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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神秘 关系大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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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现在是越来越怕“后知后觉”这个词了。
后知后觉单鹤曾经对她而言那么重要,后知后觉单鹤现在依然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占据她的全部思绪。
那她四年前的所有挣扎,这四年里所有刻意的冷漠,算什么呢。
“我不玩了!”
袁一铃再没赢过,这会儿她倒是终于想明白了,刚刚那几轮真是有人在让着她。
更气了。
于元初笑嘻嘻道:“不玩了这杯酒也还是要喝的哦。”
袁一铃幽怨地瞪她一眼,“哼”了一声,喝了酒,她站起身,眼神落到明礼身上,“明礼,我不玩了,你来接我吧。”
明礼像是在发呆,茫然般眨了眨眼,才摇头道:“我不会。”
“没事,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明礼还是想拒绝,袁一鼎却笑着开口:“明礼,随便玩玩,不用太认真。”
嗯?
袁一铃视线在袁一鼎和明礼身上打了个转,突然一亮,想起自己曾嗑过的古早cp,忙不迭道,“对啊对啊,就是打发时间嘛,”又对明礼道,“我哥玩这个可厉害,让他教你。”
“……”
明礼彻底清醒了,想走。
可她不能走。这种事没到挑明的那一刻永远都是好意,更何况这是一铃的哥哥,她再怎么也不能这样毫无缘由地拒绝。
“哎呀,”
喻棋的声音宛如天籁,只听她撑着脑袋笑眯眯道,“我怎么记得是单学长赢得比较多,不应该让单学长教吗?”
!
此言一出,不说袁一铃,连袁一鼎陆衔言他们都有点惊讶。
单鹤就像那高岭之花,对所有人都带着一层客套的疏离,他的进退有礼都套在那一层冷漠的壳子之下,仿佛没有人能走近他的身边。
喻棋怎么会把单鹤扯进来呢?
袁一铃大惊,朝喻棋挤眉弄眼,示意她别捣乱,一边笑着打圆场,“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单学长……”
“不麻烦。”
四下一静,刚刚听到的三个字仿佛幻觉,却看到单鹤注视着明礼,语气缓慢地重复,一字一顿,“不麻烦。”
“我教你。”
他教过她很多东西,教她数学题,教她生活习惯,教她为人处世,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他说的这么郑重而缱绻,简直像一句情话。
气氛古怪地流动,因为明礼像是有点茫然似的迟迟没有动作,其他人居然也就安静地看着,只是眼神或疑惑,或惊讶,或了然看戏。
直到喻棋挑了挑明礼的下巴,语调模糊地笑道:“想什么呢?单学长愿意教你,还不去?”
明礼抿了抿唇。
她,她明明知道她和单鹤认识,为什么还这样说话?
明礼不懂,但周围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明礼竟感到了一阵紧迫。
心跳如鼓,浪花翻飞,明礼终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垂着眼,像是躲避,又像是紧张,很心虚地飞速眨了好几下眼,才轻声道:“那麻烦你了。”
单鹤看上去比她坦然得多,他往旁边微微让开了点,意思是让她就坐在他身边。
太近了吧。
明礼有点犹豫。
好像关系要被揭露的那种紧张刺激感一齐涌上心头,明礼有点想跑了。
单鹤却伸手拉住了她,稍微一使劲,明礼就跌坐在他身侧。他的手迟迟没有放开,禁锢一样制衡住她,她恍然间觉得自己是落入笼中的鸟,无法挣扎,更无法逃开。
他一定要她坐在这里。
这段时间单鹤对她太宽容,她竟忘了他的本性是有多么的强势。而现在,他稍微地透露出一点儿这种掌控欲,明礼就心慌地发现自己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已下意识地顺从。
明礼安静下来,可身侧犹有实质的目光比其他人的更让她难以忽视,她还是忍不住转头,对身侧的男人赦然道:“别看了。”
她紧张得颈侧都泛红了,眼睛不敢直视他,眼睫微微颤动,如蝴蝶展翅,可怜又可爱。
单鹤喉结微动,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有心想问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别开了眼。
不急,不急,慢慢来。
牌局在一片眼神的激烈交流里重新开始,单鹤不再拿牌,宛如定海神针一般坐在明礼身侧,袁一铃下了桌,拉着秋繁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偶尔投过来的那激动到发亮的眼神让明礼心虚到不敢看。
一铃肯定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明礼心虚,不愿深想,深呼吸一口,把心思放在了牌局上。
开局拿到两张牌,红桃A和方块A,还算不错,明礼犹豫了一下,选择跟注。
夏之绮翻牌,黑桃A,方块7和方块10。这样她至少有一个三条了,看上去还是有点赢面的,不过看其他人稳如老狗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明礼又觉得自己的牌不好了。
身侧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直接包裹住她的手抬起她的牌面,他的手指像是要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呼吸的热气近在耳边。
“没事,跟。”
太近了。
欲望蠢蠢欲动,他快把她抱进怀里。
袁一鼎往后靠在卡座上,手中一颗筹码在指尖翻飞,他眼神却落在对面那对男女身上。
纤细的女孩坐得端正,肩颈有种克制的僵硬,垂着头看手里的牌,眼睫颤动。
她一定不知道她身侧的男人用多么深沉而隐忍的目光注视着她,他几乎把她半搂进怀里,像饥饿的野兽终于禁锢住自己那天真的猎物,但还克制着不在下一秒就把她拆吃入腹。
单鹤抬眼与他对视,气势冷冷,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
袁一鼎几乎想要发笑了,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袁一鼎确信自己的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因为他看见对面人的眼神越发黑沉了。
一条还没被主人拴上链子的狗,居然就想圈地排外了。
袁一鼎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冷名在外的单总比作狗有什么不对,看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护食的野狗又有何不同?
