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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游艇 这种没名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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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铃热情高涨:“走走走,虽然嗑不了cp,但好歹是第一校草,我们去欣赏一下美色!”
是的,虽然那篇帖子被封了,但被封之前单鹤还是凭他的超高颜值当选票数第一。
明礼脸色微妙,喻棋笑着看她一眼,应承道:“好啊。”
袁一铃带着她们走外圈甲板上往驾驶舱去,还没到呢就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老子会开!不用你教!”
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嘲讽般道:“你会?启动键是哪个你都不知道吧。”
“你放屁!老子能不知道是哪个!”
“呵,那这游艇半天还没开出去是我的错觉咯?”
“齐京望!你他妈……”
“吵什么?”
袁一铃推门进去,不爽道,“能不能有点素质?”
船长室里站着几个人,边上站着两个开船的工作人员,低眉顺眼的不敢说话。在操纵台前的两个少年看着和她们一般大,明礼在一些宴会上见过他们,但并不是很熟悉。唯一眼熟的,就是站在另一边满脸无奈的袁一鼎了。
袁一鼎朝袁一铃笑了笑:“阿铃。”然后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明礼,“你们来了,好久不见了。”
话说的是“你们”,眼神却直直落在明礼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一瞬间明礼觉得自己来错了,她抿了抿唇,还是打招呼道:“你们好,好久不见。”
肩头一重,喻棋搭了上来,朝袁一鼎挑眉笑:“袁大哥,听说你前段时间去芬格兰岛滑雪,这么好玩的事怎么没叫我一块去呢?”
袁一鼎笑得滴水不漏:“我的错,下次有机会一定叫上喻小姐。”
喻棋只笑,不置可否。
袁一铃嫌弃道:“和他去有什么好玩的?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她视线转了一圈,没看见要找的人,问道:“还有人呢?”
袁一鼎道:“我让衔言带他们去上面吹风了。”
“哦。”
要找的人不在,袁一铃拉着两人转头就走,走了没两步,身后跟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袁一鼎和齐京望也跟了上来。
袁一鼎笑道:“我也上去吹吹风。”
齐京望则是冷笑:“我不和没素质的人待一块。”
他们还没走远,身后付博宇大叫:“齐京望!你给老子站住!说谁没素质呢?!”
齐京望嗤笑:“谁应说谁。”
付博宇大怒:“你给老子等着……”
袁一铃回头一瞪,“要吵滚下去吵,别在我游艇上吵,小心我把你俩都扔下去。”
看得出来袁一铃在这两人心里积威甚重,青梅竹马的功力果然不是盖的,他们都闭了嘴,袁一铃又单独和付博宇说:“要学就好好学,撞坏了要赔的。”
付博宇忍了忍,最终还是充满怨念地“哦”了一声。
众人不再管他,一齐往飞桥上走,刚上了楼梯,游艇突然往前冲了一段又猛地停住,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
“啊!”
一片短暂的惊呼。齐京望忍耐地闭了闭眼,“付博宇这个蠢货。”
袁一铃也有点无语,“还是让他上来吧,吓都要被他吓死了。”
明礼惊魂未定地扶稳站好,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手下的触感有点异样。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块浅蓝的英伦星空表,然后才是握拳的手背上淡淡浮起的青筋。
她的手按在袁一鼎的小臂处,手底下的肌肉紧实。两人靠得有点近,侧面看过去像是高大的男人把她完全的拥在了怀里,明礼抬头时与他对视,袁一鼎笑道:“明礼,没事吧?”
明礼把手松开退了半步,道:“多谢袁大哥,我没事……”
话音未落,明礼心下猛然打了个突,一阵如跗骨之毒的寒意沿脊背攀爬而上,她像是发冷,颈后冒出一片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明礼从前总是觉得很奇怪,真的有人会对别人的视线敏感到那种程度吗?又不是武侠小说,但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粘腻的,赤裸的,毫无顾忌的目光。
他们已到飞桥处,几步台阶的距离,坐在上面的人便显出一点居高临下来。明礼一眼就看见视线的主人,他站着,就更高了,明礼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恍惚间感觉到一股幽深的寒意。
……单鹤。
大多数时候明礼在面对单鹤时仍会有一种心虚感,哪怕她知道自己可能并没有错,哪怕她已隐约察觉到单鹤对她的宽容,只是这种从小造成的威严实在难改,已经变成她深入骨髓的一个习惯。
特别是他这样黑沉的,不辨喜怒的眼神,比幼时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怒意。
他生气了。
为什么?
明礼不敢与他对视,她垂下眼。
这是这段时间她常做的一个动作,不可否认她确实是在逃避,没有人可以直面单鹤那样势威的眼神,哪怕是她也无力招架。
“在玩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袁一铃带着他们走上去,上面或坐或站的共有六个人,三女三男,除了单鹤,其余五个明礼与他们也只是泛泛之交。
于元初笑道:“阿铃,快来快来,我们想到一个好玩的,就等你呢。”
夏之绮立刻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阿铃,可别信她,她是看上了你的帝皇葡白,要向你讨来喝呢。”
袁一铃满不在乎道:“想喝就喝嘛,一瓶酒而已,今天我生日,随便你们喝。”她让侍者去酒柜里拿,还眼神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哎呀不是。”
于元初拉着袁一铃坐下,做贼一样小声地说,“你怎么把他也请来了?”
“谁?”
