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奔赴向你》飞鸢栩栩

27、第 27 章 意

　　意识还有些混沌。
　　身体有种像是从骨髓深处漫出的沉重感。
　　时间的流逝在此时终于有了具象化的呈现。
　　我…“睡”了有多久……？
　　久游的旅人终于寻到归途，疲惫的灵魂回到港湾。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再睁眼时，看到的是什么呢？
　　精致柔软的蕾丝床幔，窗边缠绕的小巧可人的雏菊，阴沉却让人心安的天空，还是—那双浸满爱意的、爱人的双眼。
　　那双温柔的如蜜糖般的眼睛里只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也只装得下一个人。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我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轻轻回握着他的手，摇了摇。
　　窗边不知何时挂上的风铃随风摇曳着，开始了悦耳的、轻灵的吟唱。
　　-看，连风都在为你们欢喜、庆祝。-
　　“卡莱尔，抱歉，让你等了好久好久。”我近乎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卡莱尔的眉眼，低声郑重地向他道歉。说完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卡莱尔他，会不会还是没有那些记忆……
　　我有些无措，可他笑得还是那样温和，似乎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可我隐约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什么我还未察觉变化。
　　灵魂久久不归，身体动起来的反应也慢了一拍，但比起意识刚清醒时那种无力操控的感觉好了很多，于是我尝试着用力握紧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现在的表情在他眼里有多么的“可怜”，见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拉长音调，重新唤了声他的名字。
　　“卡莱尔—为什么不理我，难道是开始讨厌我了吗？”话还没说完，他就俯身抱住了我，这次的反应倒是很快。
　　他抱的很紧，却又克制着自己的力道，将我完全圈在怀中。
　　“亲爱的，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他说。
　　或许是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日思夜想的人，终于从往日的迷途中归来，回到了他的身边。卡莱尔的声音颤抖着，说话时的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好些。“虽然有所准备，但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担心，甚至有些恐惧，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甚至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如果我真的有罪孽在身，为何他要将你带走，而不是惩罚在我身上。”
　　我贴在他胸口前轻轻蹭了蹭，听着他悲伤痛苦的声音，有些难过。但比难过更多的是，我竟觉得有些开心。因为在这种时候，我才能真切地敏锐地感受到他对我的在意，他因我而生的悲伤，是我情感的良药。
　　“你已经很好了卡莱尔，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更没有什么罪孽。”我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他怀中，“这只是个意外，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是的，你回来了。”他的力道有些失控。
　　“可我竟然忘记了我们的初遇，还对你那么过分。”他的声音忽然停住，沉默几息才继续开口。“自己一个人，以那样的形态掉在几百年前。不能和人沟通，无法被看见，唯一认识的人也不是你熟悉的样子，甚至还那样任性…对你……。”
　　“抱歉小月亮，当时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卡莱尔想着记忆中的那些场景，语调有些低沉，眼瞳颜色有些发红，又很快恢复平常的模样，并未让怀中的人注意到。“我很想你。”
　　他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又心动，多么温柔可爱的人啊—他说的这些话比「我爱你」带来的爱意更加深厚。
　　“我也很想你，我的卡莱尔，我每一秒都在比上一秒钟更加思念你。命运真的很奇妙不是吗？你的初遇是我的重逢，而你的重逢，是我与你的初遇。”
　　时空的转换让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他，也打破了原本的命运。
　　“现在的我去到了百年前，所以你在前段时间重新见到我的时候会感到熟悉。而我因为现在的你，也在回到过去时，会对往日的你满怀爱意。不管怎么样，你看，命运终会让我们相遇。”
　　他手上的力道终于放松，哼笑起来。“那这样看来，命运之神还是眷顾我的，没有让我失去你。”
　　“那么，我亲爱的卡莱尔。”我睁开眼坐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小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与他目光相接，观察着他眼中的情绪。“现在的你…”
　　“还会嫉妒自己吗？”我略带着些恶趣味的提出这个问题，期待着卡莱尔的反应。
　　他的眼神有些无奈，目光下意识扫过我的身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场景，又垂下眼眸，他的睫毛随着眼皮的抖动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诚实答道：“是的。”
　　“我嫉妒你陪在他身边的每一刻钟。”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