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奔赴向你》飞鸢栩栩

28、第 28 章 “

　　“或许，我也可以拥有一束属于我的雏菊？”
　　卡莱尔轻笑着，缱绻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迟迟不愿移去，那目光里藏着数百年的渴盼，藏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普通的，几乎随处可见的，带着露珠的，会在风中轻颤却不肯弯腰的小雏菊。那是“他”—百年前那个尚且年轻的、还是人类的自己，收到的礼物。承载着塞勒涅纯粹爱意的礼物，是他们共同的过往，是浸润着他灵魂的甘霖。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得看向窗边，窗台上摆放着一个别致的藤蔓花瓶，是用柔韧的、纤细的植物藤蔓细细编织而成的。
　　一小束雏菊被一些同色满天星包围着妥帖的安置在其中，嫩黄的花心，顶着细白的花瓣，是重瓣小雏菊。还有一些穿插在藤蔓的空隙中与藤蔓交缠在一起，这些花儿舒展着枝叶，还很鲜活，应该才被采摘不久。
　　“你已经拥有了，我亲爱的。”
　　“那不一样，亲爱的。”他的指尖在膝头摩挲着，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像是在计较着想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仪式感或者说“礼物”。
　　“嗯哼—原来真的会吃醋呀，明明都是你。”我忍不住打趣，眉眼弯起。看来卡莱尔的记忆恢复得很好，连这些小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花可以再送，”我倾身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可是光要花就够了吗？其他的…要不要我一起补给你呀，亲爱的卡伦先生～”
　　眼前的卡莱尔身上似乎多了几分从前的影子，那种沉稳下藏着的炙热，克制中裹挟着的张力…而我自己心中那份，因为纵容年轻的他而生出的微妙愧意，在捕捉到这熟悉的特质之后悄然散去。
　　他挑了下眉，眸光幽幽，像是幽暗林中忽然出现了下坠的星火。他几乎是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未尽之语—或许？
　　他不知何时，或许是在我刚刚走神的时候俯下身的，直到眼中映出他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的脸，直到鼻尖萦绕上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我才蓦然回过神来。
　　那种毫不掩饰的、对年轻的自己的忮忌，和那略带侵略性的占有欲让他的温和的外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危险欲-望。
　　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我眼神飘忽着，脸颊忽的生出几分热意，连耳尖都开始发烫。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大概透着些没掩饰好的心虚。
　　“在想什么？”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温凉的气息拂过耳边，带着点痒意。微凉柔软的唇落在我的额头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随后顺势向下，眼尾、脸颊、鼻尖…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
　　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先停留一小会儿，小幅度地用鼻尖或唇-瓣轻轻蹭着，肌肤的触感若有似无，却让我忍不住有些战栗，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住身上柔软的薄毯，又任他这样撩拨着，连一点儿抗拒的意识都无法生起。
　　卡莱尔的动作很亲昵，但根本就算不上过分，可就是、就是莫名其妙让我有些晕乎乎的，我试图闭上眼睛妄想逃避，不想轻易丢盔卸甲。可是闭上眼之后，感官却变得越发敏锐，每一寸相触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轻薄的衣物贴着薄毯发出了“沙沙”的细微摩-擦声，他的手掌落在我后腰，手指随着他吻的节奏微微用着力。像是在无声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安抚着我的情绪。我好像听到了卡莱尔的笑声，又觉得这像是幻听，有些缥缈…
　　最后，他在我唇边停下，动作缓慢地贴近，又在马上要吻上时骤然离去。
　　“亲爱的，你现在在想着谁？”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目光紧锁在女孩红润的唇。
　　我睁着眼，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想要跳过这个由我自己挑起的、自找苦吃的话题，“卡莱尔—”我故作哀怨地捏着声音喊着他的名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笑意更浓，眼底的星火跳跃的更欢，就连鬓边那几缕垂下的金色发丝似乎都透着玩味和戏谑。“哪个之前？”是作为人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啊！我决定要讨厌你一小会儿，讨厌的卡莱尔！”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索性一头撞进他宽阔的胸膛，将自己发烫的脸颊埋进那片柔软中带着弹性的肌肉上，妄图蒙混过关。
　　“哈哈哈哈哈～抱歉，咳咳，不逗你了小月亮。”他笑得格外肆意且开朗，胸膛跟着他的笑声起伏震动，让我的羞恼更甚，又生不出半分真的气来。
　　他收敛了笑声，手掌覆在我的头顶，温柔地揉了几下，又温声哄着。“这位可爱、美丽的女士愿意原谅我的冒犯吗？”
　　“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真的很会拿捏人，也很会安抚引导别人的情绪，尤其是我这种对他毫无抵抗力的人。
　　“不准再这样了，不然我就…”我从他怀里出来，抬起头气鼓鼓地盯着他。
　　“就怎么样，宝贝？”他眉头轻挑，柔声追问。
　　“就多讨厌你几分钟…”我小声嘟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的眼睛和唇。
　　都怪我脾气太好，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绝对不是因为他此刻笑得太好看，长得有多帅，也绝对没有被他眼里的温柔诱惑，是的，就是这样。
　　他低笑一声，没再继续逗我，只是伸手将我揽得更紧了些，让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身上，暖融融的。
　　“雏菊的话，”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认真，“明天清晨我会去采，要带着露水的那种，像你送过的那样。”
　　“要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往他怀里蹭了蹭，“好啊。”
　　“那其他补偿呢？”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抬起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薄毯从身上滑落，落在地毯上。窗边的风铃和雏菊在又开始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迟来的亲吻伴奏。
　　最好的补偿，不是拥抱，不是亲吻，而是此刻——是他，是我，是跨过了世界和时空的壁垒，还能紧紧相拥，陪在彼此身边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