于元初目光往另一边看,袁一铃跟着看过去。
另一边,三个男人两坐一站,时不时说两句话,气氛冷淡,但也和谐。其中陆衔言和温祁是袁一鼎的朋友,但也带着跟他们一起玩过很多次,能让于元初说出这样的话的,也只有单鹤了。
明礼也跟着看过去。
单鹤已不再看她了,他垂着眼,正在和温祁说话,神色淡淡的,像是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明礼的幻觉。
夏之绮打趣道:“阿铃,你长本事了,居然能请到单鹤,听说他从不来这种非正式的娱乐聚会呢。”
袁一铃悄声道:“我哥最近和他有合作,本来也只是顺嘴一问,谁知道他居然真的答应了!我知道他来了也吓了一跳。”
她语气很是可惜的样子,“就是何洲哥没来,早知道,我也邀请何洲哥了。”
身边坐着的人都是和袁一铃玩得好的,也知道她在嗑什么,不禁有点无语道:“你还想着那邪门cp呢?”
于元初恨铁不成钢道:“这种帅哥不想着自己上,居然还想让他们内部消化。”
又对着喻棋道,“喻棋,你可得让何洲哥远离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已经嗑疯了,搞不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喻棋很淡定地靠在明礼身上,甚至都没坐直:“她不会成功的。”
袁一铃倔强道:“哼,你们都不懂我,只有秋秋懂我。”
她抱住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秋繁,找到组织一般得意道:“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秋繁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文静小姑娘,也是他们这一群人中最小的一个,刚上大学,看着还稚嫩得很,一副很容易被拐骗的样子。她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得,又疯一个。
袁一铃这小妮子是什么时候把秋繁策反的?
于元初语重心长地劝道:“秋秋,你还小,不要被她带歪了。”
“什么带歪!”袁一铃当即不满,“我这是尊重个人爱好好吧?你们这是嫉妒我有同好!”
于元初:“……”
谁会嫉妒这个啊!
“你们凑一堆在那说什么悄悄话呢?”
付博宇拎着两瓶酒上来,“喏,你们要的酒。”
他顺势坐下,“聊什么呢?就到上酒的环节了?”
夏之绮意有所指地哼笑:“当然是酒壮怂人胆咯。”
付博宇不解,于元初低咳一声,欲盖弥彰道:“没什么。”
夏之绮:“啧啧。”
怂成这样,不就一个男人嘛?
于元初恼羞成怒:“你行你上啊。”
夏之绮施施然往后一靠:“我又不喜欢他。”
于元初:“你就是不行。”
夏之绮懒得理她。
付博宇茫然且皱眉道:“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于元初你有喜欢的人了?”
于元初:“……你可闭嘴吧。”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于元初开始嘲讽付博宇怎么不开游艇灰溜溜地上来了,两人吵吵闹闹,袁一铃听不下去了,摸出两副牌来招呼众人一起玩扑克。
明礼不太会玩这个,主要是心理博弈不行,一看别人气定神闲的那个劲儿就觉得自己牌不行肯定要输了,就想弃牌,没几轮下来筹码就全输光了。
她坐在一边看其他人玩,和她一样没上场的还有秋繁和温祁。
单鹤居然也上桌了,这让明礼有点惊讶。他居然也会对这种小游戏感兴趣?
第一轮袁一铃兴致勃勃的要做庄家,还提出除了输钱,输的人还得喝酒。
今天她过生日,是大庄家,众人都顺她的意,规则就这样定下。明礼坐在一边看他们玩了几轮。
袁一铃做了一回庄后就要下场,夏之绮接替了她的位置,大概是袁一铃今天日子特殊,运气格外好,几局都是她赢,她很得意,嘚瑟道:“哎,强者就是这么的孤独。”
付博宇喝了好几杯酒了,不服道:“我那是看你今天生日让着你。”
袁一铃哼笑:“输了就是输了,还嘴硬,我这是实力好吧,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袁一铃正在对着付博宇臭屁,没看见,明礼倒是看见了,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袁一鼎挑了挑眉,然后和陆衔言对视了一眼。
“……”心里为袁一铃默哀三秒。
“宝贝啊,”
喻棋突然微微倾了身凑近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想看袁一鼎也别躲我身后看哪,你知道你家单总快把我盯穿了吗?”
明礼呼吸一滞,抬眼看去,只看见单鹤垂眼盯着手里的牌,神色淡淡。
明礼心虚又强自镇定道:“……没有。”
不知道是在说她没有想看袁一鼎,还是说单鹤没有看着这边。
唉,感情真是个磨人的玩意儿。
喻棋耸了耸肩,坐回去,懒懒道:“跟注。”
明礼没再看牌桌,她看向栏杆外。
游艇已经开出去距莱茵港很远了,海面泛起白浪,波纹一层层地往外晕开,清凉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蓬勃的水汽,更远处,海天相接,碧空一色,身后是袁一铃和其他人的吵吵闹闹,居然有种难言的安宁。
明礼发着呆,听着背后的笑闹,仿佛从那不同的声音里,看到不同人的样子。
喻棋的声线总是懒懒的,语调拉长,像是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
袁一铃的声音很清脆,语速略快,总是活泼开朗的,热情而阳光;接下来说话的是陆衔言,陆衔言的声音其实和袁一鼎很像,带着慢条斯理的笑意,但袁一鼎的声调更沉些,就仿佛更难琢磨些。
然后是,谁……
“皇家同花顺。”
这个声音,刻入骨血般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入她的脑海,她曾无数遍听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明礼曾经有一段时间失眠,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越安静的环境,她越感到害怕,总觉得黑暗中有涌动着的危险,无光的角落宛如深渊,一点点将她吞噬殆尽。
就算睡着,梦境中也是空旷又寂静的虚无,噬人的黑潮从脚底一点点地攀沿而上,明礼挣扎不得,巨大的恐慌像海浪一样吞袭了她。她总是窒息般醒来,不愿再回到那个噩梦里,开着灯硬挨到天亮。
直到有一次她听着单鹤给她录的口语训练录音安然睡去,醒来却已天光大亮,她才惊觉单鹤竟给了她如此全然的安全感。
只凭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