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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靠近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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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喜难得睡个懒觉,假期最后一天直接睡到快中午才醒。
她昨晚回来倒腾到半夜,又是冲洗伤口又是敷身体乳贴膜,躺在床上伤口又疼的睡不着,直到快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脚查看伤口,一看吓了一跳,脚踝那里肿了个大包,红的吓人,刚纹好的月牙都胀成了半圆了。
她赶紧拍了照片发给蒋誉,微信里问他这样是正常的吗?
蒋誉的语音很快打了过来,“怎么回事?”他嗓音沙哑,明显是被吵醒的。
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那边叹气,悉悉索索的起身,接着声音恢复正常的继续开口道:“你昨晚干了什么?泡脚了还是泡澡了?”他大概是有起床气吧,声音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啊,我就是按你说的冲洗,然后涂上身体乳,然后再敷一层保鲜膜。”她低声解释着。
“冲了几遍?”
“大概三四遍吧。”
“没吃什么辛辣的东西吧?”
“没有,我晚饭都没吃的。”
两人一问一答,跟上课抽查似的。
“你确定自己是晾干之后才敷膜的吗?”
“……”不是的。
意识到她根本没有把创面擦干,那边呼吸加重,然后又问她:“睡前把保鲜膜摘了吗?得保持创面干燥透气。”
“……”没摘。
接着叹气,“家里有生理盐水吗?算了,你现在穿好衣服,半小时后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乔喜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忍不住想锤自己一拳,她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在蒋誉那,她估计就是个白痴吧。
半小时后,乔喜一身白色长裙,脚上踩着一双带毛的拖鞋,一瘸一拐的到了小区口。
蒋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罕见的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衣,插着兜脸色酷酷的看着她由远及近的走过来。
看见她红嘟嘟的嘴唇和精心编的侧麻花辫时,他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看来是脚踝的伤还不够严重。
“你来啦!”乔喜讨好的问了句废话,得到某人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后,安静的闭嘴了。
蒋誉先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脚踝,连带整个脚背都肿了,创面很红,隐约流出点脓水。
“先去对面诊所消炎,等下午看看消肿情况,要是还这么肿……”
“还肿的话怎么办?”
这会倒是知道着急了,“会截肢。”
“真假?”乔喜被他吓到,“不至于吧?”她不太相信。
蒋誉都快被她气笑了,“你知道在古代那些中箭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哈?”她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中箭的人,应该是中箭死的吧。”
“噗嗤!”蒋誉这回是真的乐了,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你真优秀。”
乔喜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他们忘了给伤口晾干死的吧。”
“怎么不可能,你不知道伤口发炎有多严重吗?那些手术过后因为发炎引起并发症的案例不在少数,这应该是成年人都具备的常识吧?”他一张嘴就能把人毒死,乔喜有时候怀疑沈可欣跟他分手是因为他这张嘴。
见她不说话,蒋誉又问她:“昨天跟你说那些注意事项你是一个也没记住,就记住敷膜了是吧?”
他昨天说了一大堆,什么冲洗、晾干、敷膜、涂霜,她当时疼的很,哪里能记住那么繁琐的顺序。
“对不起啊,我真没记住。”她默默跟在身后过马路,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
蒋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算了,先消炎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诊所,禾秋和小严护士都在,先看见走在前面的蒋誉,“又过敏啦?”禾秋看见他就头疼。
蒋誉摇头,指了指后面,“不是我,是她。”
乔喜从后面露出头来,冲禾秋笑了笑,“秋姨,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了,都快两个月没见到了。
“这又是怎么啦?你俩认识?”
“她脚有点发炎,秋姨你给弄点生理盐水洗洗吧。”蒋誉说着搬了个凳子放到她旁边,“先坐下。”
她依言坐下,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给禾秋看了看。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啊?都肿成这样了。”禾秋从胸前拿起老花镜戴上,仔细观察她的脚面后,看向蒋誉:“你干的?”
“不是的秋姨。”乔喜赶紧解释,“是我自己没注意,纹完之后沾水才感染的。”
“哎呀小乔,你怎么也学人家纹身啊,这……这多遭罪啊。”当着蒋誉的面,禾秋没好意思把“哪是什么正经人会干的事”说出来。
大概是她表现出来的偏见太明显,乔喜有些坐立难安,看了眼对面神色难辨的男人,她勉强笑了下,“不遭罪,挺有趣的。”
禾秋摇摇头,进里屋拿了瓶生理盐水出来,用注射器取了一管,缓缓给她冲洗。
冲洗两三遍后,又用清针把她鼓起的脓包挑破,二次冲洗,消毒,然后用一块纱布把伤口裹了起来。
“先这么包着,等回家后再拆下来晾干,时刻观察着点,晚上要是还出脓,就赶紧过来。”禾秋交代完注意事项后,有忍不住回头对蒋誉道:“你们这行责任也挺大的,注意事项得交代清楚啊,这让人多受罪啊。”
从诊所出来,蒋誉的脸完全黑了,送她到了小区门口,转身就走。
“蒋誉,你等一下。”乔喜咬咬牙,又蹦哒到他身边。
“今天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没记住你说的那些交代事项,又自以为是的自己乱来,你别把秋姨的话太往心里去,她也是关心则乱。”
见他不说话,她又道:“我自愈能力还挺强的,这点伤估计没两天就好了,今早上是太着急了才给你发消息的,不是要赖上你的意思。”
“那就行。”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那就好。”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也知道,干这行挺危险的,纹的图案客户不满意、纹完没注意感染的、又或者纹完后悔非让我们给洗干净的都有,这事跟医闹挺像的,所以我也怕你有什么事我不好办,等晚上要是还没消肿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负责到底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讨厌得很。
“你都没收我钱,所以不存在什么负不负责的,都是老同学嘛,我还真能赖上你啊。”乔喜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疏离,“今天打扰你了,那你回去慢点,我就先上楼了。”说着转身蹦蹦哒哒的又往回走。
晚上,蒋誉果然发来了信息,问她有没有消肿,要是严重的话他来接她去医院,医药费他出。
乔喜对着空气挥舞了几拳后,保持微笑回他:“好多了,谢谢关心。”
肿的地方确实消下去不少,但挑破的脓包又起,她刚才已经去诊所又挑了一次,禾秋那会已经下班了,小严医生给她又拿了点消炎药。
还问她带她来的帅哥是不是男朋友。
她说不是。
小严医生点头,说不是最好,“对你态度太冷漠了,拉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这样的男人可不能找,得找个喜欢你的,围着你转的,那样才不会累。”
她笑眯眯的说对。
小严医生又接着说“平时工作已经够累了,谁下了班还有余力当舔狗啊。不过小乔你不用担心,就凭你的长相,肯定是被舔的那个。”
然后她就尴尬的笑了下。
就感觉又被内涵到。