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奔赴向你》飞鸢栩栩

29、第 29 章 时

　　时间很难有具体的概念，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时快时慢，可总像是隔着一片朦胧的雾，常常让人感到虚幻，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也抓不到它的痕迹。常常是在某个寻常的瞬间让人忽然如梦般惊醒，后知后觉地暗自感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然后，便再无其他。日子也就这般重复着，在虚幻的世界中，浑浑噩噩地过去，找不到清晰的可供前行的方向。
　　可是当一个人不再孤独，有了同伴，爱人、友人、亲人…在有人同行之后，时间便忽然在一瞬之间具象化起来。
　　今天若有你在身边，一起去摘花，散步，聊天；从晨光熹微到夜色深沉，转瞬间便是一日。总会觉得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太多美好的回忆没来得及酝酿。
　　今天若你不在，我便时刻煎熬思念，就连说一句话，喝一口水的功夫都好像格外漫长，一瞬如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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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醒来这两天，我几乎时刻和卡莱尔腻在一起。我们相倚在卧室的沙发里，指尖交缠，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听他说着我离开后，他是怎么努力咬着牙抵抗着人血的诱惑，在饥饿和理智的拉扯中求生；又是如何在极度痛苦之下丢掉了大半人类时期的记忆，只在独自一人时，会对着心中那片空茫的空虚感到悲伤。
　　听他说，当那些丢失的记忆突然涌回到脑海中时，他有多么地欢喜雀跃，又有多想念，多错愕，甚至对着“过去的自己”生出幼稚的嫉妒。
　　直到今天，他要出去狩猎，才特意让爱丽丝和罗莎莉回来陪我，让她们将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讲给我听。
　　“所以，我‘睡’了快四个月。”我挽着爱丽丝的手臂，半边身子斜靠在罗莎莉肩头，低声复述着。有些许恍惚，这两天和卡莱尔光顾着沉溺在重逢的欢欣中，都做其他的事情去了，这才反应过来，竟忘了问这样重要的事。
　　其实与在百年前待的时长相比，四个月已经比我预想中的好太多了。可一想到卡莱尔独自守着我毫无生机的身体，熬过了这么久，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闷疼。
　　“可不是吗。”爱丽丝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用她惯有的轻快语调给我说着这段时间的事，努力让这个话题显得没那么压抑。
　　“你刚‘睡’着那段时间，我们试过各种各样的法子。发现怎么做都没法让你醒过来，卡莱尔就整天整天地坐在你床边看着你。不愿意出门，也不怎么愿意说话，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气息淹透了，看上去…”
　　她沉吟几息，像是在找合适的用词。“看上…去伤心欲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们当时真有点担心他会做傻事。你知道的，他看上去温和，其实骨子里执拗的很。爱德华这点和他还挺像的…要是你真醒不过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我懂。卡莱尔的爱不是轰轰烈烈无拘无束的火焰，而是绵长克制让人沉溺的溪流。可一旦溪流上的堤坝损毁，便会在沉默中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巨浪，哪怕这力量最终指向的会是他自己。
　　罗莎莉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我出神时，抬手轻轻为我修整了一下我脸颊边的碎发。她的动作随意中带着几分优雅，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别多想了。你现在醒了，比什么都好。”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以后不会了。”这个「家」，的确让我感受到了很多温暖，我也不舍得，哪怕是被动地再离开卡莱尔和这个「家」。
　　爱丽丝又叽叽喳喳地说起了那些异种，眼波流转中看上去灵动又可爱。
　　她说，我之前提过的，也在爱丽丝的预知中出现过的那种怪物，确实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但是它们比我所说的，爱丽丝所“看”到的要弱很多。在他们二对一的情况下，可以保证自己无伤胜利。
　　它们出现的次数不算很多，也没有规律，但在福克斯的地界上，它们大多都是在森林中降落，像是得了疯病的野犬，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没有理智。
　　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不只是福克斯，只要是在有吸血鬼长居的地方就会有这些东西。但当时其他血族还并不知道这些怪物的弱点，也不知道它们的最大克星也是火焰，所以对付起来会稍显狼狈一些。
　　在这个小世界它们到是没有闻到人味就扑上去，而是在追着吸血鬼跑？
　　我怔了怔，有些错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以前那些怪物眼里只有鲜活的血肉，从不会对吸血鬼这种死气沉沉的存在，有这般“执拗”的追逐。
　　是…有人做了什么吗？我习惯性想握住胸前的吊坠思考，却又摸了个空。对了，项链已经被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