔的清爽香气，这气味像某种成瘾物一样让单鹤深陷其中。
明礼抓着他的衣领，头抵在他胸前，眼睛已经闭上了，单鹤揽着她的腰，哑声道：“明礼，回家睡。”
明礼毫无反应。
她真是太懂得怎么拿捏他。
单鹤闭了闭眼，喉结微动，妥协地把她抱起。
这更是一种纵容，明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声浅浅。
单鹤搂紧了她，颈侧肌肤相贴带来的爽意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想要喟叹了。
这是他的宝物。
单鹤想。
他不可能再放手。
单鹤将他的宝物抱回了自己的领地，把她安置在沙发上，低声哄道：“明礼，喝杯蜂蜜水再睡，不然明天不舒服。”
明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单鹤抚了抚她的发，起身往厨房走，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一点声响，回头一看，明礼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双眼睛无辜又迷蒙地看着他。
她走近来，轻轻地勾住他的拇指，一副要跟着他的模样。
单鹤呼吸一滞。
单鹤从前很少让她喝酒，更不会到喝醉这个地步，他也没想到明礼酒后如此乖巧，又黏人。
开了空调的地板还是很冰的，单鹤把人抱起来放回沙发上，半跪下去给她穿好毛绒拖鞋，然后站起身。
明礼仰头看着他，在明礼的视线里，单鹤面对着她往后退。
在此期间他一直注视着明礼，于是他清楚地看见，在他往后退时，明礼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向他追来。
单鹤只退了两步，在看清明礼的动作后他不退反迎，把向他走来的女孩拥入怀里。
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分崩离析，他无法克制自己，他抱得那样紧密，像忘川河下的残魂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魂魄一样紧密相融。
这个时候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明礼确确实实正在朝他走来的真实感。
单鹤抱住怀里的人，片刻也不想松手 ，发出一道满足的叹息。
四下安静，灯影幽幽，客厅里的人影紧密相拥，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一点夜风，明礼的发丝拂过单鹤的唇边，单鹤心底生出一点不可捉摸的欲念，然后愈演愈烈。
他拂过明礼的乌发，神态堪称温柔，他捧着她的脸低声道：“明礼，我想吻你。”
他实在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假模假样地询问：“可以吗？”
可怜的小醉鬼还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还在用那种孺慕的，充满信赖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伪君子，单鹤都要心生愧疚了。
可那又怎样？
他要提前收取一点利息，作为他今天吃的所有醋的安慰。
他的女孩光芒万丈，吸引了一些不自量力的觊觎者。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明礼的错，可这不妨碍它成为一个他索取更多的借口。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像一个开始前的预兆。这个吻轻得转瞬即逝，温热的呼吸往下，落在女孩的眼皮上，单鹤感受到明礼的眼睫颤抖，扫在他的唇下，激起一层酥麻又直击人心的痒意。
单鹤轻轻吻过她的眼，气息反复流转在她的脸颊，然后终于慢慢停在了她的唇角。
她的唇软得不像话，有一点干燥，单鹤含住那双唇瓣辗转舔舐，巨大的满足感如惊浪一般淹没了他，他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栗，他听见自己低哑到近乎呢喃的声音。
“乖乖，张嘴。”
明礼大概是被蛊惑了，在唇瓣打开的下一秒，舌尖立刻被擒住，单鹤压住她的后颈，刚刚的温柔写意都成了伪装，此刻他吻得又急又重，唇舌交缠间仿佛恶鬼，要将明礼拆吃入腹。
好甜。如蜜一般的人。
暧昧的水声让人面红耳赤，微凉的夜风也逐渐燥热起来，单鹤忍不住吻得更深，与那软舌反反复复地勾缠，那小嘴里的津液都被他咽下，可他还在纠缠，还在索取。
明礼几乎要断了气，舌根都被吮得发麻，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场激烈的亲吻里，忍不住挣扎起来。
单鹤终于松开了她，可他们还靠得那么近，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明礼的眼中都泛起一层水光，瞪人都显得失了力气，嘴唇被吻得湿红，微张着急促而小声地喘着气，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看得单鹤呼吸越发深重。
可她怎么不逃？
她不推开他，还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怀里，这不是许可是什么？
单鹤又抬起她的脸吻住她。
这回他吻得温柔，一点点地舔舐，像品尝一块甜点，鼻尖都是甜腻的气息，他温柔而仔细地吃的透彻。
这个吻细腻且绵长，吻得明礼腿脚都发软，整个人向下滑倒，被单鹤一把搂住抱了起来，把她放在了一边的餐桌上。
在这动作期间仍一直在吻，仿佛没有终止，明礼唇舌都发麻，忍不住想往后躲，可单鹤始终追着她，不加节制的依依不舍。
太久了。
“唔……不……”
明礼挣扎着发出一点难耐的泣音，宛如可怜的幼兽，可单鹤却那样的冷漠无情，只松开一点儿，明礼还在急促地呼吸着，他就又吻了上来。
人影在眼前晃动，只有那双漆黑的眼越发清晰，那眼中仿佛孤注一掷的偏执，与极度渴望的欲念交织，隐隐浮现出令人心惊的疯狂。
他一遍遍地舔，一点点地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几乎要把明礼吻化了，明礼眼皮都无力，眼尾沁出泪花，她逃脱不及，挣扎不开，在他怀里细密地发着抖，眼前一片白晕，思绪被完全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脑中竟也慢慢变得空白。
明礼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