袁一鼎抛出手中的筹码,圆片向前滚动着,与桌上那一堆滚做一起,他微微笑道:“加注。”
仿佛硝烟四起。
喻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这股火烧得还不够猛烈。她摩挲了一下下巴,转眼看向一边的袁一铃,勾了勾手指,笑得宛如偷腥的狐狸。
“铃啊,我这里有八卦,听不听?”
“听!”
……
事实证明,光有技术还不够,运气也很重要。
明礼除了上场的第一局以四条获胜,后面就全在输,她拿到的牌简直七零八落,无论如何都没有一丝关联,明礼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给她出老千了,运气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两人份的筹码全输光了,明礼对自己感到叹服且无语,要喝酒时被单鹤拦住。
“我替她喝。”
袁一鼎并不制止,只微笑道:“单总还有这么绅士的时候,真是让人意外。”
单鹤看他一眼,淡道:“她对柠檬过敏。”
帝皇葡白通常会加一点柠檬调节风味,明礼不怎么喝酒,对这个不太了解,本来还想说要不还是她自己来吧,闻言只好默默放弃。
袁一铃表演了一个虚假的震惊,眼里闪着兴奋的笑意:“明礼,你对柠檬过敏?我都不知道哎。”
明礼对她这个表情太了解了,她绝对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柠檬一般吃得少,我平常注意一点就能避开,就没有特意说。”
袁一铃立刻接上:“那单学长……”
……是怎么知道的?
这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除了喻棋之外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了。
说实话,明礼在某方面和单鹤挺像的。
——他们都很“神秘”。
而神秘的人会让人有探知欲。
单鹤的神秘来自于他的高位者冷漠,不与人深交的疏离,而明礼,她的神秘来自于她被过分保护而与其他人所形成的距离感。
明家并不是那种传统的权贵人家,在临城各世家的眼里,明家更像是暴发户的出身,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却比那些低端门户来的更内敛,更从容,更有底蕴一般。
明家的发家只源于明礼的上一辈,明礼的妈妈明芙。
明芙是个行事果断,很有魄力的女性,她以做酒店起家,几经波折,最终让明家的万盛酒店在临城占有一席之地。
在万盛酒店彻底走入大众视野的时候,正是需要宣传,打响名气,跨越阶层吸引高端用户的时候,招待会,不开,人情结交的名利聚会,不去,各位想要结交的掌权人只能在某些地皮的招标会上见到这位明总的身影,眼神凌厉,干脆利落,无一丝谄媚,无一分讨好。
当初会有人说她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现在没有了。明芙比他们所有人想的都要狠,她在只谈利不谈情方面做的比太多人都要好。
明芙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她的女儿。
在明礼上大学之前,明芙把她的信息保护得很好,当然,明礼是不知道这些的,明芙从不和她说这些,明芙对她的唯一要求就是出门至少要让一个人知道她要去哪。
最开始只给明芙一个人报备,后来明蓉毕业来了临城后,她就给这两人都报备。
但其实明礼的行程实在乏陈可述,她的爱好都很固定,上学时家里学校两点一线,休息时她最多只去莱江边走走,当明芙有空的时候会去马术俱乐部,射击俱乐部之类的地方玩上半天,这时明礼就会像幼鸟一样紧紧地跟在明芙身边。
明芙从不限制明礼的花销,更不会干涉她的交友。
在万盛越来越强大,足以挤进豪门贵族之列之后,生意场上也有人或虚情或真意地说让家里小辈约着一起玩一玩交个朋友,明芙把这些选择全部交由明礼,但明礼比单鹤还要“高冷”,她哪个都不要。
真是从没见过这种人,她家里居然也由着她。
明家又不像他们一样有祖辈积累下来的交情,一个女人家,独门独户的,竟然这样狂妄?
会有人这么说的,但当明芙足够强大时这些都变成明家的个性,更强大的人尊重这种个性,更弱小的人不敢挑战这种个性,所以明礼安稳地待在家里,像一个谜团一样,让人想探索,但又出入无门。
直到明礼上大学后,她与喻棋相熟,与袁一铃结识,她才终于被带入这种世家聚会中。
背地里甚至有人说明礼这是九天仙女终于下凡来了。
——谁叫她总是像浅淡的一抹色彩,独自安静地坐着,脸上的笑意那么乖巧,气质又温和,不像名利场上的逢迎者,像象牙塔里的公主,被阳光雨露呵护着长大的宠儿。
这话自然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也听不出什么尊重的意思。
人的劣根性,就是喜欢把独处的变成群居的,他们要把天上月变成凡间灯,越渴望,越好奇,越好奇,越想探究,越探究,谜团未曾减少,却与日俱增。
明礼和单鹤,他们居然认识?
这简直像春风拂上了冰山巅,海水涌入了干沙漠一样让人震惊。
明礼觉得自己像在揭秘,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一个答案,她莫名就紧张起来了,转头看了单鹤一眼,却发现单鹤也在看她。
他也在等待。
明礼发了会愣,她垂下眼皮,终于开口道:“我和单鹤,自小就认识了。”
袁一铃立刻兴奋地接道:“难道你们是青梅竹马?”
明礼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单鹤,他依旧盯着她,沉默而纵容的姿态,好像她说什么都可以,他都支持一样。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把决定权全权交到她手上?这让明礼心里的压力越发紧迫。
她终于要揭秘了,她点了点头。
“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